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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逝去的生命火花

  我该感到庆幸。3XzJnx

  庆幸自己有朝一日能看见曾经的他们,自从失忆了之后,我再也没有了人类的身份,我被他人称作‘人类’的时候,总是在想着自己存在的意义,以及我为什么会是人类。3XzJnx

  【到处为止,我仍无法解答】3XzJnx

  本来会是无法踏过去的邻域,被人为地制造出了连接的桥梁,他们隐隐地藏在地面上,仔细一看会发现它们紧密相连在一起的模样,每一块木板的颜色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3XzJnx

  一些表面锋利且倒挂着尖刺的苗条植物遍布四周,他们在木板的缝隙中延伸出来,人走过之时,它们被讨厌了,毫无疑问地被所有见过它们的人所厌恶。3XzJnx

  除此之外,这里是隐秘的,因为它所处的地方就像是那些会被无意间忽视的不起眼的小角落一样,周围高耸的林木和丛林将其包围在内,四周都是深藏于阴暗中的林地,无时不刻都在劝退着每一个试图靠近这里的生命。3XzJnx

  但也许就是这样的特征,刚好符合了他们的所需。3XzJnx

  “小心,凯耶大人…”3XzJnx

  和前边所说的一样,人类紧张且严肃地提醒了一番她的主人,怜和凯耶走在由木板搭建而成的路上,凯耶的瞳眸早已变了颜色,她将那些威胁到她们去向的植物一个接一个地拦在一边,没有替换掉它们在这里的存在,只是将其抛在了身体的下方,大约是小腿的位置,并且长着爪牙的位置也被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直到她们往前更进一步后才恢复到原始的状态。3XzJnx

  它们顺着原来的土地成长,不管泥土上曾经发生过什么,都与它们无关——一望无际的世界里,留有生命的痕迹这件事…3XzJnx

  本就不新奇。3XzJnx

  但在人类的世界消失过后,似乎在森林的守护者眼里,此类事件变得越来越多了,它也不得不去处理掉他们存在过的痕迹,不管花费多少时间,将来始终都会完全消失,只是现在还在罢了。3XzJnx

  “凯耶大人…”3XzJnx

  怜悄悄走着的同时抛出了一个问题,这将在几秒钟之后从她的口中说出,凯耶聆听着,并在心中想着不久之后要见到的事物。3XzJnx

  “从以往的生活中,我从来没有将身份一词放在心中,因为我的过去已经消失了,我之所以是人类,那是他们的说辞,他们称我为人类,凯耶大人也同意这个观点,为此…”3XzJnx

  她停顿了,语气中有明显的焦虑。3XzJnx

  “我是人类的事实,头一次被我发现了,发现了可能是自己与庞大世界的第一次联系,而且——还是很遗憾的现实。”3XzJnx

  凯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她默默地听着怜的倾诉,并且在之后的一分钟内还持续着。3XzJnx

  “那真是令我感到害怕的场景,我下意识地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从旁边的遗址上抱着一块石碑跑了回来,实际上它可能也不是石碑,我不知道它的作用为何,我…”3XzJnx

  “怜。”3XzJnx

  凯耶出声了,怜瞬间止住了呼吸,在几秒过后又重新呼出二氧化碳来,接着吸进拥有死亡气息的空气。3XzJnx

  “我们…到了吗?”3XzJnx

  这是疑惑,凯耶不能理解的间隙中冒出的话语,她向怜提问的原因是——她想要一起来到的地方,和当前所看到的是否为一致?3XzJnx

  “…嗯,我们到了,凯耶大人。”3XzJnx

  对此,怜表示了肯定。3XzJnx

  她们离开了踏板,两人几乎是迈出同样的步伐来到新的地面上,看起来和平常的林地没有区别,但在那一眼就能看到的右边的树底下,那棵树看起来十分的庞大,凯耶稍微对比了一下,恐怕它可以囊括两个凯耶的体积进去。3XzJnx

  在树茎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树洞,凯耶可以一眼看到里面是怎样的——她瞬间瞪大了眼瞳并整个人慌张起来。3XzJnx

  在那里,是一些金属制造品,疑似为锅盖和电子产品,电子产品的尾端在泥土覆盖完全的地面上露出些许,除此之外还能看见不少刻印在树根上的文字,只是因为时间的流逝,它们早就无法辨认了。3XzJnx

  除此之外,凯耶总感觉她的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她能感觉到有某些崎岖又不为她所知的物品被深埋在下方,且周围一圈都明显和林地的环境有不一样的地方,许多生长不协调的植物从遍布周围,它们矮得像是比它们的同伴晚出生了几年似的。3XzJnx

