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在服下药后,便睡下了,而荧则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盯着摇晃的烛火发呆。3XzJpZ
纸纱窗未关,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虫鸣鸟叫声,夹杂着偶尔响起的人声,传进了屋子里,扰乱着她的思绪。3XzJpZ
现在,她很想回尘缈宗,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师尊和各位长老,让他们来治疗清如…但是,现在的情况却由不得她贸然离开。3XzJpZ
最近几日外出的时候,她曾数次感受到监视的目光,那肯定来自于罗家的旁系。3XzJpZ
她有预感,若是她前脚离开罗家,他们就会带人潜入,绑走清如和问渠。3XzJpZ
她要是全力赶往尘缈宗,那么也就一个时辰便可到达,等找到了师尊和长老,那么回璃月港的路程便可以御空飞行,连一刻钟都用不上…3XzJpZ
她认为,如果这帮璃月港的守卫真的有用,那么从一开始,罗家宅院就不可能变成那副惨状,问渠和清如也不可能变成六天前那副狼狈的模样。3XzJpZ
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孩子都这个样子了,却依旧毫无作为,就能够看出他们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也得被套上“死板”、“怕事”的标签。3XzJpZ
她在璃月港无依无靠,也就认识香菱的父亲,但卯师傅终归是个凡人,倘若真的起了冲突,可挡不住那帮势利眼的家伙。3XzJpZ
荧长吐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脸颊,起身推开了房门,右手提着明亮的黄灯笼,大步走向前院。3XzJpZ
虽说已经猜到了是谁,但是她还是稍稍往前了几步,将黑影纳入了灯火的范围。3XzJpZ
“问渠,你不该是去睡觉了吗?”荧疑惑地看向男孩。3XzJpZ
问渠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一根红彤彤的小胡萝卜,看上去是大哭过一场。3XzJpZ
她曾游历过无数个世界,拥有过无数个家,但是只有哥哥在的“家”,才会被她认可。3XzJpZ
后来,“天理”毁灭了坎瑞亚,又强行分离了她与哥哥…如此看来,她和面前这位抽泣的男孩,又何尝不像呢?3XzJpZ
同是天涯沦落人,在问渠和清如这对兄妹的身上,她瞥见了昨日与哥哥相处的过往。3XzJpZ
她已经再也不想看到,血亲之间不得不分离的场景了。3XzJpZ
“问渠,你可是哥哥,罗家现在唯一的男子汉。”荧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男孩的头,柔声道,“保护妹妹,可是哥哥生来的职责。”3XzJpZ
“哥哥的…职责…但是…我很弱…那天也是,我、我什么都做不了…”3XzJpZ
面对肮脏的大人,孩子实在太过弱小了,就像是易碎的瓷娃娃…3XzJpZ
荧轻柔地用手指,将男孩乱糟糟的头发梳理干净,又擦去了他脸蛋上半凝固的涕泪。3XzJpZ
“姐姐现在要去找医生,特别厉害的医生,他肯定能治好清如,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只有你能够保护你的妹妹…难道,你想让妹妹继续因为肺病痛苦下去吗?作为一个哥哥,保护妹妹是最重要的义务”3XzJpZ
问渠双手握拳,举在胸口用力地摆了摆,碧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玻璃珠一般映出了荧的身影。3XzJpZ
他看上去依旧害怕,握拳的双手也依旧颤抖,但却是咬牙忍了下来。3XzJpZ
比起面对被贪婪支配的大人,失去清如才让他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3XzJpZ
“真乖…待会儿会有个千岩军叔叔过来帮忙,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和他说。”3XzJpZ
荧最后交代了一句,看到问渠主动擦掉了眼角的泪花,朝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后,便右脚点地蓄力,迅速离开了罗家宅院。3XzJpZ
为了不引起罗家旁系安排的眼线注意,她刻意没有换上尘缈宗的白色道裙,还是穿着深棕色的粗布麻衣,并且还特意挑选了阴影深的道路隐蔽自己的身影。3XzJpZ
那是一位看起来有些微胖的年轻人,此刻他正撑着手里的千岩长矛,右手捂嘴打着哈欠。3XzJpZ
只见她趁着浮云遮月的时机,迅速来到千岩军身后,将罗家宅院的事情轻声告知。3XzJpZ
这位千岩军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并未转身,只是保持着巡逻的姿态,静静听着荧的安排。3XzJpZ
待到少女语毕,千岩军微微颔首,低声说道:“小时候,家里吃不上饭,是罗老给了我父亲一份矿工的工作,让我家能够逐渐富裕起来。前些日子听闻罗老病逝,我还以为这份恩情此生再也报不了,可没曾想居然有人敢对罗家兄妹虎视眈眈。既然岩王爷在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我龙傲——欸,人呢?”3XzJpZ2
说到兴起,千岩军转过身,却只看见了笼罩在阴影中的石墙。3XzJpZ
荧本就赶时间,自然是没有留下听这些有的没的,在确认这位千岩军愿意帮忙后,便早就从北门出了港,现在已是上到了天衡山顶。3XzJpZ
现在,她只要像之前一样,借用风之翼下落,就可以剩下不少力气。3XzJpZ
可就当她从山巅跃下,张开风之翼滑翔了近百米时,却突然发现,遁玉陵不知何时拱起了一个大概有数十米宽的小山包。3XzJpZ
就在她对自己的记忆产生疑惑的时候,突然间地动山摇。3XzJpZ
山包骤然炸开,一条类似“巨蛇”的生物将身子抬起百米,朝着半空中的少女张开了它那巨大的嘴巴。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