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二人如尘世散烟般穿梭在繁华的港口大道便，钟离带领我走到一处海坝边，这里空无一人，只有海风阵阵。3XzJp3
我指着不远处的港口：“这座城市在我眼中只是一台制造财富的机器，而你口中的人民，则是一颗颗螺丝和齿轮，带动着这座僵化的城市以一种病态的存在形式存活着，而人心也只不过想钱看齐，那么尔之礼乐教化如何？执政者若为大财之人，那么商者重利轻义，大富大贵者身家干净又有几人？若是所有人皆认为财富衡量一切，那么法律依靠的是什么？保护的是什么？维系法律公正的又是什么？靠璃月的那些仙人？还是执法者的自我道德？”3XzJp3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将一切寄托于仙人，璃月不过就是个封建帝国的阴暗面，只不过由皇帝——士大夫专制变成了少数贵族精英的专制，商业立国，自然以利为尊，在地球上大量的西方商业文明已经证明了商业化的国度为了维系利益能干出来多少破事，农耕文明的稳重和保守和商业文明的激进主义自然格格不入。3XzJp3
而维系古代帝国的延续，靠的可不是商业，而是农业。3XzJp3
即便是近代西方文明，也是建立在稳定的农业力量才有足够的人口和实力对外扩张，包括后来的美国，在科技强国的背景之下，则是一个实打实的农业强国。3XzJp3
钱衡量一切，妥妥的蛮夷之地，毫无礼乐教化可言，在中华传统的古典帝国政治建构看来，这简直就是礼崩乐坏。3XzJp3
政府控制力越弱，思变便越强烈，二者是反比例的关系。3XzJp3
所以璃月的形态非常离谱，从官方价值观来看，璃月以钱为尊，参考我那个世界，一切以钱为标准的下场就是道德水平雪崩般倒退；宗教上，崇神尊仙，并且这些仙神可以直接干涉璃月的运转，可以说是某种病态的政教合一；民间，海运发达，在大工业时代尚未到来之前，如此发达的海运背后一定意味着璃月拥有强大的农业实力可以腾出足够的劳动力投入海运，但是我从温迪的记忆之中并未看到璃月哪个地方的农业力量能够支撑起璃月港的贸易。3XzJp3
另外，根据我的经验，璃月若是主导了提瓦特的铸币权，那么一定建立在生产水平高度发达的前提上，但是璃月的生产地区在哪里？维系高度生产力的前提是城市化之下的劳动力集中，但是璃月并没有出现这种区域。3XzJp3
所以这个城市到底是怎么运转的？放在现实角度，这个城市没有崩溃真是个人间奇迹。3XzJp3
钟离默默听完我的嘲讽后，倒没有着急，他只是用略带冷漠的口吻问道：“小友如此瞧不上璃月，是否是因为自己曾经也见证过某个强大的帝国崛起？”3XzJp3
“当然，我曾见证过一个国家从谷底一步步成长为一个强国，也见过一个强盛的帝国在傲慢与堕落之中沦为了其他国家嘲讽欺辱的对象。历史就是如此，没有什么新鲜事。”3XzJp3
“既然如此，小友对璃月的一切看法都是建立在你所认知的历史之外，以比较法作为出发点来表达你对于璃月‘礼崩乐坏’的看法，那么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钟离金色双眸直视着我，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衫，看似是一位与世无争的闲散于尘世的凡人，但他的问题却寒光刺骨之剑锋般直指问题的核心：“你如何证明你所看到的历史，一定代表真理。”3XzJp3
“......”我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非常尖锐。3XzJp3
如何证明我看到的历史代表绝对的真理，我承认璃月的神确实不简单，一个问题就真把我问住了，换做其他人估计还真无法跳出我建构起来的思维框架，但钟离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洞悉我所有观点背后的巨大漏洞。3XzJp3
“小友想必也自然知晓，自然规律自有其独妙之处，以固定概念承认或者否认任何客观存在的事物，都是一种自我标榜的真理，但此之真理，有何意义？”3XzJp3
我浅思片刻，也捕捉到了钟离的漏洞：“那么岩神，你们又是以什么姿态、什么理念去看待人类的客观发展？你们做到客观了吗？仙人承担了这座城市的产生、发展、兴盛，璃月的人类只不过是仙神庇护之下的幼儿而已，既然如此，你所谓的客观，又何尝不是建立在以仙神为根基的价值观至上而出现的主观判断？”3XzJp3
我非常明白岩神为何沉默，因为以岩神所出现的仙神体系无法否认他们在意识形态上确实深深影响着璃月的发展，而这种现实也让岩神无法继续站在客观角度去和我辩论。3XzJp3
“那么岩神，既然你我都无法说服对方，那么只有一种方式能决断谁能代表真理。”我右手化作繁星，从中移出一颗灰色的行星：“真理存在与否，只与存亡相关联，尔之过去不过是过往云烟，谁能活着目睹未来，谁才是对的，沉迷过往者自然就是该被抛弃的对象。岩神，巨石亦可风化，海水亦可枯竭，此乃自然之理。那么，尔若迎来衰亡之时，又该当如何？”3XzJp3
