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人站出来表示来意,也没有人试图劝说这名站在大厅中央的女性。3XzJoM
装甲车和军用越野的车厢侧面的爆炸焦痕也时刻都在验证这一点。3XzJoM
“这就是东国的奉行所?”贝洛伯格有些嘲讽地侧脸看了一眼那群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无辜人员,“你们在期待着什么?”3XzJoM
没人回答,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听不懂贝洛伯格的乌萨斯语,大厅中的气氛显得十分僵冷。3XzJoM
突如其来的刹车声打破了街道上的寂静无声,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在经过接近百米的紧急制动,车轮彻底抱死,这才堪堪停在了一辆阻挡在街道尽头的重型卡车前。3XzJoM
一个男人从车辆中走出,他翻过那辆重型卡车的车头,无视那群蹲在车后不敢露头的东国侍卫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到了街道正中央与玻璃门后的贝洛伯格对视着。3XzJoM
他的腰间挂着一把打刀与一把肋差,刀鞘上勾画着繁复的花纹,但却没有足金物。3XzJoM
“乌萨斯人,我无意与你争斗,我也不在乎你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男人高声用乌萨斯语说道,不过他没能说完就被玻璃门后的贝洛伯格打断了。3XzJoM
“你的乌萨斯语真的很烂。”贝洛伯格向前走了两步,隔着玻璃门对那名站在街道中央的男人说道。3XzJoM
男人皱了皱眉头,他看着玻璃门后的贝洛伯格,一直搭在刀鞘上的手指忍不住勾了勾,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立刻拔出武器,而是长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听着,乌萨斯人,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是来接人的,接到我要的人之后,我立刻离开。”3XzJoM
贝洛伯格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与男人隔着玻璃门对视着。3XzJoM
男人有些苦恼地吐出一口浊气,隐蔽的完成了一次换气,然后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脑侧,“我不认为你是一个白痴,所以我理解你的戒备,但是你没有发现你已经没有选择了吗?与其怀疑我话语的真假,不如思考一下你目前的处境,你只能赌那个最好的结果。”3XzJoM
“你以为……”贝洛伯格轻蔑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但是她的眼神依旧冷冽。3XzJoM
“……你是谁啊?”她的话音刚落,瞳孔就猛烈地收缩了一下。3XzJoM
大厅侧上方的玻璃窗轰然破碎,在一片旋飞的玻璃碎片闪烁中,一道迅疾的流光朝着贝洛伯格的脑侧电射而来。3XzJoM
贝洛伯格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视线向侧上方移去,嘴唇微张,这一幕看起来像是她有些反应不过来。3XzJoM
与此同时,她前方不远的大厅玻璃门从外向内炸碎开来,那个前一秒还站在街道中央的男人在这一刻化作一道诡魅黑影一闪而过,整个人直接冲入了大厅,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在闪烁前行!3XzJoM
头顶的流光距离贝洛伯格仅仅只剩一线,而她身前的刀锋则同步划向她的咽喉。3XzJoM
男人在急速突进的过程中,脸色毫无变化,持刀手稳定如同磐石,极致的距离估算让他无比坚信这一刀的结果。3XzJoM
就算真的会存在那么一丁点的意外,眼前的这个自大的女人也会被那道阴险流光割下首级。3XzJoM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贝洛伯格的脸庞,想要从这个自负的乌萨斯蠢货眼中看到那种他无比熟悉的神情,那种无能为力只能拥抱死亡的绝望神情。3XzJoM
只不过在这瞬息间,他没能在对方的眼眸中寻找到自己想象中的画面,相反,他看到的是一种散发着浓郁鄙夷的眼神,带着些许戏谑。3XzJoM
