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漆黑的男人推开了祷告室的大门,脖子前挂着黑白相间的十字项链。3XzJlj
可见空阔的大厅里,一位发须深灰的老人面向那半面黑白的高大雕像静默而立,借着壁灯的微光,手里正翻阅着一册书籍。3XzJlj
“沙蛟帮,覆灭了。”男人缓步上前,对老人的背影施以教礼。3XzJlj
本来,一个中小型帮派的存亡是没必要惊动眼前这位大人物的。3XzJlj
老人背转过身,合上书本,可见那手里的书籍并非是教典,封面上画风幼稚可爱的少女捧起一簇火苗...看起来像是一本童话故事集。3XzJlj1
“现场残留的魔力,与几天前的丧钟帮会驻地基本吻合。”黑袍男人说。3XzJlj
“一个没有透露姓名的少女通知了骑警,此外,现场只有一个活口,他受到些许精神创伤,我们没能得到有用的情报。”3XzJlj
“是因为知晓自身行踪暴露,所以才急着灭口潜逃么...魔女,真是些让人不省心的群体。”老者沉吟。3XzJlj
被称为主教的老人只是语气毫无波澜道:“让学院的魔女们先照看好自己的学生吧。”3XzJlj
尽管室内与外界完全隔绝,但冷酷的北风好似从门缝钻进黑袍男人的衣摆,令他觉得皮肤刺得生疼。3XzJlj
“你看到我手里的书了么?它在这里讲了一个悲伤的故事。”老人抬起手,向男人展示了手里的读物,“用一句话概括:一个小女孩因为没能卖出手里的火柴而冻死在冬夜。”3XzJlj
“但她临死前点燃的‘火柴’,在书里的真正身份,是一种名为‘核’的武器。”3XzJlj5
“以书里的描写:它焚灭了整个小镇,带着所有人一起去见到了她的奶奶。”主教和蔼地解释道。3XzJlj4
“在你眼里,这听起来是一个荒诞的故事...世间怎可能存在一击便能毁灭一座城市的武器,并且交予一个稚嫩的女孩手里呢?”老人继续低语,“但假若...这般力量真实存在呢?一个失控的女孩,掌握了失控的力量...听起来是不是与魔女们很像?”3XzJlj
“不是想象,而是铭记,就像数十年前那次没由来的疫灾...信徒的苦痛可以随着时间缓解,但伤疤将会永远留存。失去了权威与信仰的教会,别说是魔女,连那些亵渎死者的非法外科医生都能就此踏上台面。”3XzJlj3
“去吧,待你掌握‘器’与‘信’,触及第三级力量,你便有资格翻阅那封存的档案。”3XzJlj
骑警们最讨厌的时间是晚上,当常人入眠,沉沦梦乡,正是潜在罪犯们最活跃的时机,夜夜如此,今日亦然。3XzJlj
红环大道的白桦木酒馆,恪尽职守的执法者们满脸写着生硬的“闲人勿入”,宛若坚冰般封锁了这个本应充满着酒精与热气的建筑。3XzJlj
酒客们如坐针毡,相识者在无声地眉来眼去间传递着彼此的焦虑与不安,没有人妄敢出声,最终只能一致地瞄向令他们不安的源头——那名被两名骑警羁押的颓丧男子。3XzJlj
调查现场的骑警们在一片沉默的压抑中收集好了凶案的情报,随后将一份简易说明交递给了脸色和腰间手铐一样严肃的警备骑兵长手里。3XzJlj
骑兵长的面孔三十岁上下,在城内官员里可称上年轻有为,身材魁梧,胸甲披身,棱角分明的坚毅面庞丝毫不愧执法机关的威严与牌面。3XzJlj1
他检视完纸面上的每一个字眼,随后便站起身,拿起一杯酒杯放在了吧台前,剩约三分之一的琼浆在杯壁上拓印出吧台对面的身影——神情茫然的克洛希。3XzJlj
清脆悦耳的声音吸引了施堂的注意,他转移视线,看向了那位身着魔女袍,与此地格格不入的银发少女:“魔女?”3XzJlj
“更正,只是一介光临于此的酒客。”爱格莎冷静地直视着那骑兵剑般锋利逼人的眼神,毫无怯懦之意,“你们发现了什么?”3XzJlj
“骑警办案,外行无权得知,也无必要插手。”骑兵长的表情生硬如铁。3XzJlj
——也许正是因为执法者们的守旧迂腐,才导致这城市乱象频出吧。3XzJlj
“受害者的酒水里,检查到了某种药物,对么?”爱格莎站起身,瞳眸中的神采坚定不移。3XzJlj
——即便对方要比自己高处一个头,在气势上也要毫不相让。3XzJlj
“你将酒杯的第一接触者作为参与谋杀的嫌疑人之一,无可厚非,但是——”少女望向吧内的十数名酒客,视线直抵那张已经空无一人的酒桌。3XzJlj
“当酒传递到受害者之手,受害者在饮下第一口前至少需要依次路过七张酒桌返回座位,靠近走道一边的酒客,无一不可作为嫌疑对象。”3XzJlj
“可爱的酒保小姐固然有无法洗清的嫌疑,但并不意味着,你能将所有的矛头指向她一人,这显然违反执法者的公平与正义。”3XzJlj
“我自然可以审讯每一个人,你所说的...”骑兵长的声音被打断了。3XzJlj
“话虽如此,但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不够你慢慢审讯,警官。”她眨了眨眼,“而我,可以帮你们早点下班。”3XzJlj
但施堂并没有动怒,如她所言,搜查范围如此之广...会耽误本就已经紧缺的警力。3XzJlj
最近城内不太平,一个普通的凶杀案,不可花费警备厅太多资源。3XzJlj
而且,这是一个魔女...虽然他不喜欢魔女,但不可忽视那些魔女才拥有的神奇力量。3XzJlj
骑兵长不再多言,最终还是将手里的报告递给了爱格莎。3XzJl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