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外貌上来观察的话，伊藤诚很难相信这么一个身材矮小而臃肿，又是个秃头的中年男会是哥谭市最著名的超级罪犯之一。3XzJnG
凌乱而有些肮脏的白衬衫与背带西裤穿在他身上，不仅丝毫没有展现出绅士风度，反倒像是个邋里邋遢的失业者，但这种印象会随着视线转到他的脸上时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3XzJnG
因为在科波特左眼的眼眶外，有一节已经深入肌肤内部的玻璃瓶底，让他本来只是有些狰狞的面貌带上了一丝诡异和恐怖的感觉。3XzJnG
“哦？那倒是省事了，等着我过去，伊藤……别冲动，别做傻事。”3XzJnG
伊藤诚并不认同夜翼的计划，因为企鹅人看上去有些焦躁，不知道是不是想尽快离开这里，但他尊重夜翼的想法，因此在情况允许时并不打算先动手。3XzJnG
此时他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大型封闭式仓库顶端的供暖夹层，通过安装着厚实玻璃的顶棚可以很轻易地观察到企鹅人和其属下的活动。3XzJnG
他们似乎正在整理军火和成箱的美钞，各类箱子在宽阔的仓库中摆得乱七八糟。3XzJnG
算上企鹅人在内，匪徒的数量要超过三十个，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手持枪械的守在封闭的大门处……如果想要展开进攻的话，他们两个无疑是必须要优先解决的。3XzJnG
毕竟是为了救援Oracle仓促出击，伊藤诚此时携带的战术装备并不算多，除了最基础的蝙蝠镖以外，就只有阿尔弗雷德给的凝胶手雷和夜翼刚刚赠予的追踪干扰枪了。3XzJnG
虽说用来对付仓库内的这帮匪徒绰绰有余，但尊重夜翼决定的伊藤诚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先等等，或许也可以趁此机会停一下企鹅人在说些什么。3XzJnG
“话说老板，你知道那些雇佣兵到底是什么来头么？”3XzJnG
企鹅人的声音有些嘶哑，语气中也蕴含着某种无形的恶意，似乎对一切都抱着厌恶与憎恨的情绪。3XzJnG
在看过Oracle发送来的简单资料后，伊藤诚倒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科波特家族原本是不比韦恩家族差太多的豪门，但奥斯瓦尔德的先天缺陷（身材矮小、肥胖、以及过于明显的鹰钩鼻）导致他在孩童时期一直受到同龄人的欺凌，想必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开始用这种情绪来看待整个世界了。3XzJnG
“不，当然不是，老板，只不过我总觉得这么大的阵仗根本不是来对付蝙蝠怪胎的。”3XzJnG
“哈！你懂个P！要是我有的选，我会派出全世界的军队干掉那只讨厌的蝙蝠！”3XzJnG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和那些危险的家伙合作，而不是把你们这些猪脑子派去杀他！现在给我专心干活儿！”3XzJnG
虽然对于哥谭市的整体状况仍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但伊藤诚知道像企鹅人和稻草人一样的超级罪犯，大多都是这座城市的“特产”，很少会到外面去搞事。3XzJnG
伊藤诚忽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3XzJnG
在救援Oracle之前，阿尔弗雷德曾特意嘱咐过，阿卡姆骑士对蝙蝠侠怀有着原因不明的强烈恨意，有种杀之而后快的感觉，而Oracle随后也证明了这一点。3XzJnG
甚至，他还对蝙蝠侠所隐藏的一些秘密了如指掌，比如Oracle工作的钟楼基地。3XzJnG
既然如此，那么阿卡姆骑士为何不做的更绝一点，直接干掉Oracle？或是干脆让部队包围钟楼，等蝙蝠侠不得不来营救Oracle时直接动用所有的重火力？3XzJnG
虽然伊藤诚还没有接触过蝙蝠车，但他相信即便是那辆载具也不可能同时经受住无数响尾蛇和攻击直升机的轰炸……似乎，阿卡姆骑士在实际行动方面并没有尽到“全力”？3XzJnG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伊藤诚的思绪，但他并没有发现夜翼的踪影。3XzJnG
“不用找了，我在地板下的排水通道里……呃，这里的味道可真不怎么样。”3XzJnG
夜翼的语气充满了嫌弃，听上去很有喜感，伊藤诚甚至可以想象出他捏着鼻子躬身在排水通道中安静行进的画面。3XzJnG
“当然，你来决定动手的时机吧，尽管放心，我会解决所有漏网之鱼，护你周全的。”3XzJnG
