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和其他两个猎人赶到地面时，张璐正好也赶到了那个通道口。3XzJo1
随着张璐一声令下，三个猎人和伊芙利特擦肩而过，后者快步上前，对着已经膨胀成一团完全不可名状的物体的......东西，扣动了扳机。3XzJo1
M9A1式火焰喷射器的压缩空气推动燃料喷出射口，将怪物点燃。怪物嘶吼着拍打着自己的触须，想要挣脱这已经将它完全困住的裂缝。3XzJo1
但是，无论这怪物怎么努力，都无法冲破裂口，触及就在它几步之外的伊芙利特。3XzJo1
伊芙利特自然是很开心的。不仅可以打坏人、保护赫默和她所珍视的其他人，最重要的是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奉旨烧人”。3XzJo1
之前，无论她怎么要求，博士都是不肯带上她出任务的。3XzJo1
但现在博士居然同意了，那她自然就高兴地不得了啦！3XzJo1
虽然在一路上，她已经隐约意识到了，这次的行动结果可能会很糟糕。3XzJo1
但，至少这就更加证明了她来的正确性：她要在这里就击退这些该死的怪物，不让怪物伤害到罗德岛的任何一个人。3XzJo1
所以，她自然非常乐意把这只又大、又丑、又臭、还长了很多很吓人的触手的怪物烧个干净。3XzJo1
经过改造的M9A1式喷火器已经大大地加强了其本身的效果。火焰类通用源石技艺回路的导入可以使得它不需要压缩空气或是其他辅助动力便可以将燃料喷射出去。3XzJo1
而燃料也被换成了更加凶残的成分：凝固汽油混铝热剂。3XzJo11
换而言之，只要这喷射器没有耗尽燃料，便可以一直喷射下去。3XzJo1
与此同时，双油罐被换成了三油罐，加强了它的作战持续性。3XzJo1
就算是油罐喷光了，它也可以作为法杖，为使用火焰类源石技艺的法师们提供施展源石技艺的空间。3XzJo1
怪物挣扎着、哀嚎着，触手抽打的更加猛烈了。四周的岩石、砖块、钙化物都被粉碎，变成了一地的灰白碎屑，让通道更加宽阔了一些。3XzJo1
但伊芙利特还没有停手。确切地来说，她反而用自己的源石技艺让这火焰更旺了一些，将火焰变得更显青蓝。3XzJo1
慢慢地，怪物逐渐不再挣扎了。它的触须瘫在地上，只是偶尔抽搐一下。但即使如此，几人都和它保持了相当的距离。3XzJo1
就在这狭窄的通道之中，怪物将死的臃肿肉体填塞了大半个溶洞。它原本不断散发出奇异之美的古怪躯体因它对死亡的畏惧而愈显僵硬。3XzJo1
蛋白质焚烧的焦糊味道充斥着小小的教堂，它的触须上还有着点点不曾燃尽的余烬，但也即将熄灭了。3XzJo1
它还在嘟囔着不知什么话。那些细碎的低语连续不断，令人倍感烦躁。呜咽般的喉声自主教伸向歌蕾蒂娅的触肢里传来，但在触及猎人之前，这条触肢就已经僵化、抽搐，蜷缩成一团。3XzJo1
随即，整只身体庞大的怪物，整个堵住通道口的怪物，以一种张璐都不曾想到的姿态，如同水龙头一般汩汩的喷出脓血，同时也萎缩了下去。3XzJo1
就在两个穿着动力装甲的巨人和套着外骨骼的矮小的伊芙利特的身后，三位猎人彼此面面相觑，眼神中流过一丝疲惫。3XzJo1
“总算死了。”幽灵鲨感叹道。“这事情总算是结束了。”3XzJo1
她又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态度，感叹道：“没能亲手杀了它，真是令人不爽。”3XzJo1
幽灵鲨的身体突然摇晃了两下，斯卡蒂赶忙上前，搀扶着她。她抬起头，斯卡蒂才发现幽灵鲨面色苍白，就如同是大病初愈，急促地呼吸着。3XzJo1
“我是怎么过来的？”幽灵鲨问道。“简直就像是一直在做梦......”3XzJo1
“鲨鱼。”斯卡蒂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一边将手放在她光洁的脊背上，帮她顺气。“没事了。”3XzJo1
“我们抓到了他们的触手。”歌蕾蒂娅安慰道。“我们顺藤摸瓜，把他们连根拔起，一定有能治好你的办法。”3XzJo1
“是啊。”一个男声从其中一个装甲巨人中传出。不知何时，这巨人已经转了过来，这让歌蕾蒂娅想起阿戈尔神话中那些建起了高楼万丈、盖起了铁路桥梁、能够步入星空、探索宇宙的先贤们。3XzJo1
而随后那巨人的黄色面甲打开，露出了其后的面孔。没有任何的种族特征，也闻不到海洋的味道，和陆地上的人也不一样。3XzJo1
尽管歌蕾蒂娅怀疑着自己的内心，并且不曾真正信奉过那些经文，但她很怀疑，自己面前的，是否就是一个“先贤”。3XzJo11
如果面前的人的确是先贤，那么神话故事就都是真的——先贤们使用神奇的科学技术，盖起了铁路桥梁，筑起了高楼万丈，构建了大和谐的完美社会，步入了星空之中。3XzJo1
没有战争、没有苦难、没有饥饿、没有寒冷的大同社会。3XzJo1
作为一位把“将探索科学技术视作朝圣之旅，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追上先贤的步伐，建成万物合众为一的大同社会 ”视作人生信条的科学执政官，又是一位战争设计师，歌蕾蒂娅怎能不兴奋。3XzJo1
她自儿时起就一直渴望着，渴望着一个可以和先贤对话的机会。她是多么渴望着这个机会啊！如今有一位活生生的先贤就在面前，她怎能不兴奋？3XzJo1