惊惧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爬进他的脑海,但是刀柄上熟悉的鲛皮触感让他还是选择继续这次在他心中堪称完美的挥刀!3XzJoM
空处?手持打刀的男人眼睁睁地看着刀锋滑过贝洛伯格的咽喉,但是刀锋却没有传递给他那种酣畅淋漓的划破皮肉的反馈。3XzJoM
与这次空挥没有任何区别,那道流光划明明已经贯穿了贝洛伯格的身体,却没有任何血液溅出。3XzJoM
流光钉在了地上,露出这柄阴险武器的本来面目,那是一柄特制的巨型飞镖,锋刃深陷于地面,这种刺入地面的深度足以说明刚才被投掷时的速度之快。3XzJoM
男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一瞬,整个人紧绷的身体出现了些许的松懈,而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刹那间,他看似有着破绽的身体再次绷紧,腹部诡异地弯曲移动了一段距离。3XzJoM
而一柄短刀如同附骨之疽般刺入他的胸腔,虽然因为他的这次下意识的闪避动作,短刀没能直接刺穿他的心脏,但是依旧洞穿了他的肺叶。3XzJoM
痛彻心扉的疼痛感让他的行动迟缓了瞬息,握刀的手臂出现短暂的停滞,他不可置信地用眼角余光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的贝洛伯格,用尽全力地拔出腰间的肋差,朝着贝洛伯格的心脏刺去。3XzJoM
那个蹲在大厅上方窗口投出凌厉飞镖的身影,全面包裹的头巾只让他露出一双眼眸,在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后,他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试图将贝洛伯格从他同伴的身边逼开。3XzJoM
贝洛伯格的嘴角泛起冷笑,她用手掌拍在近在咫尺的男人额头上,两人骤然分开,她手上的短刀从对方的身体中带出一条血线。3XzJoM
双手一手握打刀,一手握肋差的男人趔趄着退后,被那名头上包裹着头巾的同伴搀扶了一下后才勉强站稳。3XzJoM
贝洛伯格脚步轻盈地点着地面,蹦蹦跳跳地一路后退,她的身上纤尘不染,而这种灵气盎然的退后方式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只应该出现在丛林中的灵巧梅花鹿。3XzJoM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醉人弧度,歪着脑袋,酒红色的头发从她的耳侧倾泻而下,让她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妩媚,“令人失望的挥刀。”她评价道。3XzJoM
说完后,她停下后退的步伐,用一种脚尖微妙踮起的姿势站在了原地,这个姿势配合上贴合她身材的作战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极其的修长。3XzJoM
食指勾动,她手上的短刀在她的掌心旋转了一圈,她倒握着短刀,抬起手用刀锋遮住她的一侧脸庞。3XzJoM
清亮刀锋染上的血液不仅没有滴落,反而诡异地向着刀锋上攀爬,在血液的浸染下,刀锋上的那些无色纹路显露峥嵘。3XzJoM
血液在刀锋上极速干涸,瑰丽的纹路沿着刀锋的中心轴线朝着两侧铺陈开来,这些蜿蜒纹路让这柄本来貌不惊人的短刀变得充满怪诞的美感。3XzJoM
一边是挂着干涸血液,阴郁森寒的猩红刀锋,一边是如同云霞般的暖色发色与肤若凝脂的半面,这两者构成了让人过目难忘的反差。3XzJoM
“邪恶的魔族,你们习惯这样称呼我们,但其实我并不反对这种称呼。”贝洛伯格轻笑着,蓬松的发丝飞扬,像是一朵骤然绽放的鲜艳花朵,“我理解短生种的厌恶,因为这种厌恶其实只是一种根植于你们血液当中的警示,警示你们最好离我们远一点,就像是你们畏惧黑暗一样,常见的逃避举动而已,我从不会嘲笑你们的这一点。”3XzJoM
刀锋上已然干涸的血液慢慢充盈,又转变成了那种新鲜欲滴的状态,它们缓缓滚落,但是刀锋上那些猩红的纹路颜色却没有一丝暗淡。3XzJoM
“一共二十九个名字,包含七支王庭种族的血液。”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竟然展现出浓烈的怜悯神色,“你们理应感到恐慌,短生种们。”3XzJ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