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围城-达文之望 1
伽英·因都瑞尔看到了一路的惨状，冷不丁说了一句。3XzJno
“战争，战争从未改变。”3XzJno1
梅瑞蒂也感同身受。在她的理想中，战争应该只影响战士们，而不应当波及甚至故意引到平民身上。3XzJno
从梅瑞蒂所研习到的历史中，到眼前的景象，再一直到梅瑞蒂的那个时代，战争从未改变。3XzJno
两人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中，只是在铺着火山灰、火炮的尘埃、废墟的六边形地砖上溅起扬尘，留下脚印。3XzJno
两人看到了西城门，伽英像是在发泄一般，但是却用的冰冷的语气。3XzJno
一颗古树瘫倒在水井边，火焰还在尚未干枯的枝干上燃烧，黑烟蒙蔽着四周。一个身受重伤的平民用仅剩的力量低声哭泣着，躺在他怀里的血肉模糊的半截尸体早已让灵魂返回了圣灵的怀抱。3XzJno
然后将会在梦管中清洗完所有的记忆，再重新返回奈恩，作为一个新的知性生命。3XzJno
寒流侵袭过倒坍的古树，熄灭了上面的火焰，驱散了滚滚的黑烟。3XzJno
即使在这样的炮击下， 厚重的城墙也将抛物线所难以击中的区域保护的很好，同样的品种，一颗栽种在城墙下的古树依旧展现着它繁茂的龙膏烛色叶片，色彩相近的花卉也在花坛中绽开。3XzJno
西城墙并非只有一道城墙。原本被梅瑞蒂误认为是城墙的，只不过是内城墙而已。通过了没有装设大门的门廊之后，再走了数十步，才是真正的城门。3XzJno
霍古宁正指挥着两个士兵一同使用木板支住城门。一侧的门已被牢牢顶住，另一侧尚可打开同行。3XzJno
“霍古宁指挥官。”伽英·因都瑞尔向霍古宁打了个招呼：“我在父亲那里还有职责。武运昌隆。”3XzJno
“指挥官，情况如何？坦瓦尔·因都瑞尔大师让我来协助防御，为他的计划争取时间。”3XzJno
梅瑞蒂也便上前。她的身高比这个已过中年的诺德大汉还要高一些。3XzJno
“我一直在观察我们的防御。形式并不太好。联盟正在部署弩箭和云梯。”他的独眼之中透露着一丝担忧，但旋即便被坚定所替代：“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3XzJno
梅瑞蒂又嗅到了重任委身的气息。对于大部分的人而言，这种任务往往意味着敢死队。不过对于她而言，这些有难度的战斗，才符合她的口味。3XzJno
“做？烧掉这些弩箭和云梯，把它们烧成灰烬！我会从城门处发起正面佯攻，完成之后就回来找我们。荣耀与舒尔指引者你！”3XzJno
她就好这一口，或者说，每个诺德勇士在听到舒尔的名号之后都会激动起来。3XzJno
已死的神，缺位的神。酒精与舒尔，这引导着诺德战士们视死如归。3XzJno
与霍古宁的人一同推开了单侧的城门，一同冲到了岸边的阶梯上。3XzJno
上百名士兵正以阶梯与其上的女墙作为掩体，与岸边登陆的联盟进行着对峙。3XzJno
一小部分士兵在沙滩与泥土的分界线上互相厮杀，阵线犬牙交错。3XzJno
在偏后方的地面上，一些治疗师正施展着恢复系法术来救治手上的士兵。3XzJno
联盟砍伐树木制成的简易木质挡箭墙抵挡着剑雨，掩护住了后方的攻城器械。双方的法师互相攻防，进攻敌人，遮蔽己方。3XzJno
时不时有士兵倒在剑刃、斧弯、锤凿、箭矢、毁灭系魔法之下。3XzJno
梅瑞蒂的热血也上涌了起来。打开随身携带的扁酒壶，带着体温的蜜酒流过胸膛，让她反而冷静了一些。3XzJno
“对了，指挥官，我在因都瑞尔家古坟内遇见了联盟的刺客，要小心！”3XzJno
临行前交代了情报，梅瑞蒂从阶梯的侧面，沿着山崖滑下。3XzJno
这里的人数相比起前线，少了许多。尽管依旧是遍布四周。3XzJno
己方的火力忽然密集了起来，霍古宁让己方的部队不计消耗发起猛攻来为梅瑞蒂牵制敌人。3XzJno
岸边的路灯在失准的火球直击下轰然倒塌，方正的木桩在岸边的斜坡上滚转而下，将几名避让不及的敌军撞倒在地，燃烧着的木材顺带点燃了这些上岸以后已经将衣物烤干的联盟。3XzJno
