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张璐不安地望了望四周，焦虑地回答道。3XzJp1
“那你准备怎么办？”莫斯提马知道再问下去毫无意义，干脆切入正题。“你真的觉得，我们正处在一场全面入侵的威胁之下？”3XzJp1
“你不相信？”他转过头来，与堕天使四目相对。“是你不相信，还是你背后的那些大人物们不相信？”3XzJp1
她沉默了一阵子。说实在的，直接如此直截了当的谈论这事情，她心底还是多少有些抵触的。3XzJp1
但没有办法，她是罗德岛和拉特兰教廷唯一的桥梁。如果说世界上有谁最想扬了罗德岛，那必然是拉特兰教廷：天主教教会能容忍一个马丁·路德，但是你觉得他们会容忍全副武装的美国大陆军或者苏军吗？3XzJp1
所以张璐正在借用莫斯提马的渠道，向拉特兰教廷释放善意的信号。只要能多拖点时间，哪怕是一分钟，用来给他集结部队准备应对海嗣的入侵，他都愿意为之付出。3XzJp1
最终，莫斯提马强迫自己将思绪放回到正事儿上。“是，他们还是不太愿意相信。”3XzJp1
张璐转过身，继续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那你就把哥伦比亚实验室的资料发给他们。让他们好好看看，这群该死的深海教会在搞什么东西。我敢说，如果海嗣的威胁他们还觉得不够大，那异教徒绝对够了。”3XzJp1
“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怕。”莫斯提马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这句话，说了出来。3XzJp1
张璐哼了一声。“他们现在还没有异端，那就该好好对付异教徒了。要么教宗大人让军情七处出马对抗异教徒，要么就等深海教会把拉特兰渗透得和筛子一样，那会儿再后悔吧。”3XzJp1
两人转眼之间来到了张璐的办公室门前。张璐伸手在准入面板上按了一下，大门随之喷出一股气流，向两侧张开。3XzJp1
一进房间，莫斯提马就皱起了眉头——那是一股霉菌的味道，但并没有食物腐坏的酸臭味，而是纸质文件放久了之后开始发黄、腐败的那种气味。3XzJp1
说实在的，干情报工作这一行久了，莫斯提马一开始还有些排斥，现在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味道。3XzJp1
她走进屋子，径直绕过了还在翻看纸质文件的张璐，走到了窗户前，然后伸手打开了窗户。毫无疑问，空调的循环系统还不足矣让他这间舰长室获得良好的空气循环。3XzJp1
虽然罗德岛是一艘太空舰艇，但依然非常行为艺术地保留了可以被手动打开的窗子。平时这层窗子被两层防爆板和一层60厘米厚的防爆玻璃保护着，现在莫斯提马按下开关，将外侧的保护措施降下，然后打开了窗户。3XzJp1
法国南部林地和原野间清新的空气涌入了这艘巨舰的舰长室，霉菌滋生的奇怪味道稍微减轻了些。3XzJp1
“所以接下来的计划是这样的。”张璐双拳撑在桌子上，看着背对着他的莫斯提马。“毫无疑问，我们要继续加强战备工作......”3XzJp1
“是，是。”莫斯提马故意拖长音节，靠在窗沿上。“那些都说烂的话，还有吗？”3XzJp1
“然后我们要主动出击。”张璐敲了敲桌子。“我们主动出击，打击哥伦比亚人的实验项目。海神计划必须被终止，我们要尽己所能打击一切深海教会的渗透。”3XzJp1
“小莫。”他抬头，和她四目相对。“我要你联系MI7，在拉特兰和叙拉古主动出击，检查到一个窝点就拔掉一个。如果MI7决定与我们合作，我会很乐意给他们升级一下武器装备，或者提供部分情报支持。”3XzJp1
莫斯提马一边听他讲，一边拿出了终端开始纪录。“还有吗？”3XzJp1
“如果可以的话。”张璐以一种不甚确定的语气迟疑地说着，“并且时间充裕的话，我会将罗德岛转向伊比利亚，绕个道。”3XzJp1
张璐拿出了一份凯尔希在他返回舰上的时候给他的一份文件。“伊比利亚人和这些家伙对抗了几十年了。如果我们要取经，最好的答案就是参考伊比利亚人的经验。”3XzJp1
“如果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的话。”莫斯提马耸耸肩。作为一直和伊比利亚国教审判庭对抗的拉特兰军情七处的一员，她对拉特兰和伊比利亚之间的龌龊往事还是有点了解的。3XzJp1
她想了想，补充道：“你真的确定吗？伊比利亚人对外封锁的很严实，对外界的态度也算不上友善。如果我们就这么冲进去，可能会反惹一身骚。”3XzJp1
张璐低下了头。他有些失落，但是二人都很清楚他的想法。3XzJp1
“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他解释道。“我们不可能指望再从深海猎人身上刮出点什么情报。幽灵鲨是个半疯不疯，斯卡蒂守口如瓶......”3XzJp1
他摇摇头：“唯一一个有正常社交能力的安哲拉还是个屁都不懂的预备役新兵蛋子。你看过她的体检报告了吗？无论深海猎人们是什么，我敢肯定他们大概也是什么劳什子超级士兵之类的。”3XzJp1
莫斯提马点点头：“的确，不然没法解释斯卡蒂在卡西米尔的时候一拳粉碎了岩壁的事情。”3XzJp1
“但是安哲拉还没有那么强。”张璐盯着她，用了重音。“你明白么？她还没有那么强。无论深海猎人是什么，就算安哲拉再怎么坚称自己是深海猎人，她还不是那种状态......”3XzJp1
“有没有一种可能。”莫斯提马歪了歪头。“她还只是预备役，还不是正式的成员。”3XzJp1
