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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挚友

  被深邃的夜空所衬托,牵绊、纠缠、以及誓言,这些零碎的记忆会情不自禁地浮现,并被心中一抹光芒所照亮。3XzJqw

  那些一同编织的日子重重叠叠,互相碰撞出激荡的明志火花,掀起了真诚的守护之心,这些都是变强的契机,照耀着所深信不疑的[现在]。3XzJqw

  从沉睡中惊醒的雄狮,跟着五彩缤纷的风,感受从遥远的彼岸传过来的生命气息,不由分说哼唱起无名之歌,追悼如火烟云的那一抹影子。3XzJqw

  继存的人,在命运交织的那一刻,或许该弥补前人所犯下的过错,要明白,文明的存续绝不是单独一人可以买单的责任。3XzJqw

  只不过在投头无路的终点,人类能否达成一致性,成为名副其实的命运共同体,斩断终焉的因果呢?3XzJqw

  俨然在种族生死存亡之际,善恶已然不是区分敌我之分的基准,所要交付的答卷也已不是一个人或一个势力能够定夺。3XzJqw

  且然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能人异士,就算一时不知道如何去战斗,但也绝不能放弃那颗反抗命运的不屈之心。3XzJqw

  人类的历史总体上就是一场反抗史,就算神也无法让人彻底屈服。3XzJqw

  在意识形态上,之前的敌人是无形的资本,那么,如今在不怀好意的[神使]虎视眈眈当下,面对这高不可攀的大山,人类只有不计前嫌,通力合作,才能逾越这次劫难,再次延续文明……3XzJqw

  ~~~~~~3XzJqw

  无法反驳,根本无法反驳。3XzJqw

  [看来只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垃圾罢了。]3XzJqw

  对方这般羞辱性十足的讥讽之言,愣在原地的宏人却一点反驳的心思都无法兴起,只有羞愧难当的憋屈感。3XzJqw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他只是一介再普通不过的普通高中生,没有超能力,也没有达人领域S级的精湛技艺,在人群中是最不显眼的那一类,可有可无的存在。3XzJqw

  可什么都没有做到、也什么都办不到的他,如今却平白无故地享有友人英雄之名的盛誉,稀里糊涂的他甚至连向他人辩实真相的资格都没有,就被死死地钉在标有荣誉的耻辱柱上,才不配位正好可以诠释他现在的情况。3XzJqw

  宏人不知道身后对他毫不掩饰的讥讽嘲弄是何许人,在记忆中也没有相匹配的声线,想转过头脖子像似被焊死一样动弹不得。3XzJqw

  但就算没有转过身观瞧,他从对方之前只言片语的牢骚种,能捕捉一个关键的字眼[墨家],虽说对华夏那边姓氏的历史不怎么熟悉,可多亏他哥哥最近一直在研究机关术相关的学识,因好奇观瞧过资料的他,对[墨家]也略知一二,且对方一眼就瞧出这架[侦查木枭]的特殊性。3XzJqw

  深受挚友熏陶过的宏人,猜测对方有大概率不是在撒谎,而且是那边里侧的一员,就算不是也有很大关联。3XzJqw

  因此,在对方开口说话之后,宏人果断选择了沉默不语,在对方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深怕自己言多必失,暴露出挚友的蛛丝马迹或一些特殊情况,于此为要挟让挚友就范。3XzJqw

  绝不能拖累挚友的宏人,就算对方发劲按压着他的肩膀,让他疼得稍微痛苦不堪,但依旧忍气吞声,一言不发,只是下意识地无力握着拳头,一动不动。3XzJqw

  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倔强,一时丧失了对他的兴趣,放开了对他的束缚,并轻拍下他的肩膀,表示错会意。3XzJqw

  身子一松,正当宏人为此松懈下来,对方接下来无心插柳的嘲弄,让他压抑良久的情感不受控的彻底爆发了。3XzJqw

  [那位私法制裁者的小子果真是个贪生怕死、藏头露尾的鼠辈,不足为虑。]3XzJqw

  “你说什么?!混蛋!”3XzJqw

