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思特部族,坐落于莱恩那星的北部,是一个人口总数超过九千万的大型部族。3XzJnB
尔思特.佘楣这一支族,就是先前同墨弌战斗过的伊特的部族,伊特的扭曲性格,极有可能是他自身的青春忧郁中二过剩,同时又被费亥科的“巨樽权杖”给影响所导致的。3XzJnB
而那萦绕其他部族的梦魇,唤作“嗜血症”的疾疫,多是“巨樽权杖”的腐化效果引起的并发症,若是“逝者巨樽”本身是腐化并驱役那些被影响的人,那么巨樽权杖应该也有类似的效用。3XzJnB
不过比起原装正版的,巨樽权杖的效能肯定是不如巨樽本体的,它对于高阶精灵的影响是十分有限的,这也一度导致很多精灵在实力突破后,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进而逃离、甚至是反过来攻打费亥科。3XzJnB
所以,费亥科并没有选择去找更高阶的精灵部族,而是盯上了人数繁多、平均等级较低的尔思特族。3XzJnB
虽说这些精灵没几个是凡阶以上的,但真要有需要对上那之上等阶的精灵,那费亥科也不会担忧,毕竟……3XzJnB
“神使大人!前沿急报,似遇不明精灵袭击,其速迅捷,我等无法阻————”3XzJnB
嘭!一声剧烈鸣响从那通报精灵的胸膛炸开,强烈的气流将他轰出了营帐外。3XzJnB
就连通报问候都没有,那精灵就径直的闯了起来,这不得不让屋内的费亥科心生厌烦,纵使那精灵的火急火燎是为了紧急军报,但他还是挥手激起一阵劲风,将其无情的打了出去。3XzJnB
所谓紧急,什么是紧急?是敌人打到大本营了,还是情况一发不可收拾?3XzJnB
他说了多少遍?可这些劣等的低下种,怎么还是不明白“规矩”?3XzJnB
规矩是强者用来统御控制弱者的,规矩是强者的使用工具,而他们赖以生存的、就是依仗强者,如果弱者连强者定制的规则都不遵循的话,那强者又何必管弱者的死活。3XzJnB
仰躺在高椅上的费亥科淡然骂道,语气是轻描淡写的漠不关心。3XzJnB
无法理解,若真是紧急到了可以打破规矩的情况,这低种还有过来报道的时间么?3XzJnB
那个前不久来“挑衅”他的圣灵之子,不就是径直的从天穹落下,直接朝着他发动的突袭么?3XzJnB
虽说最后还是让那圣灵给溜掉了,但是这群低劣种连这等宵小都无法抵挡,甚至是无法察觉,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是因为紧急情报而将他订下的规矩打破?3XzJnB
那个圣灵之子,在这半年里对费亥科连续发起了数十次的偷袭,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但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抱着侥幸的念头来尝试偷袭一下。3XzJnB
作为他口中的“正义”,他每一次都会尽量避免波及到尔思特族的其他精灵,所以他每一次战斗都束手束脚,每一次都会被费亥科击败。3XzJnB
只是这一次,那圣灵之子似乎并没有急着过来找费亥科,而是在作其他的事情。3XzJnB
破坏设施,让尔思特族的精灵无法生存?他终于不再顾忌那些精灵了?不,他如果想的话,早就该怎么做了,不可能等到现在才下决心。3XzJnB
那个圣灵之子的战斗风格相当果断,绝不拖泥带水,依照他的风格推断其性格,他也不会是个优柔寡断的人。3XzJnB
“勾起精灵们的注意,将其引到了别处……然后再回来战斗么?”3XzJnB
真是可笑,他该不会以为他的失败,是不想伤到精灵而刻意收劲导致的吧?那小子以为他的实力和自己差不多?3XzJnB
况且,时间上应该是不够的,他有那个自信么?在短短几小时内完成对他的刺杀?3XzJnB
“不,他应该还没那么自大……所以,是找到了帮手么?”3XzJnB
直到他起身,那把漆黑的座椅方才显出原形,那其实不是什么藤蔓树木制成的座椅,而是萦绕于费亥科周身的黑雾。3XzJnB
现在,随着费亥科的起身,那黑雾也随之改变了形态,化作膜翼般的大氅,披挂在了他的身后。3XzJnB
踏出营帐的那一刻,氤氲的湿气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好如费亥科忽然踏入了什么领域结界一般。3XzJnB
他发出暴声怒呵,幽影的实质雾浪从他的周身震荡激出,将那涌来的水息全部推了出去。3XzJnB
只是,几秒后,那湿润的气息便再度迎了上来,而这一次,费亥科却是没有再大发雷霆了。3XzJnB
他平静地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空地,那里本该是有一名胸膛被击穿的尸体,但现在却不见了。3XzJnB
“呵……怎么,是觉得我看不见你么?”费亥科从鼻腔内发出一声冷哼,“果然和那圣灵小子一样,只会玩弄这等小儿科的把戏。”3XzJnB
黑雾大氅扭曲转换着身形,但如果能够凑近观察,就能发现它其实并非无形之雾,而是实质的“气”。3XzJnB
细雨朦胧却刺不透那如雾的黑氅,而在短短几息后,那雾氅就张开了翅翼,长出了头颅,勾勒了尾骨,显现出了完全的龙形。3XzJnB
费亥科发出低呵,雾龙也随之发出震声咆哮,激流气浪卷动雨幕,所有的元素如子弹般的弹射而出,以费亥科为中心,气流雾弹朝着这片空间的所有区域发动了骇人的攻势。3XzJnB
每一枚雾气弹都在高速旋转,甚至能将水桶粗细的树干径直洞穿,它们四散飞舞,如同倒下的烟花,绽放在这片地域。3XzJnB