翻滚的火人与惨叫，吸引着敌军前去协助、救援。梅瑞蒂前方的守备力量更弱了些。3XzJno
一把斧头劈在了皮革制就的头盔上。头盔坚固且拥有韧性，但是面对梅瑞蒂这样的蛮力，并没有为主人坚持到生机。沙滩上多出了一道血迹。3XzJno
炽热的龙炎伴随着火焰吐息的吐姆，将还未完全拔出武器的几名敌人吞噬。3XzJno
比之魔人，这些凡人对于火焰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即使是一些刚刚划着小艇登陆，衣物还湿的联盟海兵，也不能在毁灭的龙炎面前多坚持一秒钟。3XzJno
皮革，无论是否硬化的，都在瞬间就同皮肉融作了一团，焦化的粘稠有机物。盔甲变得赤红，钢水滴在碳化的残躯之上发出滋滋的噪音与白烟，固定不同部件的皮带统统融毁，一些较细的金属连接件则更早的扭曲、熔化。这些盔甲也成了废铁。3XzJno
至于只穿着布袍的？这些良好的可燃物直接成为了飞灰。3XzJno
梅瑞蒂不打算让这个真空区消失。锋利的斧刃斩向了妄图填补这个真空的敌人。3XzJno
数节云梯正挡在火焰的路径上，此刻已经彻底成为了黑碳。一名联盟士兵冲锋中一脚踩在了碳上，黑色的碳粉粉碎，在琉璃化的沙地上打滑，摔倒了从上踩过的士兵，琉璃表面砸出了深邃的裂纹与摔出玻片，几个防护不是很好的联盟被锋利的玻片切开了深可见骨的口子。3XzJno
碎裂的玻璃碎片嵌入血肉之中。倘若他们还能在战斗中幸存，也不会有好过的人生，甚至是多久的寿命。3XzJno
三段字节的龙吼让梅瑞蒂短时间内难以连续使用各种类型的龙吼，需要一小段时间的休息才能继续释放。而仅仅发出一个字段的龙吼却几乎不存在这种问题。3XzJno
轻轻闭上眼睛，冥想的符文从Yol切换为了Fus，这能让梅瑞蒂拥有更强的力量与身形的稳定。剑刃撕裂空气的尖锐响声让梅瑞蒂瞬间睁开了眼，身形下潜，脚步轻移，蜂腰拧转，利斧斩断了一截大腿，让失去了平衡的敌人扑倒在地，弯刀在空中划过了几个圈，插在了沙滩上。3XzJno
兽人握着两柄手斧狂奔而来，沙子在有劲的双腿之下高高扬起，身上的硬皮夹克还带着干燥的水渍与火山灰的颜色。双腿离地高高跃起，两柄手斧如同剪子一般交错剪来。不知道有多少公约，或者其他的生命在这种泰山压顶的舍身攻击下心生怯意，交出头颅。3XzJno
但梅瑞蒂不是，她的斧柄后发先至，先一步顶在了两柄手斧的中间，三根斧杆触碰在了一起，随后猛然一扯，斧钩卡住了剪子，而两柄手斧也互相卡在了一起。尚在空中的兽人战士紧紧握住了武器，防止脱手，但身形止不住得被加速度扯到地上，重重地贯在了沙滩之中。3XzJno
拥抱大地的冲击令人五脏六腑都似错位，坚硬的靴底重重踏在了兽人的后脑，将其脑袋都整个深埋入了沙里。3XzJno
这个兽人的盔甲和大多数的联盟海兵还有所不同，看起来似乎还是个小队长甚至百夫长。3XzJno
至少在公约的军队中，军官不一定要求武力一级比一级高，但至少得比普通的士兵高上许多。否则才能再高也只能当个辅佐的参谋。3XzJno
若不然，当军官被击败甚至残杀的时候，对于士气的打击会是非常之大的。3XzJno
联盟士兵们暂时放缓了填补真空的速度，梅瑞蒂随手从沙地中捞起了兽人钢盔上的蓝色盔缨，顺势将兽人的头盔连带脑袋一起从沙坑内拽了出来。3XzJno
头盔离开了脑袋，兽人不知是死是活。梅瑞蒂嗜血的目光快速平移扫过了一众敌兵，右手上的斧子落下，倾斜着噶下了脑袋。揪住了兽人的脏辫，左手轻轻往上一抛，鲜血如同旋流一般，倾洒在了联盟与梅瑞蒂的身上。3XzJno
脑袋落在了真空区，吸引了众多联盟士兵的目光。斩断的头颅双目圆瞪，死不瞑目。3XzJno
战舰上的火炮落向了公约的阵线后侧，掀飞了数个身穿重甲的公约士兵，尽管没有缺胳膊断腿，但是距离落点最近的几个人落地当场就不再动弹。阵线稍稍混乱了数秒后恢复平整，几名队员从后方狂奔而出，两人一组拖着这些伤员飞快躲回了掩护。一支羽箭恰好刺入了一名救护队员的眼眶。3XzJno