  明明知道在对方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现阶段绝不能与挚友扯上关系,但绝对了解过实情的对方,却依旧是不把挚友当回事的嘴脸,并还肆意侮辱,这就像一位信徒的信仰被无神论者彻底践踏般,宏人终究还是忍不下这口气,爆了粗口。3XzJqw

  而这话一说出口,宏人心中则暗自叫糟,他这般为了图争口气,显而易见已经是牵扯不清的知情者,不由抬首望向那位近在咫尺自称墨家子嗣的华夏学生,目视到了对方那得意的神情,可想而知这是故意为之的探话陷阱。3XzJqw

  冷静,冷静,必须冷静下来。3XzJqw

  现在懊悔已为时晚矣,宏人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非常清楚如今的情况,最好只需把对方的认知,导向是仅知道一定实情的普通朋友关系,绝不能把自己兄长是主事者之一的情报暴露出去。3XzJqw

  所以,他如今不能装作不知者而选择沉默,而是顺应自己的暴怒情绪,出言不逊,让自己成为有苦说不清且回天乏术的边缘人物。3XzJqw

  “喂,你这家伙!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人,也不知道你是以什么立场说出这般话,但我问你,你是有什么资格这样评判这样舍己为人的人?!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了他的理念究竟付出了多少辛酸吗!像你这种只会信口雌黄的人根本什么都不懂!”3XzJqw

  听此这般怒气横生的怒斥,对方稍微皱了皱眉头,接着他似乎一下子就索然无味起来,打了个哈欠,完全不把其当回事地说道:“是,是。把自己弄成一身伤,却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背负一片不该有的骂声,这些愚蠢之径我确实是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在这紧要关头,把你这弱小之辈推到风口浪尖,而自己却躲在幕后,这不是藏头露尾之辈,你说这又是什么?”3XzJqw

  对于眼前之人反唇相讥的反问,宏人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他自身也不知道为什么士道会把英雄之名托交给他这样懦弱无能之人,他的气量明明配不上这般殊荣。3XzJqw

  难道真如对方所言,这只不过是把他推在前头,转移别人注意力充当替死鬼的说法?不,这绝对不可能,绝对不是这样的!3XzJqw

  这不是宏人欺骗自己不想承认,而是自幼就了解过士道为人的他,认定士道不是那种会把朋友当棋子的伪君子,那家伙可是会为了拯救别人而豁出性命的大笨蛋啊,怎么可能会因一些磨难而畏缩不前?!3XzJqw

  不止是那些震撼人心的大事件,在他的日常生活之中,言行举止皆能揣摩出他无私奉献的精神,在别人还在考虑伸出援手后果的时候,他的身体总是率先动起来,简直是个‘多管闲事’的典范。3XzJqw

  细想可知,士道那家伙是宁愿自身背负骂名,也要去担护那些迷途知返的朋友不遭受追责,替朋友去承担一切,把有利的一面都留给朋友,自己则是面向世界的责难,替朋友的未来保驾护航。3XzJqw

  这样‘乱来’的家伙,怎会去利用朋友呢?!他的朋友还巴不得让他利用了!可他就是偏不,非要执意一个人去承担一切,替别人背负重担,就算沦落到伤痕累累、满目疮痍的悲惨下场,他也是第一时间考虑的是别人的身心安全,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回事。3XzJqw

  所以,宏人先是沉默不语一段时间,接着就在对方的凝视之中,莫名地开怀大笑起来,让对方一时摸不着头绪。3XzJqw

  “你笑什么?倭国小鬼,这有什么好笑的。”3XzJqw

  见宏人像脑抽一样发笑,宛若是种嘲笑,对方说话的语气不由低沉了几分。3XzJqw

  然则,宏人却没有率先回话,而是用眼角余光瞄向周围情况,见其他学生活动的轨迹跟之前别无二样,全然不顾他们这边两个国家学生的争吵。3XzJqw

  大概猜想他们对话从一开始,两人周遭就被对方设置类似终端防窃听的屏障。3XzJqw