意思就是漏网之鱼以外的大部分敌人，都要靠我自己来解决么……3XzJnG
伊藤诚很快就理解了夜翼的潜台词，但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别看夜翼对自己的态度很不错，如果仅凭几分钟的交流就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话，那也没资格当蝙蝠侠教导出来的弟子了。3XzJnG
“我建议留下科波特，夜翼先生，他应该掌握着一些有用的情报。”3XzJnG
说完，原本平稳的身躯便猛然爆发，直接踹碎了前方的玻璃天窗。3XzJnG
匪徒们本能地向头顶上望去，看到的是如雨点般洒落的晶莹碎渣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展开了双翼，自空中直冲而下！3XzJnG
恐惧的化身自然会引发巨大的恐惧，当伊藤诚借助平稳降落的态势抓住一名匪徒的肩膀，将他带倒在地板上时，只有科波特一个人做出了“正确”的反应，而他的同伙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僵硬的身躯什么也做不了。3XzJnG
直到第四个人被摁倒在地，并因剧烈的撞击陷入昏迷后，这些家伙才在科波特的怒吼声中清醒了过来。3XzJnG
在场的匪徒当中至少有一半都被蝙蝠侠收拾过，若不是稻草人引发的这场混乱，他们肯定还在哥谭市的监狱里待着呢。3XzJnG
因此敢于冲向蝙蝠侠的行为，除了老大的吩咐以外也有相当一部分想要报仇的心理因素……这些让他们完全忽略了实力上的差距。3XzJnG
对付这些仅仅只是身强力壮好勇斗狠的家伙，伊藤诚自然没有什么压力可言。3XzJnG
双拳难敌四手是针对一般人而言，却并不适合黑暗骑士，因为力量、速度和技巧无一不有着碾压性的差距。3XzJnG
唯独站在大门口那两个持枪的匪徒比较麻烦，但伊藤诚知道，自己不必去管他们。3XzJnG
果然，就在拳打脚踢将企鹅人的手下一个个放倒时，夜翼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仓库大厅中，将外围那些打算拿枪的匪徒打晕了过去，顺带着也截断了科波特的退路。3XzJnG
气急败坏的科波特抄起掉在墙角的铁棍，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又是你！蝙蝠怪物！外面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居然还跑来找我的麻烦！？”3XzJnG
很显然，他的意思是整座城市都已经被阿卡姆骑士的部队占领，并遭受着稻草人的威胁，而“蝙蝠侠”却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浑水摸鱼”的自己面前，所以非常气愤……3XzJnG
伊藤诚正琢磨着自己该说些什么，就看到夜翼放在背后的手给自己摆了个安静的手势。3XzJnG
“礼貌，科波特，礼貌，你又不是成天在外面混的流氓。”3XzJnG
说话的同时，夜翼收回了自己刚刚丢出去的电击短棍……它的目标是科波特手上唯一的武器，应该是一根破旧的暖气管。3XzJnG
“顺便……说说你这批武器的去向吧？别告诉我你准备带去南极炸鱼。”3XzJnG
“混蛋小子！有本事就别仗着蝙蝠怪物，来和我单挑啊！”3XzJnG
企鹅人矮小臃肿的身材实际上颇有几分误导之意，因为他本身也接受过一定的格斗训练，使用暗藏着诸多致命武器的雨伞也能同时对付数个敌人，只是在夜翼面前依然有些小儿科。3XzJnG
话音未落，原本靠着墙的科波特便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速度，神情狰狞地扑向了猝不及防的夜翼。3XzJnG
幸好在听到警告声的那一瞬间，夜翼就迅速绷紧身体，以一个漂亮至极闪避动作躲开了科波特，并顺势将他压倒在了地面上。3XzJnG
然而此时这具矮小身躯中所爆发出的力量，着实让他吃了一惊。3XzJnG
正如夜翼所说，企鹅人几近癫狂地挣扎着，怒吼着，就好像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而从伊藤诚的角度来看，他已经彻底扭曲的狰狞面孔上，是一双散发着慑人血光的眼睛。3XzJnG
震惊于对方发挥出的，连自己都难以压制住的力量，夜翼不得不启动电击短棍，给企鹅人来了一次充实的“治疗”，这才让他安静了下来。3XzJnG
“不，从来都没有，科波特并不是这种……疯狂的罪犯。”3XzJnG
彻底认真起来的夜翼完全敛去了之前的轻松幽默感，而是变得如同蝙蝠侠一般沉稳，或许这才是迪克·格雷森真正的样子。3XzJnG
他将陷入昏迷的科波特翻过身来，扒开眼皮仔细观察了一番。3XzJnG
“不像是被催眠的样子，莫非是服用了某种药物？据我所知，科波特应该没这么干过。”3XzJnG