梅瑞蒂主动踏向了真空区，士兵们的前进速度反而极大的放缓了。3XzJno
一只铁手铠按在了前排的士兵肩膀，如同分海一般拨开了一条道路。一个面色微黑的重甲壮汉走了出来。巴布塔式经典盔型上同样带着蓝色的盔缨。黝黑的大胡子垂在颈部。3XzJno
这个红卫猛男是这支登陆先遣队的二把手。得知了后方的情况刚刚从前线指挥上退下，将指挥权转交给了副手。3XzJno
手上四页的硕大战锤上还沾着未干涸的血迹，如同阿利克尔沙漠的红卫风格建筑的尖顶一般。背后也背着一把大弯刀。3XzJno
战锤的尖顶指向了梅瑞蒂，然后收回，轻轻在自己的胸甲上碰了碰。不能再明显的挑衅。梅瑞蒂也将斧柄在琉璃化的地面上重重顿了顿，打击处的琉璃被砸的稀碎，小粒飞晶弹在了士兵们的面前。3XzJno
红卫人的大腿与小腹处没有任何的护甲，仅有蓝灰色的衣缕遮盖。这将会是切入点所在。3XzJno
两柄双手武器一同挥落，但梅瑞蒂的斧钩顺着战锤的手柄切落，梅瑞蒂以更为稳固的架构与力量挤入了攻击的路径。右手猛地一拉，斧钩钩在了红卫的钢靴，将其整条腿拽向了一边，身体不由自主下沉。3XzJno
铁拳猛力轰击在头盔侧面。盔缘将自己的形状烙印在面部，金属指节划过黑脸，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凹槽，唾液向着受力的方向喷溅。头盔也歪歪斜斜落在了沙滩。3XzJno
斧刃向上一拉，嵌入了大腿后侧的血肉之中，红卫人发出了难以抑制的痛呼。3XzJno
即便如此，身体遵循着之前的指令，再次从地上抡起战锤向着梅瑞蒂砸下。在这场战斗之前无往不利的页锤却碰上了敌手，还在空中并未落下就被挡在了锤柄，在红卫人的双手之间，斧钩卡住了正中。3XzJno
战锤脱手而出，在沙地堆出了一小座丘壑。斧柄重重推击在胸口的板甲之上，血液染黑了蓝灰色的衣料。红卫人倒地了。3XzJno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斧柄的配重物刺入了微张的嘴里，击碎了一口牙齿，一路从口腔钉入了后脑。3XzJno
“下一个是谁？”梅瑞蒂向着联盟士兵们咆哮着。接连两个军官的迅速败亡，对士气的打击非常巨大，真空区不缩反扩，士兵们挤在一起向后退却着。3XzJno
一道传送门在背后突然展开，梅瑞蒂立即转过身来，见到一只跃动着闪电的手臂向自己按来。右手抓住了这只左手，原本应当直击梅瑞蒂脑袋的闪电窜向了身后的敌兵。3XzJno
电光跳动着，在几名身穿铁甲的士兵身体之上流窜。这名法师右手的法杖也再度指向了梅瑞蒂，暴躁的火球即将从杖端喷薄。3XzJno
斧头顶在了手腕之上，连带着法杖一同上升，杖尖的水晶刺进了法师的眼眶，刚好跃出的火球炸碎了整个脑袋。3XzJno
再次一道龙炎席出，将又一整片的士兵焚烧成灰。一字排开的攻城床弩的弓弦绷断，同弩臂的反曲一同加力，斩断了扇形面的数名士兵脖颈、身体；金属的狮首迅速融毁，看不出原貌；木质的弩身与底座也迅速碳化坍塌。3XzJno
也许是因为失去了龙魂，作为其过去的影子的无魂者，体内有些什么东西正在失去平衡。以往吸收的其他龙魂中的一些东西渐渐想要反客为主，令梅瑞蒂在战斗中越来越嗜血。3XzJno
后方的敌人们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开始溃退。受到影响，前线的公约士兵也加大了绞杀力度，战线向着水面推进着。3XzJno
梅瑞蒂罩在带角钢盔后露出的嘴上绽开了笑容，但是在她前面的敌人们没有观赏美景的心情。这个笑容在他们的眼里，就如同湮灭的魔族王子一般可怖。梅瑞蒂直接单手提起了一个在逃亡中被战友绊倒的士兵，将之按在了一台投石器的勺子上，轻轻吐出了一个字符：“Iiz！”3XzJno
士兵与将要投射的弹丸，还有勺子冻在了一起，随手砍断了上面的绳索，投石器无法顺力将被冻住的弹药投出，硕大的配重撞在了投臂，而另一侧长长的扭矩将弯曲开裂进一步加大，撕碎。3XzJ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