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导师一直所坚持的，所以，每当精灵护卫哈达瓦，或者侍卫长阿尔文，甚至有时国师道尔大师对莫莫莉娅灌输某些不明所以的王国大业，还有一大堆不合时宜的错误三观的时候。3XzJmX
莫莫莉娅总是会在导师的“教导”下重新回到正确的道路上。3XzJmX
孩子不需要对错，他们只是想看见，那么就去做，尽可能的去支持他们就好了。3XzJmX
同时在这个玩闹嬉戏的过程中，给她们的世界定下一个最基础的框架。3XzJmX
她今年十二岁，比莫莫莉娅要大六岁，但依旧算得上是同一代人。3XzJmX
按照王宫里其他人的教导，瑞秋应当作为莫莫莉娅忠实的仆人，是她的利刃，是她的仆人，为莫莫莉娅的存在而存在。3XzJmX
莫莫莉娅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一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瑞秋接住她甚至不会摔倒。3XzJmX
“不知道诶，看不见，他们总说什么王室的荣耀，是这个吗？”3XzJmX
“王室的荣耀，更准确地说，王的荣耀，但王的荣耀，显然不是与生俱来的，莫莫，你觉得你现在是一位合格的王吗，就算只以话本为标准。”3XzJmX
“对，想要解答这个问题，你需要先成为王，而什么是王，这需要你以后自己去找到答案，但至少你现在还不是，而‘你还不是王’这一事实，用于解决现在的问题，就已经足够了。”3XzJmX
小孩子的思考，很多时候并不遵循逻辑，而事实上智者的思考也并非遵循逻辑，很多时候智者所阐述的逻辑只是为了让别人相信自己的判断。3XzJmX
导师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并不在乎莫莫莉娅未来是否能成为一位王，甚至并不在乎莱特王国的未来，莫莫莉娅自己的未来，应当由她自己去决定。3XzJmX
这是作为一个向往星空与未知的旅者必须具备的素质。3XzJmX
总而言之，在导师连绵不断的“虚空邪神耳语”下，莫莫莉娅在大众看来变得十分“叛逆”。3XzJmX
不过这一切都可以归咎于那场仪式，然后把一切的责难都甩到大司祭身上。3XzJmX
再加上莫莫莉娅只是性情看起来更活泼了一点，并不会真的去搞破坏，至于道尔大师总说：莫莫莉娅公主现在的样子，可比以前要健康得多。3XzJmX
作为一个称职的女仆，她自然要满足主人的一切需求。3XzJmX
借助粗浅的灵能修为，哦，这个粗浅，或许只能相比较于灵能大师们，实际上已经不下于一般的灵能者了，当然，相比于导师，不管是菜鸟，还是所谓的大师，都是菜鸟，甚至连鸟都算不上，每天都已导师作为榜样和标杆的莫莫莉娅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能力。3XzJmX
莫莫莉娅还在长身体，一些物质手段不方便学习，导师就优先传授了许多灵能方面的小技巧。3XzJmX
又或者，怎么利用老鼠和猫咪为自己探路，这些灵能的小应用。3XzJmX
瑞秋听话的和莫莫莉娅一样，两只手分别拿着两根小树枝，挡住自己的脸。3XzJmX
这样自己就处于潜行状态了，莫莫莉娅是这样吩咐的。3XzJmX
显然不可能，已经接受过战斗训练的瑞秋知道自己手里拿着的这两个东西只是个装饰品，不可能有任何效果。3XzJmX
诡异的是，看守花园的侍卫愣是没有发现他们两个偷偷溜出来。3XzJmX
瑞秋很想主动告诉侍卫们，来把莫莫莉娅公主抓回去。3XzJmX
还没想到方法，两只身材娇小的“逃犯”就已经从排水沟偷偷溜出了王城。3XzJmX
导师没有反对，他只是个灵能意识体没法对现实世界施加实质性的干涉，但王城里到处都是人，那也就意味着导师无处不在。3XzJmX