“考虑到深海猎人其实是阿戈尔人的特战队——”张璐欲言又止，但又不得不承认莫斯提马说的没错：“好吧，你赢了。”3XzJp1
紧接着，她又换了个话题：“其实我感觉吧，你得给她们安排一场测试。”3XzJp1
“测试？”张璐摇摇头。“什么测试？我们现有的测试基本都对她们来说无效。她们的能力是无法用我们现有的检测设备去衡量的——”3XzJp1
“不用啊。”莫斯提马轻轻地说道，仿佛此事无足轻重，根本不值得担心：“我们有活体的测量标杆，不是么？”3XzJp1
张璐在脑海里和系统里搜寻了一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就算是三角洲甚至是利剑，也很难和她们两个猎人抗衡。至少人数对等的情况下，不可能。”3XzJp1
“但是啊，但是。”她将一根手指抵到下颚上，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们有比三角洲和利剑都更强大的存在。”3XzJp1
“更强大的——”张璐的大脑里灵光一闪，很快就意识到了莫斯提马在说什么。3XzJp11
这不太可能。“他们四个的身份信息是严格保密的。只有我、霍纳、阿斯卡纶、凯尔希四个人知道。你怎么弄到手的？”3XzJp1
张璐的眉头皱了起来，手在半秒之间就已经摸到了那个杀戮开关上。3XzJp1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秘密”。事实上，就是他授意霍纳把那份情报泄露出去的。3XzJp1
通过一次简单的喝高，霍纳会精准的阐释出一些机密情报的位置、信息和摘要......3XzJp1
而早就对此心有灵犀的莫斯提马会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恰当的地点，在恰好守卫都去摸鱼的时候进入中央数据库，在刚刚好的时间里 捞走一些刚刚好不痛不痒的资料......3XzJp1
于是就留下了一脸懵逼的阿斯卡纶和凯尔希对着中央数据库的入侵报告无能狂怒。3XzJp1
他的大脑里开始思考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而接下来事情的走向会取决于面前的女人的回答。3XzJp1
“好了，好了。”莫斯提马举起双手，做投降态：“别那么神经过敏。是霍纳给我的。”3XzJp1
而莫斯提马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只好坦白：“好吧，他希望我把这些信息泄露一部分给MI7，希望我用这些‘会特种源石技艺的渗透大师’的消息吓唬吓唬蕾缪安她们。”3XzJp1
电流迅速通过了莫斯提马的全身，足以让一个人痛苦不堪的低频电流在她的皮肤和肌肉间流过，让她的肌肉颤抖了起来，甚至骨头都感到了那阵酥麻的感觉。3XzJp1
很快，她就瘫倒在了张璐的办公椅上，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叫喊。3XzJp1
“撒谎。”张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老实交代吧。”3XzJp1
莫斯提马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如果张璐真的想让自己死......3XzJp1
既然如此，莫斯提马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来好好玩玩吧，反正她也很久没消遣过了，现在只能算是热身运动。3XzJp1
“好了，好了，其实我就是在撒谎。”她笑了起来，双手举起来做投降态。“其实就是我从霍纳的笔记本电脑里偷的啦——”3XzJp1
又是一阵低频电流通过了她的身体。比起那种痛苦的感觉，通过莫斯提马的大脑的更像是一种快感，不断冲击着她的意识，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3XzJp11
“撒谎。”张璐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微笑。“马特可没有笔记本电脑。他是个古典主义者，用台式机。”3XzJp1
“是么？记下了。”莫斯提马又是撒娇般狡黠一笑，随手拿起一个墨水瓶就朝着张璐扔了过去。“下次能不能别这么玩儿了，我心脏不好？。”3XzJp1
张璐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墨水瓶，把墨水瓶重新放回办公桌上：“是么？可你的各项检查指标都是正常的。”3XzJp1
“切。”莫斯提马又是不屑的一哼。“那就是检测标准该换了。”3XzJp1
“不打闹了。”张璐收起了玩闹的姿态，换回了那副办正事的样子：“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得最近多关注下教宗那边的情况；他们的态度一旦有变，你得立刻通知我。”3XzJp1
“完全明白。”莫斯提马故意很夸张地敬了个礼。“舰长。”3XzJp1
“此外还有。”张璐一手突然扶着额头，一副头痛不已的样子。“你得帮我盯着点新报道的作战干员的训练。杜宾不怎么会从训练内容多样化的角度上为他们加强训练。我讲几点，你记好。”3XzJp1
“首先是要加强他们的室内近战训练。尤其是针对高速近战单位。这一点尤其重要，一位海嗣们的个体机动性是我们的步兵在徒步状态下无法比拟的......”3XzJp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