说是请它动手杀人吧,又不太像,态度一点也不坚定。3XzJnu
每一次见面,令都在喝酒,只是她喝酒的速度,向来捉摸不定。3XzJnu
心情好的时候,二十几坛酒也不过是养养鱼,转眼间就能干完。3XzJnu
而现在,她身旁的那坛子珍酿,已经只剩下了浅浅的一层。3XzJnu
嘴角微微翘起,这位蓝发的美人像是相当满意它的懂事,抬起素手,在它的头顶轻轻拍了拍。3XzJnu
“确实有人放出消息,让他来这里找你,不过,那个人不是我。”3XzJnu
令玩味一笑,抬起酒杯一番畅饮,随即嗤道:“还能是谁?”3XzJnu
但杀了内卫,还能大摇大摆在乌萨斯的领土上穿行的人,倒确实算是世所少有。3XzJnu
更奇怪的是,一名内卫的死,竟没有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3XzJnu
这让人不得不怀疑,有什么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汇聚,想要一口气摧枯拉朽,以免夜长梦多。3XzJnu
对于那些大半辈子活在铁与血之中的战士,她那点经历自然算不得什么;可以她的年纪来说,她也同样将自己的大半辈子,投入了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斗当中。3XzJnu
所以,她对战场的直觉异常敏锐,也能够准确且清晰地感受到头顶那团凝集中的阴云所带来的沉重气氛。3XzJnu
所以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苍泫会挑在这种敏感的时间点,来到这么一个地方。3XzJnu
这种地方在哪怕不是佣兵的人眼中,基本也只象征着一个概念——麻烦。3XzJnu
而一个本就不小的麻烦,遇上另一个酝酿中的麻烦,谁也说不清究竟会爆发出什么来。3XzJnu
就像她放弃与某个成天板着个脸就知道说谜语的老女人正常沟通一样。3XzJnu
像是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忧虑,苍泫捏了捏掌中有些僵硬的小手。3XzJnu
她只来得及别过头去,却忘了遮掩耳尖淡淡的红霞,令某人哑然失笑。3XzJnu
明知自己被看了笑话,W却生不起半点恼怒,甚至还感到心底有一丝异样的安稳,只能低声嘟囔着,随手指向了一个面点摊:“我要吃那个,去给我买。”3XzJnu
W原地站定,没有跟着走动,而是幽幽地望着苍泫,就当是对他之前调戏自己的一点小小报复。3XzJnu
面对少年矫情的请求,少女翻了翻白眼,满脸嫌弃、却又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3XzJnu
真是奇怪,她什么时候也会做这种小女儿作态的事了?3XzJnu
她不再是手染鲜血的佣兵,他也不再是深陷黑暗的刺客,两人只是普通的游客,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景点,就这么牵着手,想到哪,走到哪......3XzJnu
这或许也是无数甘愿牺牲的萨卡兹们,在那个名为和平的美梦中曾看到过的画面。3XzJnu
她突然发现,自己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却唯独忘记了该怎样面对那来之不易的和平。3XzJnu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在设想中那个宏伟的美梦中,给自己预留一个位置。3XzJnu
一个小朋友幸福地接过满满一桶、足足有她半个身子高的爆米花。3XzJnu
而当她回过头时,却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萨卡兹大姐姐,正两手抓着炸弹,像一只被入侵了领地的猎兽般,弓着身子,下意识地想用牙拔掉插销。3XzJnu3
霎时间,小朋友愣住了,周围的路人愣住了,W自己也愣住了。3XzJnu
又是一声闷响,那是小家伙怀里的爆米花掉到地上、洒落一地的声音。3XzJnu
她只是默默收起了自己的炸弹,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大额的龙门币,丢到了小朋友的面前。3XzJnu
随后垂着头,任由刘海遮住她的双眼,有些无力地靠在苍泫身上,扯了扯他的袖子。3XzJnu
他只是用力搂着她,轻抚着她的头发,眼中满是怜惜。3XzJnu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