其次，先贤的教诲中有一条：“要永远用批判性的目光去看待事物”。3XzJo11
万一她错了呢？这还有待商榷。她还有机会验证自己的猜想，但是海嗣却是必须要处理的事情了。3XzJo1
“也没那么大所谓。”幽灵鲨自言自语着，兴许是恢复了些许力气，站了起来。“现在它们控制不了我。我感觉很好。这就是......自由的味道。”3XzJo1
而那个穿着动力装甲的男人则评论道：“是啊，你自由了，幽灵鲨。”3XzJo1
“嘿。”幽灵鲨抬起头，嘴角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看着男人：“谢了，博士。真没想到最后来的是您。”3XzJo1
那男人笑了一下。“你们叫我先贤诶，我不拿出点本事怎么行？”3XzJo1
歌蕾蒂娅带着惊愕的目光看向斯卡蒂。而斯卡蒂抛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有机会我会解释的。”3XzJo1
幽灵鲨又将头转向了歌蕾蒂娅。“但是。”她说道，“我听到队长你们说的了。我们都会变成海嗣？”3XzJo1
“不会的。”歌蕾蒂娅带着些不安的眼神看了看面前疑似就是先贤的男人，又看了看斯卡蒂。3XzJo1
斯卡蒂抛给她一个“可以讲”的眼神。此外，斯卡蒂还真有点好奇，自己是被动了什么手脚，才没有变成海嗣。3XzJo1
于是，歌蕾蒂娅深吸一口气，左脚向后移动，单膝跪在地上，对着张璐低下头，以一种及其恭敬的语气说道：3XzJo1
“以科学和真理之主马克思的名义，阿戈尔科学执政官，您的真理最虔诚的追随者，歌蕾蒂娅，向您致敬，伟大的先贤。”3XzJo11
马哥什么时候这么有排面了？3XzJo12
亚空间含量是不是有点爆表啊？3XzJo11
不对不对不对。张璐感觉有些奇怪。他将目光投向了幽灵鲨和斯卡蒂，等待着其他两位猎人给出解释。3XzJo1
斯卡蒂沉默不语，将目光投向一旁，她是孤儿；而幽灵鲨则露出了一个极度妩媚的、带着歉意的笑容，解释道：“抱歉啊，博士。之前一直没有机会。”3XzJo1
她咳出一些之前涌入肺里的源石溶液，解释道：“这样的。您看，我的营长——中校女士，对您和罗德岛并不特别了解。”3XzJo1
“而斯卡蒂。”她指了指一旁穿着红裙的“吟游诗人”，“是孤儿，按照法律服的义务兵役，后来被征入了深海猎人。”3XzJo1
“你再骂！”斯卡蒂突然激动了起来。她大叫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中闪烁着泪花的闪光。“说谁孤儿！”3XzJo12
幽灵鲨则又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是这样的。我们阿戈尔人坚信，这颗星球上曾经居住着一个和我们外形、结构差不多，但是生理上脆弱很多的种族，我们命名为先贤。”3XzJo1
“先贤们通过强大的‘科学技术’，建设起了种种奇观，制造出了强大的武器和不可思议的机器，创造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作品，消弭了各种不和与争端。最终，先贤们留下了自己的遗产，离开了这颗星球，走向了星空。”3XzJo1
结合之前约翰逊告诉张璐的那些过往，该不会阿戈尔人......3XzJo1
......挖到了什么人类的水下科考站遗迹，然后通过只言片语和里面工作人员的尸体得出了这些结论？3XzJo1
“因而。”幽灵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面色变得红润些，认真地盯着张璐。“通过我接触过的艺术史资料来判断，我认为您就是阿戈尔人口中的‘先贤’。您和您的那些士兵都是。”3XzJo1
“也就是说，您，从某种意义上，就是我们信奉的‘神明’。”说着，幽灵鲨竟也学着歌蕾蒂娅的样子，虔诚的叩首。3XzJo1
“我们阿戈尔人，在科学技术方面的无数成就，都是为了追赶您和您的种族。我们坚信，只要我们能够到达你们曾经到达的高度，阿戈尔便可全民飞升，离开这颗星球，踏上朝圣之旅，前往真正的奶与蜜之地。”3XzJo11
“某种意义上。”她眨了眨眼睛。“我这身修女服，是不是还挺合身的呢？神明大人~”3XzJo1
张璐不禁浑身恶寒。这他妈的算个啥？大力发展科学技术，但是是因为崇拜神明？3XzJo12
张璐已经抑制住了自己骂娘的欲望。闭上眼，数三下，吸气；数三下，呼气。3XzJo1
张璐睁开眼睛。“我可能的确是先贤——”他说，“但我们不是什么神明。至于你们的信仰，我的评论是，嗯，也许你们有一天真的可以离开这个星球吧。”3XzJo1
无视了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幽灵鲨，还一直跪在地上的歌蕾蒂娅和一旁面色羞红的斯卡蒂，张璐吸了口气，然后问道：“所以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三个这幅样子——是怎么回事儿？”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