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哲拉局促不安的坐在F-14D“雄猫”的座椅上,战机划过马尔登灰暗的天空。这架狂野奔放的机器就像是一头租来的骡子一样,她现在真想跳出去然后狠揍它一顿。3XzJnf
也许这顿伺候应该留给设计这玩意的工程师,竟然会想出可变后掠翼这种操作麻烦、维修困难、结构复杂还死沉死沉的东西。3XzJnf
“就你没准备好吧,菜鸟。”威廉·陈少校在公共通讯频道里咕哝道。“当初你自愿加入的时候就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3XzJnf
编队里的其他人都笑了。窘迫的安哲拉双颊通红。幸好现在没人能看到她,这让她稍微心宽了一些。3XzJnf
随后威廉那张饱经战争沧桑的脸就出现在了安哲拉的HUD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这位老兵曾在上次摔机中被划烂了大半张脸,在这之后他也没急着去做重构手术,等他想到去做的时候早已是为时已晚。3XzJnf
这道伤疤横跨他的整张嘴,扭曲的嘴唇看上去永远是一副轻藐的表情。看上去怪怪的,不过总体来说还好。3XzJnf
对于希望远离战争的安哲拉来说,威廉的这张脸时刻提醒着她战争的丑陋。当她还是个年轻姑娘的时候,便热血上脑离家出走加入了阿戈尔军队;再之后,她获选成为深海猎人,不过改造刚刚完成,才进入预备役阶段的训练,“大静谧”就发生了。3XzJnf
在那一天,趁着对伊比利亚军队全面的干扰,海嗣们发动突袭,几乎全歼了黄金舰队,并且在随后的几天的时间内吞没了伊比利亚所有的海外殖民地(主要在卡萨布兰卡一带),并攻占了部分海岸线上的城市。3XzJnf
也正是那时,安哲拉刚好在休假——自此之后,她再也没能回去销假。平静的假期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随着流民一起赶往高墙的另一端,并且在这过程中,她认识了干员白炽。3XzJnf
最后,面对着伊比利亚大厦将倾的事实和已经焕然一新的安哲拉,两家人共同做出了决定:离开伊比利亚,前往了雷姆必拓。3XzJnf
在军营中训练等待参战的那段岁月让安哲拉觉得生命可以如此般的鲜活,她感到自己操纵着一股无比的力量来保卫人类免受侵害。3XzJnf
她认为把自己的天赋和技术来做贡献是她的义务,而成为一名战士能把她的价值发挥到极致。3XzJnf
为全人类将威胁阻拦在海岸线之外听上去是服务大众最聪明也是她最喜欢的方式。而能够驾驶最尖端和最致命的战机也是个不错的附加分。3XzJnf
更何况——它酷毙了!她的学习能力也不差,不然也没办法以同届人员中第一个完成预备役训练中最高分脱颖而出。3XzJnf
当然等她接触了,才知道“雄猫”是个多难伺候的暴脾气姑娘。3XzJnf
在经历了8个月的漫长学习之后,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参与实战任务。3XzJnf
不过,这八个月来,一直有一些事情很让她担忧。尤其是9月初那起非法闯入,让她的不安达到了顶点。3XzJnf
定期检查结束后,嘉维尔医生还想拉她去喝酒,不过她总是拒绝。这不是因为安哲拉不喜欢她,她觉得嘉维尔人挺好的。她只是怕麻烦。3XzJnf
嘈杂的环境、酒精、扳手腕,必然会冒出来的叫特米米的小姑娘……单独拿出来的话,每一样都还可以,有的甚至挺可爱,但搅和在一起,那就只剩下麻烦了。3XzJnf
与其在酒吧里泡上一晚,不如一个人去甲板上喝杯果汁、吹吹风,目送战斗机起飞和降落,就像她一贯爱做的那样子。3XzJnf
每次都会有几个人登上了甲板,除了脚步声,没发出其他声音。那些人都会识趣地和安哲拉保持着距离,在甲板一侧停住。3XzJnf
没过多久,轻轻的歌声从那里传来。当她听到歌声,必然看到的是幽灵鲨和歌蕾蒂娅。3XzJnf
一看见她们两个,安哲拉就心跳加快。她跟博士说这是一见钟情,这当然是开玩笑。3XzJnf
事实上,她也知道,歌蕾蒂娅曾经是一名深海猎人的指挥官......幽灵鲨她不怎么了解,但功勋卓著的第二营营长可是大名鼎鼎的科学技术劳动英雄兼真正战果辉煌的巾帼英豪。3XzJnf
不过时过境迁、斗转星移,战场变了,所属、身份、敌友自然也有变化。如今她不是深海猎人预备役,而是一名罗德岛的飞行员,而且应该是泰拉大陆首位女性飞行员。3XzJnf
这便让她心存恐惧。不过所幸,歌蕾蒂娅只是偶尔找过她一两回,确认了一下她对于其他预备役人员的动向的了解,便没有再说什么。3XzJnf
就目前而言,她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每天起来,例行出操,然后洗漱吃早餐,之后如果有需要的话,上天飞上一两圈,观赏美丽的天空和辽阔的绿野平原,远方起伏不定的山峦,接着返回母舰,就能享受自由时间了。3XzJnf
