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正在教导几个小孩子读书之时,突然看到一位身着襦裙,乌黑发丝别着木制簪子,身姿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朝着自己迎面走来。3XzJlT
武后凤眸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我也相识这么久了,又何必如此生疏,我刚刚还没进门,大老远就听到你在误人子弟,有这么教导弟子的吗。”3XzJlT
好好的儒圣先师,生生被白泽解释成了一个帮派头子。3XzJlT6
他轻咳了一声,旋即一本正经道:“武姐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3XzJlT
“正所谓一千个人心里面,有一千个夫子,自古文无第一,向来没有固定的答案,我这又怎算的上误人子弟。”3XzJlT
武后凤眸里泛起一抹兴致:“哦,你这番辩解倒是有点一丝,那我想听听你的解释,这君子不器,指的是什么意思?”3XzJlT
白泽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道:“君子不器的意思是,真正的聪明人不用武器单挑,这样风险太大,只有找一群人过来群殴,谁赢谁就是君子。”3XzJlT
武后凤眸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白泽,嘴里忍不住一阵啧啧称奇。3XzJlT
她许久之后,忍不住感叹道:“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点,明明是胡说八道,却能说的一副很有道理的模样,脸不红,心不跳,小小年纪脸皮如此之厚,简直就是天生从政的人才。”3XzJlT
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道:“不知武姐姐今日突然到访,所谓何事啊?”3XzJlT
她当下开口道:“一来是为了履行约定,给你送上一些牦牛肉,这二来嘛,想要为你介绍一人……”3XzJlT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抱着一个盛着肉的盒子,迎面走来。3XzJlT
他把肉放在桌上,拱手道:“在下姓裴,乃是武娘子的远房亲戚,曾在长安担任仁勇校尉之职,见过白公子。”3XzJlT
白泽拱了拱手,神色有些古怪道:“这位裴如今已是花甲之年,才混上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这仕途有点不顺啊。”3XzJlT
裴行俭神色一愣,刚刚光想着怎么去见,天后娘娘口中的贤才,忘了这一茬了。3XzJlT
花甲之年混上九品官职,这岂止是不顺啊,简直可以算得上可怜了。3XzJlT
面对白泽有些不忍的目光,他不禁尴尬道:“那个……老夫天生愚钝,比不得公子这样的后起之秀。”3XzJlT
武后看着号称大唐双壁之一的裴大将军,被白泽一阵安慰的样子,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差点笑出来。3XzJlT
裴行俭轻咳两声道:“那个,白公子听说你帮了我大忙,今日老夫带着牦牛肉过来感谢之余,也想向公子请教一番,还请公子不吝赐教。”3XzJlT
白泽面带微笑的拱手回礼:“赐教谈不上,裴老伯若有什么想问的事情,白某自知无不答。”3XzJlT
光是裴行俭这一把年纪了,还亲自带着礼物登门拜访,他也不会拒绝啊。3XzJlT
他忍不住问道:“老夫想要问一问白公子,你是如何断定,吐蕃对大唐心怀不轨,判断出他们的进攻路线,又是如何提前预料到,唐军踏入高原作战,会导致严重后果的?”3XzJlT
“这满朝文武百官,都猜不到的事情,公子是如何猜到的?”3XzJlT
作为一名征战多年的老将,不把其中的疑惑问个清楚,他睡觉都睡不好。3XzJlT
白泽面带微笑道:“此事很简单,吐蕃位于高原苦寒之地,很多土地都是无法耕种的动土,土地很是贫瘠。”3XzJlT
“因此,一旦这个苦寒之地,在学习了大唐先进的制度,领先的农桑,医疗等技术,渐渐统一内部之后。”3XzJlT
“无论将来是谁继承大统,都会眼红大唐的富饶,一旦找到机会,就会冲上来反咬一口。”3XzJlT
“在知道两国之间有根本矛盾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询问一下大唐与吐蕃之间的商人,看看能够大规模往来的商道,都在哪里……”3XzJlT
裴行俭摸着花白的胡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经过白泽解释之后,很多事情他都豁然开朗。3XzJlT
某种意义上来说,吐蕃与草原上的突厥情况很是相似,都是当地物产贫瘠,抗风险能力差。3XzJlT
一场风雪天灾,就能冻死无数牲畜,为了补充丢失的牲畜资源。3XzJlT
这些草原部落会团结起来,一起南下掠夺中原,来抢夺物资。3XzJlT
毕竟,放眼天下粮食最富足的地方,就是中原,面对这样一个肥的流油的香饽饽,任谁都会垂涎三尺。3XzJlT
相比较畜牧业单一的突厥而言,吐蕃在学习了大唐制度后,除了以往的放牧之外,也开始大规模农桑,算得上一个加强版的突厥了。3XzJlT
裴行俭沉思许久后,再次开口问道:“老夫有些好奇,公子是如何得知,我大唐兵马不可深入高原腹地作战的?”3XzJlT
他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怎么相信,可等试探着派遣八百多人,深入高原腹地,发现一多半都大病一场,气喘吁吁的样子后,不容他不相信了。3XzJlT
毕竟,在此之前唐军从未深入过高原腹地,白泽是怎么知道的?3XzJlT
白泽面带微笑道:“此事到也不难,主要跟地理气候有关。”3XzJlT
裴行俭与武后对视了一眼,二人眼眸中满是疑惑之色,显然不知这是什么意思。3XzJlT
白泽微微点头,开口解释道:“这从大唐长安为起||点,一路沿着丝绸之路,向西而去,不管走多远,身处何地。”3XzJlT
“当地的气候,都跟大唐相差不大,大唐的商队,士兵,也可以很快适应,不会突然患病。”3XzJlT
“而北方的草原,跟南方的林瘴之地,即便是身强体壮的大唐将士,也会动不动水土不服,患上各种疾病。”3XzJlT
“因此,白某猜测这天下各地的气候,是有着明确地域划分。”3XzJlT
“一旦大规模调遣兵马,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前往气候差异极大的地方,就很容易导致大规模非战斗减员。”3XzJlT
“比如岭南的瘴气,瘟疫,辽东高句丽的,冰雪寒冬……”3XzJlT
“因此在下心中好奇,这身处高原的吐蕃,会不会也有着什么恶劣气候,经过多番询问来往的商队后,总结发现确实有一种,让初入高原的人喘不过气的怪病。”3XzJlT
在听了白泽的解释之后,裴行俭与武后二人,瞬间感觉茅塞顿开,原本很多困惑,得到了解释。3XzJlT
难怪奔赴长安的外国商队,大多都是来自西域之西,繁荣的国家,也集中在这条丝绸之路上。3XzJlT
裴行俭忍不住拉住了白泽的手,激动道:“白公子识天文,晓地理,真乃当世奇才也,你的一句提醒,救了我大唐不知道多少将士的性命啊。”3XzJlT
“白公子你这样的奇才,隐世在此太可惜了,我大唐需要你这样的大才,不如老夫举荐你,从军吧。”3XzJlT
他看到白泽年纪轻轻,却有着这般才华,不禁起了爱才之心,想要带到自己身边培养一番,假以时日大唐又多了一位当代名将。3XzJlT
还没等裴行俭把话说完,一旁的武后直接一口回绝:“此事,断然不可。”3XzJlT
她好不容易才用女儿,作为诱饵,钓上了一条大鱼,怎能跟着裴行俭这个老东西上战场呢。3XzJlT
毕竟,白泽可是一位眼光独到,天下少有的治国理政的大才。早就被她预定好。3XzJlT
准备当做自己人留在身边,慢慢调教,好为她出谋划策。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