而这样的绚丽绽放,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而在这半个小时内,除却伫立于暴风中央的费亥科,周遭的一切事物都被气弹摧毁殆尽,只剩下不规则的各类残渣碎片在空气飘荡。3XzJnB
所有的所有都被收拾的一干二净,这片地域的所有细微事物都能被费亥科一览无余。3XzJnB
费亥科心下一沉,但紧接着就意识到了此番攻击的遗漏。3XzJnB
他忽的抬起左腿,口中爆出言灵咒术,对着自己脚下的大地发起一击猛踏。3XzJnB
如果目之所见的地方都没有的话,那么最大概率就是在地下,特别是正对着自己的那一处。3XzJnB
大地随着“嘭”的巨响轰然下陷,也就是在这一瞬,在脚和大地重新接触的这一刻,费亥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3XzJnB
脚下传来的感知是不对的,那爆发的声响是异常的,大地在他毫无所知的情况下被漫水沁透了,而发动了这一击的费亥科,其身下的大地自然是受不住这等震颤————3XzJnB
费亥科暴怒道,身后的雾龙也发出咆哮,将那不断下落的、猛然高涨的雨势全权倒退回去,同时他逆转身形,整个人化作笔直的箭矢,如喷涌熔岩般从泥泽落穴中飞出,似乎要借此一举突破桎梏,飞到万米高空之上。3XzJnB
突兀的,凝水交织的锁链从四面八方飞出,那不是从什么事物或是什么装置探出的,而是从空气中、从自然中、从大地里飞梭而来的自然之物。3XzJnB
只是在那些锁链即将抵达费亥科之时,狂啸的气浪就将那些水链全都震开,将其外形也完全打击崩溃,化作星星点点的水花,无力的落向地面————随后,地面再度升起水链。3XzJnB
费亥科再次发动了咒术,气浪再度回旋,但这一次,费亥科并没有停下咏唱,反而是继续念道:“屠猎,万物浮生切勿抵抗,苦求、哀鸣、以待宰割,心怀绝望吧!猎·残心———”3XzJnB
费亥科警惕的偏转身形,就连咒术咏唱也为之停滞,该说是愤怒到了极点,他也没有丧失机敏的判断。3XzJnB
不过,就在躲闪开光华的那一瞬,他才发觉到那激流的无力。3XzJnB
那道激流里的源力含量低的令人发笑,就算他笔直的站在那里,让那激流命中也没有任何问题,那东西连他的原体防御都破不了!3XzJnB
空气再度传导这一波又一波震荡,无数袭来的水链和激流被气浪推回,与此同时,费亥科的凭空唤出一柄紫黑色的、朴实无华的锥形长杖。3XzJnB
费亥科高声喝道,与此同时,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地下某处的微弱的源力波动。3XzJnB
他挥动权杖,杖头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如白昼般的点亮了这片空间。3XzJnB
腐化、朽烂的事物顺着激流回归起始的原点,而就在这一瞬,水流噶然而至,水链、激流也不再出现,一直持续的雨幕也停了下来。3XzJnB
不必多做观察,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孱弱的、颤抖着、抱着自己的小腿发出无声呜咽的黑色身影。3XzJnB
费亥科面无表情的朝着那人走去,虽说得到了胜利,但他却没有高兴起来。3XzJnB
因为此番的战斗,他已经失去了猎食者的优雅,不仅坠入满是尘土泥浆的落穴,甚至还一度暴怒失控,想要唤出最终的杀招来彻底抹平这块区域。3XzJnB
他是赢了,但却没有彻底的、干净的、完美的赢下来。3XzJnB
不过,这番不满的情绪,在见到那猎物的笑意后,却是愈发深刻了。3XzJnB
“你在笑什么?”费亥科难以理解,“你输了,要死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3XzJnB
墨弌看着自己那半残的、如同枯木般的小腿,略作沉吟:“既然目的达成了,高兴也是理所应当的吧?”3XzJnB
“目的?”费亥科心下一动,“你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杀我?”3XzJnB
“那,下次再见?”墨弌伸出两指,朝着费亥科挥了挥。3XzJnB
高速的气浪归于静止,墨弌的身形就这么从费亥科的眼前消失了。3XzJnB
没有一点存留的,一点元素痕迹都没有的,不是隐身也不是遁地,就是突兀的消失在了这片空间。3XzJnB
那不是速度快就可以办到的事情,就算是那空间术卓越的天蛇,也会在施法之后留下难以掩盖的蛇息,就算是那光一般的星灵王,也会在离开时留下破开空域的痕迹。3XzJnB
如果是通过无需咏唱的空间术离开的,那么环于自然空间的元素们,就有被那种速度冲散的后遗。3XzJnB
如果是通过自身的高级移动速度逃离的,那么这片空间就该留下元素使用的拖行痕迹。3XzJnB
除非,那是脱离于两者的另一种,近乎于“书”的宇宙规则,无限接近于“时间”的事物。3XzJnB
少年的声音在费亥科的身后响起,这一次,他倒是毫不掩饰,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这里。3XzJnB
他有了战胜自己的自信?还是说,他不打算以同样的方式来消磨自己的源力,而是想尝试正面突击一下?3XzJnB
费亥科的嘴角扬起了致命的弧度,狰狞的、狂热的肆虐快感,排山倒海般的涌上他的大脑。3XzJnB
“正好,我在此处也闲的够久了……就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给我带点乐子吧!”3XzJn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