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莉妲手上捏着注射器,碧瞳注视着仿佛泛光的湛蓝色液体,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3XzJrt
乌利低叹道,声音随着仪式之间特殊的回音结构扩散开来。3XzJrt
他知道的,当初罗德和他两人都想继承父亲的王位,只是得知继承王位后只有十三年寿命,罗德退缩了,将机会让给了自己。3XzJrt
眼下的情况同样如此,芙莉妲就是继承王位的最佳人选,这是早在十三年前就约定好了的。而罗德,只需要将雷斯家族的王血一直传承下去就足够了。3XzJrt
看着底下摇摆不定的芙莉妲,乌利出声道:“芙莉妲,还记得我第一次召见你的时候吗?”3XzJrt
紧贴在胳膊上的针头被芙莉妲挪开,松开紧咬的牙关,整个人放松下来。她想先听听乌利的话。3XzJrt
“狭小的耕作区挤着好几十户人家,每年的收成完全不能够维持他们一年的生活,但这却是他们仅有的收入来源。所以,他们将耕地与作物视为自己的生命。”3XzJrt
暮色的天,晕黄的云,野风呜咽咽地吹。田里的耕马像是感了冒,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响鼻。旁边的农民们也像是感了冒,面如土色,双目无神,生锈般机械而缓慢地挥舞着锄头。3XzJrt
芙莉妲嘴唇有些发干,上下翕动几下,有什么话想倾吐出来,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提着衣裙的右手放了下来,在空中虚张着,任凭泥土沾染白裙。被乌利牵着的左手用力地握紧。3XzJrt
脚印蹋落在田埂上,向前不断延伸,直到泥路的尽头。乌利和芙莉妲快要走过这片耕地时,后方传来一阵骚动。3XzJrt
锄头被抡出一个完满的圆,到达至高处时遮住了那颓落的夕阳,随即拖出一条长线,狠狠砸落在头顶上。被锄头砸头的那人发出一声令芙莉妲毛骨悚然的惨叫,栽倒在地上。然后便是芙莉妲从没听过的大声谩骂,污言秽语层出不穷,将对方族谱问候了个遍。3XzJrt
之前耕作时麻木的面容仿佛是个错觉,这些农民扭打在一起,菜色的脸拧成一团,尽是凶狠之气。3XzJrt
乌利将芙莉妲拉住,站在原地没动。细细看了一会儿,他才道:“他们应该是在争水。”3XzJrt
“争水?”芙莉妲急迫地问,“那为什么要打架?好好的谈一下不行吗?”3XzJrt
“不需要谈,水资源问题正府已经做好了规定,按规定来他们不可能打起来。”3XzJrt
芙莉妲望向人群中最先倒地的那个人,又想到把他打倒的农民。3XzJrt
正思索着,人群中飞出来一块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芙莉妲的额角,芙莉妲痛呼一声。3XzJrt
“有些东西,不容侵犯的东西,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3XzJrt
“但是,仅仅是找到,是不够的。你要拥有守护它的力量。”3XzJrt
“继承我的位置,继承始祖的力量,去守护你所珍视的东西、不容侵犯的东西。”3XzJrt
脑中闪过很多很多的记忆,每一个片段都很熟悉,细细去想却又是一片模糊。纷乱的记忆五颜六色,随着芙莉妲下定决心,终归于一片混沌。3XzJrt
注射器被芙莉妲拿起来,缓缓靠近左臂。她深吸一口气,将针头刺入。3XzJrt
针头刺进白皙的皮肤,带来些微痛感,随即注入湛蓝色的液体。液体随着血液的循环遍流全身,最终汇聚于脊髓。3XzJrt
空旷的地下洞穴起了微风,短短一刹那,风力骤然加强,微风变成狂风。呼啸地破空声撞在洞穴晶莹的墙壁上,发出雷霆般的声浪。轰鸣的雷声中落下了雷光,金色的光辉暴涨,地下洞穴中像是诞生了一轮太阳。3XzJrt
狂风吹拂向高台上的乌利,带有宗室意味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象征着始祖之力的紫眸望向那一片金光,金光中露出个庞然大物的影子。3XzJ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