去靶场打上几匣子“侦查员”看了都得说教几句的.338或者其他什么狙击弹药(反正不要钱),或者去干员休息区陪蓝毒处理她的蛋糕,要么就去看看白炽.......重复无聊但充实的生活。3XzJnf
这些丑八怪在入侵时根本没有发出任何警告,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只是笔直的冲向海岸线,拿走一切它们想要的东西,并且杀死一路上的任何人。3XzJnf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和其他飞行员都正忙着为盐风城的撤离行动整理行囊。霍纳舰长告诉整个“海盗旗”中队说他们制定了一个方案来减缓海嗣的脚步,疏散全城人。3XzJnf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彻底摧毁海嗣的攻势。但罗德岛需要更多能够立马执行任务的飞行员来帮助执行这个计划,情况刻不容缓。3XzJnf
“你不准去。”威廉这么告诉她。在过去的九个月里,“海盗旗”中队一直在训练她这样的新人,但真正合格的飞行员少之又少。她还没完全通过考验——至少还没通过那场决定谁才是顶枪的究极考核。3XzJnf1
“你可以来。”威廉最后被说服了,“但是一切行动要听指挥。如果你能坚持下来此次行动,你就是Top Gun了。”3XzJnf
于是才过了几小时,安哲拉已经坐在了一架“雄猫”的驾驶舱里,和一群老兵一起赶赴马尔登的中部山区。据指挥部说,那里是海嗣入侵部队建立主巢的地方。3XzJnf
他们的方案:除掉孢子炮台,然后掩护F-16们投下核弹,将整个巢群夷为平地。3XzJnf
当然飞行队伍里其他人都在这些飞机上付出了上百小时的训练时间。这些飞行员在一起合作时就像是一台充分润滑的机器。3XzJnf
他们驾驶F-14时就像是击剑手在把弄手里的利剑一样游刃自如,而且能同时预判到自己队友的行动。3XzJnf
他们亲密无间的合作都是靠着多年的历练,行动时整齐划一。当然除了安哲拉。3XzJnf
“这姑娘的感受我能理解。”说话的是奥拉夫•克莱提科。虎腰胸背的他在安哲拉战机的右舷处。“这架新F-14的部分改动和这次出击的挂载纯粹是扯淡。让重型截击机悬挂制导吊舱为F-16中继制导?有点太扯了,不是么?”3XzJnf
“灼伤”是德瑞克上尉的绰号。安哲拉之前在停机棚里就看到了这位性格刚烈的红发男子。她们互相没有交谈过,但他用眼神向她转达了自己的致意。安哲拉也向其致以敬意,不过更像是出于条件反射而不是刻意而为之。3XzJnf
“这是一台无所不能的机器。”他回答道。他的声音是如此的粗旷以至于安哲拉在想是不是受伤导致的。3XzJnf
“天空中的制空权,加上对地火力援助。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棒的吗?”3XzJnf
“你应该问问我老爹的。”布莱德肖挖苦道。“‘老马’和我老爹可太了解大猫了。”3XzJnf
整个中队只有一个人会称呼传奇的彼得·“独行侠”·米切尔上校为“老马”:代号“公鸡”的布莱德利·布莱德肖中尉。作为海军航空兵武器学院的佼佼者,布莱德利不比自己的父亲差。3XzJnf1
作为这次中队里安哲拉的教员,他在此次任务中承担着安哲拉的后座武器操作官的任务——就像“老马”的老教官曾保证过的那样。3XzJnf
于是,在她的武器操作官极度不巧地在事故中折了一条胳膊的情况下,只好由布莱德肖陪她飞了。3XzJnf
“这么讲吧。”公鸡斟酌了一下,随即用着一种几乎是挖苦的语气说道:“如果不是像他那样的悲剧持续发生,你的弹射座椅手柄现在只有我能抓得到。”3XzJnf
“早期F-14的弹射座椅手柄设计很不合理。”威廉平静地解释道。“害死了他老爹,尼克·‘呆头鹅’·布莱德肖中尉。差点也把他和“独行侠”害死。”3XzJnf3
“这还不算啥。”布莱德肖补充道。“F-14A用的是操蛋的TF30发动机。这东西动不动就他妈的喘振。要不是喘振尾旋我爸也不会死在那上边儿。”3XzJnf
“实际上。”他带着一种幽怨的口气说道。“我真是庆幸我们跑路的时候那东西他妈的没出故障。”3XzJnf
“我的个乖乖诶,你他妈的后来还飞过那东西?”克莱提科惊叹道。3XzJnf
“你和‘独行侠’?飞F-14?”德瑞克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种疯狂的事情——一名被训练飞F-18的飞行员,居然飞了F-14。3XzJnf
“整个事情全说出来会很疯狂的。”布莱德肖得意洋洋地说道。“嗯,我只能说真是他妈的不想再来一次了。”3XzJnf1
但安哲拉只感觉心里一凉。“那你们得有多绝望啊?”3XzJnf
“实际上,我们只是缺人而已。”威廉说道。“鉴于你已经飞F-14有一阵子了,而且我不想让那些该死的F-16猴子们抢战果,那就决定是你了。”3XzJnf
“‘只会开着飞机在高空扔炸弹的空格猴子,算什么战斗机飞行员。’”3XzJnf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