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后的柴薪,是最后一位薪王的头骨,是葛温的血脉为那王座打造的王者。然而,看穿了传火泥沼的王子不愿意登上王座。那么,就只有让猎王者将他的柴薪取回了。3XzJm7
隔着洁白的面纱,小王子紧闭着眼睛,面色安详,似乎是在享受着永恒的美梦。不过配合上他那单单只剩下一枚头颅的景象,倒是让人感到一种有些怪异的可怕。3XzJm7
“走吧,去传火祭祀场。”灰烬看着不远外浮现在房屋中央的篝火,摇了摇头,“诸位具备薪王资格的王者皆已交出柴薪。当王者回到空缺的王座,当余火点燃未熄的柴薪,通向初始火炉的大门将再一次洞开。”3XzJm7
“只是可怜了被这诅咒束缚的王子了。生即为了传火,死亦沉入火焰。”3XzJm7
当笼罩着诸位的雾气散去之后,古老而庄严的王座又一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浑浑噩噩的鲁道斯,沉默而立的防火女,坐在椅子上的老婆婆,敲打砧子的铁匠,一如既往。不不过,马上,这短暂的安宁也即将抵达尽头。柴薪即将归为,古老的柴薪即将回到他们应有的位置。余火将汇集,赋予无火的余灰以成王的资格。而当灰烬将最后的王子,洛斯里克的圣王归于那最高大的王座之上,时代的齿轮也将再一次开始转动。3XzJm7
灰烬半跪于地,身前是依旧燃烧的古老篝火。防火女立于她的身侧,看向那些代表着火之时代最大牺牲与最高荣耀的位置。3XzJm7
鲁道斯垂首,身体渐渐为火焰所覆盖。终于,残破而苟存的薪王也化作了最后的柴薪,3XzJm7
火焰慢慢在每一个王座之上亮起,那是点燃薪王的火焰,是一个时代的嘶哑悲鸣,是一群被传火所束缚的人们存留于世的最后痕迹。当然,没有人会在意那些已经牺牲、死去、有名亦或是无名的薪王。就连古老而荣耀的葛温也会被时光磨尽昔日的辉煌,更何况那随着火之时代延续而牺牲的无数祭品呢?3XzJm7
传火祭祀场越发黯淡,其中唯一的光源只剩下那些自柴薪上升腾而起的、流动的火焰。它们自已经死去的薪王身上浮现,微弱的火光缓缓地涌入传火女的手心,勉强化作了一片微弱的火苗。3XzJm7
防火女那失去的眼眸注视着手中缓缓燃烧的火焰。接着,她转过身,对着紧握着螺旋剑的猎王者,对着无火的余灰,给予了她这微薄的火光。3XzJm7
光芒彻底从这方天地间消失。这浓厚的黑暗让所有人都有些慌乱。玛修紧紧地握住自己的盾牌,随时准备应对着这片黑暗中一切可能将要发生的事情。然而,很快,这个世界又亮了起来。3XzJm7
玛修惊讶的看着这片已经倒塌、残破不堪的世界,看着那片古朴而威严的祭祀场化作废墟的模样。她担忧的看着这片天地,担心着那些传火祭祀场中的人们。她提起盾,想要冲过去,用自己手中的盾牌挖开坍落的碎石。然而,一道声音阻止了她的进一步行动。3XzJm7
“玛修,你不必担心。这里是通向初始火炉的道路,而非真正的传火祭祀场。”3XzJm7
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可当玛修看过去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熟悉的面孔——3XzJm7
玛修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当那副铠甲中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终于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3XzJm7
“哦,这是传火套装,是薪王的象征。马上要去初始火炉了,感觉穿这一套比较有仪式感一点。”3XzJm7
“罗曼。”她的目光转向那位橙发的智者,“说实话,这没有必要。我们都明白,我们都知道,这最后的传火,是只属于我的责任。你们没必要掺和进来。”3XzJm7
“我从未在轮回中见过你们。很明显,你们是只属于此刻的异类。既然不在这悲哀的轮回中。那么,离去才是最好的选择。”3XzJm7
“那你呢?”灰烬又看向了一旁依靠着墙壁的岩窟王,“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去呢?”3XzJm7
“真是简单明了的原因。不过,其实你也可以考虑在门外等我的。”3XzJm7
“不必,来都来了。”他直起身体,看向灰烬,“既然命运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见证一段充满荣耀的传奇,那么回绝将会成为我最愚蠢的决定。”3XzJm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