钟离似作叹息态，手心岩石聚拢化作一柄黑金长枪：“若见诸星坠落，纵使己身化作风沙，亦当全力以赴，救亡图存。”3XzJp3
“也就是说，你拒绝了我的要求了？那个异世界的来客就让你这么看重？既然如此，无妨，顺便让我看看，璃月岩石的分量吧。”3XzJp3
须臾刹那之刻，皓月屏息，灰白色的巨大行星以遮天蔽日之态悬于璃月上空，原本人声鼎沸的璃月立刻陷入了死寂，随机如山崩般的恐慌席卷了整个城市，这是前所未见的壮美之景，但眼前的巨大星体却正缓缓下坠。3XzJp3
岩神的低语回荡在每一个璃月人耳中，随机璃月港周围的群山如海啸般突然崛起，刺破云巅的山峰如天幕般将璃月港庇护其中，而岩神手中长枪寒芒如曙光般刺破了巨星体带来的无线恐怖，璃月短暂的混乱立刻平息，千岩军开始组织人手疏散群众。3XzJp3
“哈哈，无辜？不不不，尔之苦痛，吾之甘饴。杀戮、威慑、奴役，这才恰恰是真神之姿！”3XzJp3
邪神肆无忌惮的狂笑扩散出阵阵光波，这些光波如蚀骨之蛆般钻入群山的缝隙之中，势要从根据处瓦解岩神的庇护！3XzJp3
但下一刻，一根蓝白色的冰霜箭矢越过叠叠山峦，竟然在邪神狂笑之际刺穿了她的口腔，同时一道凛冽的青色旋风从邪神后背突袭而出，一枪刺穿了邪神的胸膛！3XzJp3
邪神没有理会后背的偷袭，她只是用力拔出贯穿自己喉咙的冰箭，随后单手一把抓住枪头，如九牛八象之力般硬生生将贯穿自己身体的长枪伴随着碎肉裂骨硬生生拔出：“就这？”3XzJp3
我一把揪住身后偷袭之人的衣领，拖至面前，那是一个面容青涩但眉宇之间却又一种杀伐之息的仙人，他虽然被我的巨力所震慑，但他已经及时反应过来，没有任何后退的意图，反而双指附着着风元素妄图刺穿我的双目！3XzJp3
我空余的手掌忽然抬起，卡住他的手指，仙人的杀伐意志在我面前如孩童般无力，在他尚未意识到我们的差距前，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一声骨碎的声音响起！3XzJp3
仙人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但还没等我有所动作，这个仙人的身体周围毫无征兆地迸发出强烈的岩元素，聚合在我们之间，形成一道护盾将我弹开。3XzJp3
话音未落，黑金长枪横在我和这位名叫魈的仙人面前，随后横向分化出无数残影，其徐如林，将我锁死在空中，而每一个残影周围都汇聚着海量的岩元素。3XzJp3
我没有继续追杀魈，转而面向岩神：“山崩之势方可镇压邪祟，但你觉得依靠你就能镇压得了我？”3XzJp3
岩神没有回答，而那些岩元素已经蓄势待发，我没有着急抵抗，因为我想看看岩神会如何压制我。3XzJp3
岩元素暴走，我看到这些代表大地的岩石在短短几秒内便形成一座笼罩整个璃月的巨大山峰，随即带着万钧山岳倾塌般的庞然恐怖向我压来！3XzJp3
一座崭新的山峰矗立在璃月港之外，岩神悬浮于尘埃之外，虽然成功镇压了这尊邪神，但是内心的不安却没有丝毫减少。3XzJp3
正当岩神正在沉思这种不安从何而来时，一个蓝色长发、长着红黑色兽角的少女从远处赶来，而受伤的魈也正在向自己的方向跑来，但就在这时，岩神终于意识到这种不安从何而来！3XzJp3
说罢，岩神立刻将周围所有的岩元素汇聚在他们三人周围，紧随其后，璃月的人们看到了长夜之外的苍穹，星空的色彩变了，它们“活”过来了。3XzJp3
漫天群星在歌颂着一位真神的荣姿，太虚之中古老星辰的低语以一种格外惊悚的模式灌输着真神的圣谕。3XzJp3
镇压邪神的山峰剧烈晃动着，如脆弱的沙土般朝着大海的方向坍塌！3XzJp3
在山峰的裂缝之中，一道如初阳般耀眼的无色之光划破了长夜，直指岩神三人，炽热滚烫的气焰焚灼着护盾，岩神的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衰竭。3XzJp3
在所有凡人恐惧的神情之中，破碎的群山之中升起两道违背常理的光团，一道炽热如骄阳，一道幽冷若皓月，交错旋转着悬于璃月港的上空。3XzJp3
它们合二为一，但失去了一切色彩，留下一道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巨大拟态黑洞，庞大的能量体产生巨大的吸力，璃月的房屋、百姓、宠物等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浮，在他们绝望的尖叫声中，岩神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一步。3XzJp3
自己下意识将对方当作了和自己对等的存在，却没有意识到，对方很有可能是远超“神”概念之上的存在，也就是“真神”。3XzJp3
而这个失误，将以凡人的血肉来填补，直至这位真神得到满足为止。3XzJp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