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战斗已经趋于平息,黑手党少量空军在巡航飞艇的带队攻击之下已损失殆尽。趁深海舰载机的支援暂未抵达的空档,攻击机编队则趁机进入区域并回应了来自登陆部队的近距离空中支援请求。3XzJlN
得到支援之后,地面部队便一鼓作气突破了机场外围的防线,并在两个小时之后成功控制了机场跑道。3XzJlN
预料中的深海地面进攻行动并没有出现,可能黑手党将所有深海都部署在了城内。在机场被占领之后,缺少炮兵进行反制的黑手党守军很快便在通往梵蒂冈的公路上被发现——他们正在撤往主城区。3XzJlN
一架接一架降落在机场上的运输机将平整跑道上的积水溅起,为朦胧的飞机灯光又蒙上了一层水雾。成功降落的运输机随之向着停机坪滑行而去,并在空地上卸下了自己所搭载的兵员和装备。3XzJlN
“原本我们是作为佯攻方向,作用是为罗斯托夫方面军吸引守军的注意力。”3XzJlN
从远处传来的炮声传入前线指挥所,打断了反抗军军官的话。听上去这像是一群舰娘正在对黑手党防线进行炮火准备,那落点不近也不远,就这前线指挥所的东北方向。3XzJlN
“按照计划,我们需要打到环城高速一带并牵制一部分黑手党军队,为罗斯托夫方面军突破北部防线作准备。但我们刚刚收到来自城内的电报,侦察员发现有深海正在向我们的进攻方向机动。”3XzJlN
目前能够抽身跟随部队进攻的舰娘只有维内托她们,如果深海选择前来拦截他们,那接下来面临的必是一场苦战。迪米特里明白,接下来的战斗他必须还留在前线。3XzJlN
“如果你决定发动进攻,那记得叫我一声。”迪米特里说。3XzJlN
从这小山上看不到远在十千米外的梵蒂冈城区,只能隐约见到附近一些早已被废弃的庄园和球场。它们的主人曾经是附近的黑手党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在战争迫近时,这些养尊处优的人才意识到这些不动产还不如几把爆能枪有价值。3XzJlN
通往山下的公路上没见到多少黑手党的尸体,除了机场部署有一部分兵力之外,黑手党没有在这些不怎么重要的区域浪费太多人力。3XzJlN
就在迪米特里沿着公路查看黑手党遗留的装备时,他的无线电响了起来。3XzJlN
“我们两个小时后发动进攻。”反抗军军官说道。“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这次还需要你来带队对付那些深海,大师。”3XzJlN
一架绝地轻型战斗机降落在机场的角落里,提尔比茨匆忙爬下登机梯,一路小跑着向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跑了过去。3XzJlN
来到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面前,提尔比茨开门见山的说。3XzJlN
反抗军军官打量了提尔比茨两眼,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把那位绝地大师的行踪信息告诉这个突然从半路杀出来的家伙。3XzJlN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提尔比茨差点就要把“我是他的爱人”这句话说出来。3XzJlN
提尔比茨说着拿出了自己的光剑,在反抗军军官面前挥舞了两下。她最终还是决定保守那个秘密,毕竟这听上去容易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冒牌货。3XzJlN
看见提尔比茨耍了一通光剑和原力,反抗军军官才相信了她的说辞。3XzJlN
“我们马上就要发起进攻了,如果你想找他的话,建议赶紧过去。”3XzJlN
又问到了前线指挥所的具体位置,提尔比茨便问那军官借了一辆汽车,马不停蹄的赶向指挥所所在的山头。3XzJlN
在她踏上意大利的土地那一刻起,提尔比茨心中就一直笼罩着一种深深的担忧和恐惧感。随着她逐渐接近自己的目标,这种感觉也在逐渐被不知名的力量所增强,让她的心脏一刻不停的剧烈跳动着。3XzJlN
提尔比茨垂下眼睛,目光聚集到了被她别在衣襟的白色风信子之上。3XzJlN
被封存在心底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一股酸楚又刺痛的感觉也随之从心中涌出。提尔比茨紧咬牙关忍住那几乎将自己吞没的悲伤,但那双晶莹的红色眼眸也逐渐覆盖上了一层水雾。3XzJlN
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一道道划过天空的闪电上,即便它所发出的光亮刺痛了自己的眼睛也不肯罢休。3XzJlN
许久之后,传入耳朵的雷声才将笼罩着提尔比茨的悲伤驱离。提尔比茨头也不回的钻进汽车,启动车子便驶向前线指挥所的位置。3XzJlN
“不……这次不一样,这次我有着更为强大的力量。”3XzJlN
迪米特里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匆忙整队向山下撤离的指挥所人员,才放心的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眼前的哈斯库亚身上。3XzJlN