  上方的藤曼落在她的身旁,好不容易将其抛在一边后,又遇上了某种坍塌的帐篷,整个呈三角形并埋在地下,只有一根粗壮的原木伸出地面,它也只有短小的一截,可能其他的都在下面的世界了。3XzJnx

  “什么…”3XzJnx

  凯耶的心情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了,怜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否则她打算将其埋进自己的内心中,就和现在所见到的谜之邻域一样,只有她一人来到了这里,又自己一个人悄悄地离开。3XzJnx

  只是,对于主人的爱恋使得她产生了一个对于她和她的主人都要好上不少倍的主意,但更多的是为了自己——为了照顾自己的心情,她想回到这里来,并且带上自己唯一的亲人和依赖。3XzJnx

  一颗果实从上方跌落,在凯耶身旁五米处的位置摔成了粉碎,它的汁水溅到了凯耶的衣裙上,果实的碎肉散落于泥土之上,有些甚至飞到了好几米之外,凯耶有点被吓到的感觉,她第一时间产生了警惕,然后是发现真相过后的逐渐放松。3XzJnx

  到现在,她已经大致明白了。3XzJnx

  “怜,你一个人发现了这里吗?”3XzJnx

  那个想象中的平淡的声音在很久之后才回复,但凯耶没有说是催促或着急,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对于那位少女来说,这可不是一件轻轻松松就可以略过的小事。3XzJnx

  “不如说,凯耶大人…为什么它会被我发现呢?”3XzJnx

  本来要继续下去的时候,突然闯进了两位外来入侵者,其中一位还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人种。3XzJnx

  人类曾经存活于世界上的痕迹,被她们发现了,凯耶不曾想过自己会那么快接触到旧日的世界,她听说过人类几乎生活在每一块土地上,但没想过他们会生活在森林里,可仔细一想,这里倒不像是族群的栖息地,硬要说的话更像某种临时的居所。3XzJnx

  而且这里也不再有生命存活的痕迹,即使以前的时候他们仍在,但现在他们已经消失了,去哪里了——那已经不是她们能够解释的了。3XzJnx

  怜牵住了凯耶的手,当凯耶看向她时,怜的双眼显得十分的无奈,但她的表情却像是在表达自己接受了什么的一样,恍如凯耶此时的心情一样,当人类的遗址出现在自己的身前时,她可以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眷属。3XzJnx

  以她的想法,怜此时应该比她还要难过,她只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空虚,从周围的观察所得到的尽是满目疮痍的遗憾,她没有说是觉得不能接受和极其的悲伤,但那位早已学会了隐藏的人类少女,她有怎样的感受?凯耶想要知道,但明确的清楚现在不是时候。3XzJnx

  “继续往前走吧,凯耶大人。”3XzJnx

  从语气中感受到了忧愁的情绪,甚至更过分一点来说的话是伤心,但那平淡的声音却和凯耶所想的完全不同,怜就像一个观察者一样在默默感受周围遗留下来的气息,那道源自过去的族群生活的伤痕,触发着她对于自己的理解。3XzJnx

  怜的力气很小,凯耶几乎感受不到怜手心中的压力,她故意撑住了怜的左手,从客观变成了主动去牵着怜的手,怜也接受了此番逆转过来的行为,将自己的左手交到了凯耶身上。3XzJnx

  一直往前走去,越来越多的人类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开始出现,生锈的仪器和印在地面上的旧衣服,还有周围倒塌的建筑物,金属的墙面倒在一棵树旁,将本来垂直而上的树根砸成了个半凹陷进去的模样。3XzJnx

  地面上有许多支架,它们不少都陷进了地底下,只有少许的仍存在于地面上的世界,凯耶谨慎地避开了它们,犹如正在对待某些庄严的场所一般的举动,此时看起来可能跟祭礼之后的回顾要更像点。3XzJnx

  上方的空气逐渐变得密集,天空的云层悄然间变得稀疏,早晨的白光变得越来越灿烂,照射在她们所处的环境中时,没有了恐怖和过去的无奈。3XzJnx

  整座森林是一个活跃的生命,生命之中又包含着许多不曾为她们所知的存在,她们可能就在附近,可能以前存续了很久,为此对周围的环境进行了改造以适应它们的险恶,但不知何时他们不在了,可能是去另外的地方寻求机会,也可能是死在了这里,凯耶暂时以前者作为思考的方向,但等到接下来的景象被她看到了后,她再也没什么好想的了。3XzJnx

  阳光出现了,但没有照到两人所在的位置,头上的苍天大树挡住了光芒,以本来的性质将凯耶和怜的身影放在树下。3XzJnx

  生命的火花熄灭了,于是尸体倒在了这里。3XzJnx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