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一周不见,但此刻看到甘雨站在自己面前,荧还以为过去了好几年。3XzJpZ
经过刚刚那么多事情,现在她可算是能够松了一口气,但想起璃月港里还有对兄妹等着自己回去,她赶忙振作精神,快步走到甘雨身前。3XzJpZ
接下来的一刻钟内,她将刚刚路上遇到怪物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甘雨,后者最初还是一副平淡的模样,但听到她对那只地鬼样貌的描述,以及魈的出现后,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3XzJpZ
“…那本书现存于世间的手抄本,不是早被帝君毁了吗?”甘雨眉头紧皱,身上不自觉地散出缕缕寒气,喃喃道,“罗家…我记得是那个与黑岩厂联系密切的家族…以开发石料为家族产业…”3XzJpZ
她皱眉思索了片刻,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猛地抬起头来,吐出四个字——3XzJpZ
平日里的甘雨,娇小可人,待人温柔有礼,而看到这般样子的甘雨长老,荧有些发怔,不敢上前搭话。3XzJpZ
反倒是甘雨主动开口道:“小希正巧与烟绯出门办事,不在宗内…荧,你换身衣服,和我去一趟璃月港。”3XzJpZ
“地鬼向来成群行动,若是有第一只,那在不远处必然会有第二只。”甘雨右手一挥,一座方方正正的冰屋拔地而起,“因此,待会儿去璃月港的路上,你需要保护自己的手段。你的道袍是小希特意为你缝制的仙裙,上面有着仙家护体法阵,可护你周全。”3XzJpZ
语毕,她率先一步走进冰屋,换起了衣服,而荧则是愣在了原地。3XzJpZ
师尊还会女红?3XzJpZ2
白色的长裙,袖口上金丝线勾出了几片流云,下摆处绣出了一只展翅的仙鹤,胸前则是垂下几束流苏,随着身子轻轻转动散开…3XzJpZ
寂静的夜晚,师尊坐在竹椅上佝偻着身子,鼻梁上架者一副老花眼镜,食指带着银白色的顶针指环,借着微弱的烛光穿针引线…3XzJpZ
甘雨的呼唤打断了荧的思绪,她也来不及多想,便带着衣服走进了冰屋。3XzJpZ
正如甘雨长老所言,韩希确实是在荧的衣裳上设下了各种护身阵法。3XzJpZ
穿上师尊特别缝制的道裙,荧觉得自己隐隐作疼的脑袋一下子就好不少了,体力也恢复到了最佳状态,这时候要是让她对阵同境界的修士,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够一打三。3XzJpZ
但一码归一码,之后她还是要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材尺寸”一事,对师尊进行询问…3XzJpZ
四周的景色不断向后倒退。借助神行符提升的速度,虽然比魈要慢上不少,但总比荧本来的速度要快上了数倍。3XzJpZ
荧估摸着只过去了十分钟不到,她便再度来到了玉衡山顶。3XzJpZ
方才的大雨已经停了,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小水坑。眺目远望,遁玉陵的方向,那只地鬼砸出的坑洞依旧存在,但那可憎的身躯早已不见踪影,甚至连触手都未曾留下。3XzJpZ
“水元素的气味。”甘雨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定格在天空中尚未散去的乌云上,“魈前辈就是在这里,用小希的符篆唤来了无根之水。”3XzJpZ
“无根之水…刚刚那个厉害的前辈也是这么说的。”3XzJpZ1
“嗯,魈前辈说得对。”甘雨微微颔首,收回眺望的目光,转头看向荧,认真地说道,“荧,你要记住。对于地鬼来说,水是剧毒,如果下次你再看到这种怪物,那就用水元素浇它。”3XzJpZ3
说着,她从腰间的神之眼中取出了十来张符篆,递到了荧的手里。3XzJpZ
荧大致看了几眼,符篆中有几张和魈刚刚用的符篆一模一样。3XzJpZ
“虽然以你现在的力量,应该很难驱动这几张符篆,但是考虑到你拥有操纵元素的能力,那么唤雨符应该可以勉强用上一用…收好,最好放在你可以随时拿出来的位置。”3XzJpZ
荧点点头,将其塞进袖口,用内衬的衣袖将符篆固定住。3XzJpZ
如果遇上了危机,那么她只要抖一抖手腕,就可以甩出符篆。3XzJpZ
此时已是深夜,方才的大雨又浇灭了路上照明用的油灯,因此港内一片漆黑,只能借着月光勉强判断罗家宅院的位置。3XzJpZ
荧也是看向璃月港的方向,她记得自己的房间原本是点着灯,但现在灯却是灭了,宅子里一片漆黑。3XzJpZ
罗家宅院的房屋质量在港内数一数二,她离开时又关上了门窗,应该不可能是雨水打湿了房间内的油灯。3XzJpZ
甘雨虽然不知道荧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但她还是微微颔首,在大致判断了落点的位置后,带着荧从山顶跃下。3XzJpZ
霎时间,一朵发出微光的冰莲凭空绽放于两人的足下,带着她们来到了被黑暗笼罩的罗家宅院。3XzJpZ
可刚落到罗家的前院,甘雨便皱起了眉头,将荧一把搂进怀里,紫色的眸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3XzJpZ
荧挣扎着想要挣脱甘雨的双手,却好似被虎钳夹住,根本无法动弹。3XzJpZ
甘雨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可焦急的荧根本听不进去。3XzJpZ
而就在这时,从大堂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低沉嘶哑的低吼。3XzJpZ
那声音就像是强行被拉动的破洞风箱,刺耳而聒噪,在这漆黑一片的环境里,格外骇人。3XzJpZ
低吼声再度响起,伴随着金属的碰撞声,一道人影从大堂里一瘸一拐地走出。3XzJpZ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它缺了一只手,没了右侧的脚掌,又少了半个头。3XzJpZ
这模样早已无法称之为“活着”,但它依旧活动着,只是动作僵硬而缓慢。3XzJpZ
而他穿着一套石珀色的盔甲,反射着落下的月光,让两女看清楚了它的模样。3XzJpZ
它是一个微胖的年轻人,满脸血污,瞳孔泛白,手中还拖着一柄千岩长枪…3XzJpZ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