伊藤诚将微型物质检测仪拿了出来，这种装备因为时常会被用在各类案件的侦察工作中，所以是大部分蝙蝠战衣的标配。3XzJnG
同时为了保证结果尽可能准确，他选择抽血的位置是更靠近人体核心的锁骨部位。3XzJnG
然而就在针管拔出来后的一刹那，夜翼和伊藤诚都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因为科波特身上小小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3XzJnG
“刚才我听到他说和一些危险的家伙进行了合作，当时我以为是阿卡姆骑士的部队，但现在看来……”3XzJnG
伊藤诚沉思片刻，随后拿出一枚蝙蝠镖，将尖锐的翅膀尾端对准了企鹅人的胳膊。3XzJnG
他并没有立刻下手，而是先看了看夜翼，在得到他认同的视线后才微微用力划了下去。3XzJnG
质量上好的衬衫连同企鹅人那粗糙的皮肤一同被划开，散发着腥味的鲜血也随之流出，然而很快，伤口就开始缓缓愈合起来，并散发出了一股诡异的，像是烟雾一般的气态物质。3XzJnG
为了以防万一，伊藤诚和夜翼都没有太过靠近这些气态物。3XzJnG
夜翼站起身来，微眯着双眼说道：“科波特从来都不会接触这方面的东西，他肯定涉足了某种未知领域。”3XzJnG
“是的，至少在查清楚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之前不行……联系布鲁斯吧，他最好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3XzJnG
应该说夜翼本身对于蝙蝠侠多少有些“傲娇”的意思，所以并没有亲自联系他，而是让伊藤诚代劳，不过这种“傲娇”更像是已经成年的孩子不再对父母言听计从，所以倒也不算坏事。3XzJnG
毕竟放弃罗宾的身份，转而成为守护着布鲁德海文的夜翼，已经不再适合按照蝙蝠侠的指示行事了。3XzJnG
伊藤诚看了一眼昏迷的科波特，“他似乎……和某些极度危险的东西扯上了关系。”3XzJnG
“我说不好，韦恩先生，企鹅人应该不具备快速恢复的身体能力，这有可能是某种未知的病毒。”3XzJnG
“把他带到电影制片厂去，Oracle会告诉你具体的位置，我也会尽快赶过去。”3XzJnG
伊藤诚颇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科波特，而夜翼则是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爱莫能助。3XzJnG
也幸好紧急疏散的哥谭市依然保留着大量的“工具”，既然跑出来的那些囚犯都能开着车横冲直撞，那么伊藤诚认为自己“借用”一辆应该也不是问题。3XzJnG
“伊藤，我已经把潘尼萨制片厂的坐标发给你了，按照导航走就可以……麻烦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3XzJnG
刚走出被企鹅人当做临时据点的仓库，Oracle就联系上了伊藤诚。3XzJnG
至于夜翼，他原本的任务到这里就应该可以结束了，即便企鹅人出现了异常，那也是蝙蝠侠该处理的事情，而他肯定不会乐意让夜翼插手。3XzJnG
正当伊藤诚左右张望着有没有可以利用的车辆，夜翼则思索着自己是否要离开时，黑暗幽静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某种致命的东西。3XzJnG
那是一把匕首……它自空中陨落而下，瞄准了企鹅人几乎看不到的脖子，并且没有制造出任何动静，就像是无形无体的索命幽灵……3XzJnG
接着，仿佛遵循着本能一般，他瞬间伸出手挡开了匕首，同时惊讶地发现，蝙蝠战衣的臂铠上居然留下了一道明显的裂痕……可以想象，如果被正面刺中的话会是什么情况。3XzJnG
这种能够瞬间转化为危机感知的直觉，源自于伊藤诚还没有与本体恶魔融为一体时被夺走的罪孽：在失去了暴食与懒惰的欲望后，所有的感知都因为不会受到任何干扰变得灵敏至极，而被大幅强化的直觉，就衍变为了危机感知。3XzJnG
而在堕天仪式结束，伊藤诚作为人类的意识战胜了恶魔后，这种能力也并没有随着七罪的“回归”消失，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3XzJnG
夜翼也迅速反应了过来，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建筑顶端。3XzJnG
给出了最为简短的回答后，夜翼的身形便迅速消失在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句话：带他走，我去追！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