  很好就是这样,幸亏他眼不见心不烦的因素,把那条特殊项链暂时放在数据空间,否则上面附带的特殊能量,对方定能一眼瞧出端倪,判定他们一家跟挚友有过牵扯蛮深的联系。3XzJqw

  因此,他毫无顾忌地开口了,“笑?确实很好笑,笑你竟然有那种无知的想法,对我而言确实够可笑的。”3XzJqw

  早已做好挨揍或被神隐准备的宏人收敛笑容,不等对方发难,继续肆无忌惮地发出声明,“笑你根本不了解那个‘笨蛋’,一点都不了解!只会着眼事件的片面性以及自以为是独断他人的做法,对我而言,你就是空有实力的‘弱者’!”3XzJqw

  “你说什么?!”3XzJqw

  被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弱小之辈抨击,尤其还是掺杂点民族仇情的成分,让对方不由得恼火起来,但还是忍住不动手,听取宏人这毛头小子还有什么‘指教’。3XzJqw

  没有感受到身体有什么异样的不适,宏人猜测可能对方拉不下脸去对一个普通人出手,也有可能有什么规定制约,但这不都在宏人的考虑范畴之内,激化矛盾的话语已出口,那么就鼓起勇气,无需再考虑之后的下场。3XzJqw

  “不要不承认,一个人再怎么神也无法彻底了解另一个人,即便是朝夕相处的朋友也不例外,而你只从支离破碎的信息,通过上帝视角去评定一个人,这难道不是滑稽可笑吗?!”3XzJqw

  “而且你也说你自己什么都不懂,你确实不懂!对于我们想跟随他身边,想替他做点什么的人,如果能够被他所用,反而能豁达大度地松了口气,开心不已,可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3XzJqw

  宏人伸出手望向自己的手心,他咬了咬牙,无力地握了又握,其中的不甘情绪是个人都能看出来。3XzJqw

  “如果把我推在风口浪尖能对他有所帮助,我非常愿意被任其所用,我坚信,也有许多人也有一样的想法!一样的意志!可事实就是我一点用都没有,什么忙都帮不上,这次托交给的英雄之名,就如你所言我就是沽名钓誉,而他只不过在变相的保护我们这些普通人罢了。”3XzJqw

  说到最后,宏人已经有些声竭力斯了,他似乎要把许久压抑的情绪在这里一并宣泄出去,这是一个普通人不甘平庸的挣扎,是注定溃败的苦痛,尤其是与珍重的朋友,触不及防就分隔两界的悲叹。3XzJqw

  明明前个月还是平淡如水的校园生活,一同在校园内欢笑打闹,一同为了纪律问题而担忧不已,士道同学依旧是会上学迟到,自己也依旧会厚着脸皮,在他面前自称‘挚友’的铁打关系,接着习以为常被他一脸表示嫌弃。3XzJqw

  然后,现在什么都变了,那种普通的日常已经一去不复返,整个世界像似被神明重塑一样,变得他难以认知,甚至那无比熟悉、无比崇拜,曾经尝试追逐的背影,已经变得无比陌生,宛若有条捅不穿的界线,将双方彻底分离开来,单纯跟着影子向其追逐已成天真的奢望。3XzJqw

  或许就如他兄长所言,他真的不该接触那边的世界,像他这样没有什么能力的普通人,只需一直‘无知’下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受其‘庇护’,茁壮成长,并渐渐老去,过完平淡无奇的一生。3XzJqw

  对于眼前颤抖着身子的少年,身为墨家子嗣的墨麒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心态,稍微认真严肃起来。3XzJqw

  敢于把自己心里话向苍天宣告也是一种勇敢,即便能听其倾诉只不过是个不知其意图的陌生人。3XzJqw

  对此,他不知为何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他也曾这般无力过,那是一个仲夏的夜晚,对着被白布覆盖的尸首,他像似丧失了力气般跪倒在地上,任由暴动的雨水打湿着他的衣裳,一动不动地在那守灵,守了不知多久,似乎过了好几个昼夜,最后还是王司命那厮看不下去,强行把他拉走,不想他耽误别人把其尸骨葬进烈士陵园。3XzJqw

