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穷则兼济天下，达则独善其身 1
林灯万裹紧破旧的黑色雨衣，提着一个编织袋（蛇皮口袋），脚踩在大雪上咯吱咯吱作响。3XzJmX1
他可以放心地往贫民窟深处走去，不用担心遇到混混、小偷、强盗。3XzJmX
对林灯万来说，非感染者多的贫民窟外围要比感染者聚集的贫民窟深处要危险。3XzJmX
因为贫民窟的大多感染者都认识他，认识他这个会定期去贫民窟发放食物的好人。而贫民窟外围的非感染者也认识他，认识他这个经常和感染者接触，可能本身就是感染者，死了就会变成传染源的家伙，所以会有看不惯他的人故意找茬。3XzJmX3
林灯万因为死一次就会年轻一岁反向《师傅》的关系，为了避免麻烦，所以他每一次去贫民窟发放食物前都会穿雨衣，戴雨衣帽和戴红色傩面具。3XzJmX3
贫民窟深处的环境要比外围差许多，在夏天时，这里污水横流、垃圾堆砌、苍蝇蚊子等蚊虫横飞，空气中的臭味永不消散。3XzJmX
污水被冻结，垃圾被白雪掩埋，蚊虫也跟着夏秋的离去而消失。3XzJmX
只是在这冰冷的空气中，属于贫民窟深处的臭味依然在飘荡。3XzJmX
贫民窟的晚上并不安静，夫妻的吵闹，孩子的哭泣，锅碗瓢盆的打砸，欢呼声，悲鸣声，尖叫声，一切表达负面情绪的方式都能在这个地方上演。3XzJmX
像是一个信号，随着“医生”这个词出现，更多孩子的声音出现。3XzJmX
伴随着新出现的三道声音，四个大小不一的身影跑了过来。3XzJmX
“晚上好。”沙哑得听不出年龄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林灯万摸了摸离他最近的卡特斯小男孩脑袋，“给你们带吃的了。”3XzJmX
他记得，这只卡斯特小男孩是叫石头，旁边的札拉克小男孩叫雪团，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丰蹄姐弟，姐姐叫定牢，弟弟叫囚辞。3XzJmX1
这是名字，还是小名，林灯万不清楚，因为他从来都不会去问这些问题。3XzJmX
之所以不问一是故意用沙哑的声音说话，话太多会伤嗓子；二是问太多的话不小心问到对孩子来说禁忌的问题，可能会伤害到他们；三是言多必失，话说得多了，说不定他在雨衣之下的形象就会让外人知道。3XzJmX
林灯万从编织袋里拿出了装有食物的黑色塑料袋，给这四个孩子各分了一个肉包和一个炸羽兽腿。看着面前的四人小团体，而不是记忆中的五人小团体他心中疑惑。3XzJmX
名为定牢的金发女孩接过包子和炸羽兽腿，没有像另外三位不客气地开吃，而是很有礼貌地感谢了林灯万。3XzJmX
“谢谢医生，你是个好人。”3XzJmX1
吃着东西的三个小孩听到定牢感谢林灯万，他们也都有样学样。3XzJmX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向林灯万表示感谢，不是他们没礼貌，只是食物对吃不饱的他们来说吸引力太大了。3XzJmX
石头两口的解决了包子，又啃了一口炸羽兽腿的他含糊不清的说道：“要是阿黄也在这里就好了。”3XzJmX
阿黄，全名黄小雨，一只乌萨斯，是五人团体里年纪最小的一位女孩子，好像是七岁来着。3XzJmX
那只乌萨斯小熊为什么不在他很好奇，可是再好奇他也按耐住了询问的欲望。3XzJmX
因为在他的心中其实有一个答案，一个他不愿意去接受的答案。3XzJmX
“医生，阿黄她死了。她家的被子太薄了，昨天晚上太冷，她和她妈妈在家冻死了。”3XzJmX
死亡是一件沉重的事情，卡斯特小男孩却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如此沉重的事。3XzJmX
同伴的死亡看起来对这从五人小团体变成四人小团体的孩子们没有影响，他们都在大口的吃包子，大口的啃羽兽腿。哪怕他们知道手中的食物是别人没吃完丢弃的残羹剩饭，他们仍然开心地吃着。3XzJmX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3XzJmX7
龙门的达官贵人没有兼济天下，穷人的林灯万也没有独善其身。3XzJmX1
说来好笑，明明他自己过得不怎么样，却也看不得别人苦。3XzJmX4
以他自身的经济实力，想要资助贫民窟的人吃饱穿暖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所以他放弃了穿暖，也放弃了吃饱，而是选择让贫民窟的人饿不死。3XzJmX
正常的食物便宜得有，可是再便宜也便宜不过二手食物。3XzJmX1
林灯万知道给贫民窟的孩子们吃二手食物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他有什么办法。3XzJmX
一块钱能买一个正常的肉包子，同样是一块钱，能买四个冷了的，硬了的，甚至是食客咬了一小口但没有再吃，沾有口水或地上尘土泥巴的包子。3XzJmX
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吃上饭，那他是去选择给人以尊严最后死去，还是给人以饱腹勉强地苟活，答案不言而喻。3XzJmX
龙门是残酷的，至少龙门的贫民窟，1075的龙门贫民窟很残酷。3XzJmX
贫民窟的人无论是感染者还是非感染者其实都习惯了二手食物，因为不只是林灯万发二手食物，有的人也会来贫民窟卖二手食物。在贫民窟，廉价有油水能饱腹的二手食物，永远不愁销量。3XzJmX2
龙门的垃圾处理厂就在贫民窟，不过在非感染者聚集区。3XzJmX
虽说龙门是移动城市，看似所有垃圾往城市外一倒就行，但是一堆垃圾里面也分可回收垃圾和不可回收垃圾。3XzJmX
垃圾处理厂就是将能回收的垃圾回收，不能回收的垃圾全都焚烧和倾倒。3XzJmX
对垃圾厂来说，厨余垃圾是不可回收的，可是对于贫民窟的人和一些投机者来说，厨余垃圾可以回收，不但可以回收，它还能赚钱。3XzJmX
林灯万的二手食物不是去垃圾厂淘的，他是找餐馆饭店的老板、厨子或服务员买的。3XzJmX
都是二手食物，垃圾厂的二手食物往往混杂烟头、废纸、鼻涕等东西，而店里的话在他让店里的人帮忙注意的情况下，不会出现拿到的食物混杂了别的恶心东西的情况。3XzJmX
最重要的是，这些食物基本上是当天的，不是垃圾厂里那不知道堆了多少天，不知道有没有变质的食物。3XzJm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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