迪米特里用他万年不变的平静眼光看向面前的邪神,说道。3XzJlN
哈斯库亚脸上依旧带着那诡异的笑容,漂浮在空中的它又向前挪动了几步,用造型优美但格外惨白的手指握住了那根人骨手杖。3XzJlN
“不要用相同的招式,我劝你。”尤达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它会有所防备。”3XzJlN
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哈斯库亚便做好了下一步行动的打算。随着它黄色的长袍随风而动,那邪神从手杖顶端的头骨中射出由不明物体组成的团状物,自己也跟在后面向迪米特里冲了过来。3XzJlN
迪米特里挥剑弹开那几枚炮弹,快速上前两步举起双剑便劈向哈斯库亚。3XzJlN
灼热的光剑劈在人骨手杖上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红热的痕迹,抵挡住光剑攻击的哈斯库亚灵巧地向后翻去,再次躲开了迪米特里的一记闪电。3XzJlN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风暴便向这里袭来,迪米特里只得集中起原力挡在面前,避免那风暴对自己造成伤害。3XzJlN
此时迪米特里也意识到,这邪神不打算在自己这里浪费时间。3XzJlN
即便一开战便陷入绝境,迪米特里也不打算退缩一步。3XzJlN
“既然你到此地步也要坚持捍卫教条,那我便奉陪到底。”3XzJlN
尤达话音刚落,由哈斯库亚所放出的风暴便戛然而止。在这如废墟般的街道另一端,迪米特里可以看到那不可一世的邪神被看不见的力量束缚在了原地,即便它高声叫骂个不停也无法挣脱。3XzJlN
迪米特里没有再说什么,他蹲下身将右手覆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在他闭上眼睛的同时,周围的原力也开始涌动了起来。3XzJlN
遍布四周的原力如被抽水机驱动着一般涌入迪米特里身边,在越来越庞大的原力在这狭小区域中汇集的同时,附近也出现了一些肉眼可见的变化。3XzJlN
在刚才短暂的战斗中幸存的房屋和道路开始迅速腐化崩塌,遍布山丘的植被也随着力量的汇集而逐渐枯萎。如果从原力的层面来看,这山丘居然形成了一个不含一丝原力的巨大空洞,包裹着山顶蕴含着巨大能量的一个小小圆球。而笼罩在大地之上的乌云则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浓郁,如旋涡般聚集在山丘上空,完全遮住了太阳的光亮。3XzJlN
迪米特里单手持剑站起身,举起光剑便指向了头顶由铅灰色阴暗云层组成的巨大旋涡。3XzJlN
一道无比刺目的金黄色闪电从天而降,带着不可阻挡之势劈在了小小的山丘之上。那闪电的夺目光辉几乎照亮了半个阴暗的大地,随之而来的滚滚惊雷如崩塌的山岳上滚落的巨石般席卷四周,让所闻其声之人皆胆战心惊。3XzJlN
下山的逃难者几乎填满了整条公路,无论是藏身在附近的平民还是反抗军士兵,亦或是方才驻扎在山顶的前线指挥所人员,都没有直面那骇人场景的勇气。3XzJlN
提尔比茨奋力拨开惊恐的人群向山顶跑去,她十分确信,迪米特里就在眼前的山顶上。3XzJlN
但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却给了她十分不妙的感觉。她没办法从原力中感知到任何信息,也不知道上面都发生了些什么。3XzJlN
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拿出手机拨下了迪米特里的电话号码。3XzJlN
从听筒中传来的忙音让提尔比茨感到心急如焚,也让她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了起来。3XzJlN
在听到这提示音之时,手机便从失神的提尔比茨手中滑落,重重摔在了地面上。她呆滞的看着从两侧鱼贯而过的人群和枯黄的树木,泪水止不住的涌出了眼眶。3XzJlN
步履踉跄的少女恸哭着踏上几乎化为齑粉的公路,一步步向山顶跑去。她试探性的高声呼喊着心爱之人的名字,但周围的废墟却没有带来任何回应。3XzJlN
“德拉切夫!你在哪……拜托了回答我,回答我啊……”3XzJlN
在这一片死寂的山丘上,回答她的仅有不停落在周围的暴雨和偶尔在头顶响起的雷声。3XzJlN
从三年前和迪米特里在大西洋上相遇的那一刻起,和他在一起时的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般在提尔比茨眼前滑过。被留存在记忆中的迪米特里如一把尖刀一般,在每一幅画面浮现之时便在她的心中划出一条滴血的伤口。3XzJlN
提尔比茨无力的跪倒在地,掩面痛哭了起来。从心中传来的剧痛让她几近昏阙,无尽的悲伤再一次将她彻底淹没,仅存的理智告诉提尔比茨现在不能这么做,但逐渐无力的身体却让她无法回应这来自自身的警告。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