是王宫里不曾闻过的味道，有泥土和树木的味道，还有一些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3XzJmX
只是人工开凿的防御工事，除了大雨时，护城河内的水几乎是不会流动的，这样的死水有味道才是正常。3XzJmX
莫莫莉娅和比她高一个半头的瑞秋看着面前这条大概有五米宽，散发着诡异味道的液体槽。3XzJmX
莫莫莉娅的灵能还没法直接影响到别人，所以她不可能从正门出去，那么就算现在从排水沟出来，也没法越过这条护城河到外面去。3XzJmX
瑞秋看着莫莫莉娅沉思的样子，长出一口气，因为公主殿下跑不掉了，自己终于从智械危机中解脱出来，虽然只是暂时的解脱出来。3XzJmX
珍贵的鞋子被泥土粘的不实面目，偶尔用手直接去抓河边，甚至是河里的东西，就用裙子擦手。3XzJmX
没一会的功夫，原本光鲜亮丽的小公主就已经变成了小乞丐，灰白的长发上也沾着大小不一的泥球。3XzJmX
瑞秋敏锐的职业素养让她快步向前，检查起这未知的危险。3XzJmX
不过也幸好她的职业素养足够，现在瑞秋有些庆幸前段时间在女仆长也就是妈妈手下接受的魔鬼特训，这才让她不至于yue出来。3XzJmX
如果在自己要效忠一声的主人面前从嘴里喷出彩虹，那么女仆生涯大概也就结束了罢。3XzJmX
面部的血肉早已经黑黄相见，从缝隙中还能看见一些白色的小可爱。3XzJmX
一边的脸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过了，里面包裹着黄酱的眼球一大半都暴露在空气中，下面则是半口笑出强大的大白牙，至于为什么是半口，因为另外半边还没被啃过。3XzJmX
等她从嗅觉地狱里逃脱出来，勉强压制住自己翻滚的内脏。3XzJmX
就看见莫莫莉娅公主拿着一根小木棍对着尸体的眼球一顿猛戳到爆浆。3XzJmX
脸上带着几道泥印的莫莫莉娅皱着眉头，仿佛面前并不是实体，而是自己最讨厌的青椒炒胡萝卜片。3XzJmX
还不够称职的女仆最终还是在主人面前痛饮彩虹糖饮品。3XzJmX
莫莫莉娅用小木棍不停地筒骨这具实体，因为已经非常腐烂，很多地方轻轻一戳就能捅开，这样以前从没见过这种玩具的莫莫莉娅非常好奇。3XzJmX
导师则有些愣住了，他当然早就发现了这东西的存在，但他的想法其实也只是想让莫莫莉娅见见世面，给她吓一吓，就算出了心理阴影，导师也有无视办法去释放它。3XzJmX
看来莫莫莉娅一半的灵魂不止是自己龙的部分，或许还有过去身为邪神的那部分…3XzJmX
毕竟，归根结底，所谓的恶心，也只是情绪的一种变化，而负面情绪本身就是作为邪神的力量源泉之一，所以拥有部分邪神特质的莫莫莉娅，应当会从这些负面情绪中获得如同正面情绪一样的正反馈。3XzJmX
区别在于，正面情绪的正反馈是直接且合理的，这些负面情绪的爽点则是莫名的，就像是你一巴掌把蚊子的血拍的满地都是，但你不但不会恶点，反而会觉得相当的爽。3XzJmX
‘这样不行，负面情绪本身也是成长中必备的一种资源。’3XzJmX
导师在沉思，他注意到身边一直不停喷涂彩虹糖的瑞秋。3XzJmX
‘所谓善恶好坏，无非是自己对自己的认知，并不一定得要是外界所施加的负面情绪，这种情绪本身会作为食粮，但自我对自我的否定这种最纯粹的负面情绪并不会被任何客观因素所改变。’3XzJmX
“莫莫，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你看瑞秋有些受不了了。”3XzJmX
和白色小可爱们玩打地鼠玩的正欢的莫莫莉娅这才意识到女仆的异样。3XzJmX
从裙子的内衬里掏出自己仅有不多的干净布料，给瑞秋擦了擦嘴。3XzJmX