  “你的发言很有气势,很有派头,也很真诚,可这又如何,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你的朋友依旧是处于任人辱骂的尴尬境地,尤其是我和你还不算认识的陌生人,这一点用都没有,动动嘴皮子可无法让我收回前言。”3XzJqw

  身为道门的人,也就是里侧的维和守序者,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尤其是那些曾行使过丰功伟绩又自诩正义之人,不是适得其反,就是悬花一现,对世界激不起一片浪花。3XzJqw

  况且,他们道门内也出现过这类人,最后不是被逼的身死异地,就是反被俗世规格束缚泯然众人矣。3XzJqw

  他相当不看好士道这样舍己为人,触及资本权贵利益的新秀,尤其对方还是变本加厉的增强版,不分国籍、不分种族、不分生物的仁德,没有夹杂点私欲的道德观断定不会被现在的人所接受,加上对方还可能染指了[精灵]异端之力,即将被这个世界视为必须铲除的对象。3XzJqw

  所以,墨麒麟走了过去,再次默默地轻拍下宏人的肩头,并善意提议着,“奉劝你还是不要掺合这边的事,最好找这里有关机构或熟识的能人异士,消除相关的记忆,对于你这样的普通人只有好处。”3XzJqw

  宏人却不领情,甩开对方伸在其肩头的手,不由承受着莫须有的强大压力,像似逞强忍住转移视线的念头,与之对方逐渐变得危险锐利的眼神艰难地对视。3XzJqw

  深知自己在这强压之下站着只能勉强,他鼓起勇气,艰难地说道:“如果我一退再退,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自称是他的朋友,就算老去下黄泉也定会对曾经逃避的自己一直懊悔着。”3XzJqw

  “你说得很对,我现在说这些一点用都没有,可我不仅是在诉说自己是个普通人的不满,而是在向你这不知是敌是友的宣誓!”3XzJqw

  “宣誓?”墨麒麟双手插兜,稍加认真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自身所散发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气势,竟然有被其压回来的错觉,但那只是错觉罢了,实际是宏人一下子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说话也说不清,要不是他耳朵好使,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3XzJqw

  似乎在承受着难以喘息的水压般,让宏人想接着张口却什么都喊不出来,喉咙像似被堵塞一样,但就算喊破了喉咙,也必须把该说的话给大声喊出来!这就是他所谓普通人的倔劲!3XzJqw

  “宣誓……宣誓!宣誓——!”3XzJqw

  他嘴角都掺出了醒目的鲜血,常人无法忍受五肺六脏被挤压的痛苦,他却强硬忍受晕乎过去的感觉,仅为了把这段声明立场宣誓而出!3XzJqw

  “如果他的敌人将是整个世界的话,那么身为朋友,我会永远站在背后支持他!就算是亿万人又如何——!谁都阻止不了我,包括你!我会声援挚友到底,死也要声援!”3XzJqw

  在与眼前之人针锋相对时,宏人隐约有些不妙的猜测,想起了那些曾欺负他的小混混,自那件事情之后选择改头换面,并对他感恩戴德,可想而知,以后他的英雄之名没有被摘除,那么校园内将不会出现校园暴力的情况,就算有也能被其轻易制止。3XzJqw

  从这另一层面来讲,这是否预示着星空下那颗微弱的荧光,似乎已到了会随时熄灭的边缘,毕竟,已无需保驾护航的灯塔,该办妥已经办妥的差不多了,显然已经差不多没有后顾之忧了……3XzJqw

  有这个猜想的宏人,那他就更不可能会视而不见选择逃避,自幼处处受其士道的帮助,如果在孤立无援的危难之际,这个时候他还不去声援,还不去支持,那他还算是个人吗?!!3XzJqw

  与其苟且偷生后悔莫及的过一辈子,还不如跟着疯狂一把,要不一起湮灭,要不见证他成就其丰功伟业。3XzJqw

  敢于为了朋友不惜一切对抗全世界,如此真挚的羁绊,就算是墨麒麟也感触颇深,这时候他才稍微正视殿町宏人这位不怎么‘普通’的普通人,即是如此而已……3XzJqw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