瑞秋想到年长女仆们的“教导”，身体有点隐隐作痛，眼神里逐渐失去神采。3XzJmX
她麻木的跟着莫莫莉娅回到王宫，但刚刚出下水道就被发现了，毕竟莫莫莉娅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没法降低自己脚印的存在感。3XzJmX
侍卫长阿尔文火速赶到，看到这好像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公主殿下，一时之间也是慌了神。3XzJmX
折腾了好一会，直到莫莫莉娅洗香香睡觉觉以后他们还在议论今天这个事情要谁来负责。3XzJmX
第二天早上，莫莫莉娅照常起床，女仆长来叫莫莫莉娅起床用餐。3XzJmX
莫莫莉娅自己换着衣服，平静的反问，只是六岁的阅历还不足以让她推算出瑞秋现在的处境。3XzJmX
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小手轻轻敲在衣柜上，打断了女仆长的话。3XzJmX
这一次，莫莫莉娅说的很慢，但语气和之前倒是一样。3XzJmX
女仆长不敢抬头看莫莫莉娅的表情，她刚刚从莫莫莉娅脸上看见了一丝莱特王的影子，PTSD要犯了。3XzJmX
换好衣服的小公主自己朝着餐厅走去，早晨的阳光洒下，明媚而温馨，但女仆长似乎从影子里看到了扭曲的恶魔，但定神之间就已消失，仿佛之前的都是错觉，她连忙通知其他人，把瑞秋从水牢房里捞出来换好衣服。3XzJmX
昨天的事情似乎让莫莫莉娅觉醒了某些奇怪的属性，只是刚刚展露出来就被导师所掐断。3XzJmX
莫莫莉娅的心性还无法驾驭这股力量，导师会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将它解封。3XzJmX
品尝着同往常一样的早餐，这是莫莫莉娅每天的第一个娱乐项目，每年四百天，她大概有三百九十天都需要自己一个人在女仆们的围观下享用早餐。3XzJmX
不过半刻钟时间，一瘸一拐的瑞秋衣着整洁的出现在餐厅，除了嘴唇有些苍白以外，和往常没什么区别。3XzJmX
毕竟女仆的身体也是重要的财产，如非必要，不会对女仆做出什么会影响商品价值的惩罚。3XzJmX
莫莫莉娅把一颗只有指头大小的不知名鸟蛋塞进嘴里，边咀嚼边问到，手里的叉子指向瑞秋的方向。3XzJmX
莫莫莉娅感觉有些无趣，女仆长今天为什么这么喜欢废话？3XzJmX
“是的，殿下，正因为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才更需要严格的要求她，必须要成为优秀的女仆。”3XzJmX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优不优秀，不是我说了算，是你说了算？”3XzJmX
女仆长的心中咯噔一下，脑子差点die机，连忙解释。3XzJmX
女仆长不敢回话，这是一道送命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最好的办法显然是，装糊涂。3XzJmX
餐厅里没人敢说话，直到莫莫莉娅用完早餐，两只小短腿“啪噔”一下，从椅子上跳到地面。3XzJmX
说话时莫莫莉娅没有回头，因为她觉得这不值一提，和说“我明天不想吃青椒”没什么区别。3XzJmX
公主殿下和往常一样走了，拉着自己最好的玩伴，瑞秋，蹦蹦跳跳的离开，开始了今天新的捣蛋时光。3XzJmX
但这身影在女仆长的餐厅里的其他女仆眼中却发生了变化。3XzJmX
“不错哦，莫莫，刚才你这番话，可以给王的身份加分，如果说一个合格的王需要六十分，你现在就已经有三分了。”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