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律的轻轻敲了三下门,封白发出了来自于直男的经典声音。3XzJmQ
好在德克萨斯并不是她的女朋友,也不会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回一句‘不在,快滚。’3XzJmQ
“来看一下拉普兰德小姐的情况——伤势如何,换了新药之后有什么感受吗?”3XzJmQ
“得益于她从小接受的训练,至少在体质上她要远远超过很多普通的鲁珀族。3XzJmQ
而且伤口也远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只要多修养一段时间也许连伤疤都不会留下。”3XzJmQ
德克萨斯闭口不谈矿石病的问题,毕竟那并非可以凭借如今他们所拥有的手段处理甚至是治愈的问题,贸然提起也只会刺激到情绪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稳定的拉普兰德。3XzJmQ
“精神状态呢?如果她一直像之前那样颓废下去的话也不是办法。你也不希望你救回来的伙伴是一具行尸走肉吧。”3XzJmQ
封白的视线看向德克萨斯的身后,但是看不到拉普兰德脸上的神色——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听到过后者有发出什么蕴含着情绪的声音。3XzJmQ
“我相信她可以自己走出来,她不是那种会允许自己一直沉沦下去的人,她也许只是……需要一点时间。”3XzJmQ
德克萨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同样很清楚,她的信任和期待无法传递给对面的两个人。3XzJmQ
无论她如何相信拉普兰德,她都没有办法让其余人像她一样对自己的友人抱有期待。3XzJmQ
好在封白也并不是目的至上主义,即便拉普兰德并不能为他的计划提供帮助,他也不介意看在德克萨斯诚恳的态度上提供一下无足轻重的帮助。3XzJmQ
更何况,至少还有德克萨斯愿意帮忙,这就已经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3XzJmQ
带着这样轻松地态度,封白还是规劝了德克萨斯两句:3XzJmQ
“但是现在似乎并没有更多的时间让她慢慢走出来了。”3XzJmQ
他打开隙间观测着帕勒莫这座城市中每一分每一秒中发生的一切值得注意的事件:3XzJmQ
“西西里家族的能力毋庸置疑——这样下去的话,她很快就会彻底的接受帕勒莫这座城市,乃至于掌握整个叙拉古。3XzJmQ
不过十二家族似乎也没那么容易成为历史。我观察到了残党们似乎有了联系在一起的倾向,如此的话,他们至少有资格竞争在叙拉古存活下去的权利。3XzJmQ
他感叹着局势变换之大,同时也希望德克萨斯能够理解如今的现状:3XzJmQ
“而无论结果如何,它们都会在可以预见的不远日子中尘埃落定。3XzJmQ
如果你们还想再一切结束之前做些什么,留给你们的时间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充裕。”3XzJmQ
德克萨斯的笑容中带上了几分讥讽,但很快便消散不见:3XzJmQ
“感谢您的提醒,我会尽快的作出决定。至于拉普兰德……我可能没法向您保证什么。”3XzJmQ
封白摇了摇头,就打算转身离开去看看巫恋那边状况如何。3XzJmQ
但在他真正转身的前一刻,有呢喃般的声音自德克萨斯的身后传出,封白几乎能从声音中听出主人的孱弱与无措:3XzJmQ
“德克萨斯,是封白先生在那里吗——请问他能否进来,我……”3XzJmQ
拉普兰德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德克萨斯至少知道她的目的。3XzJmQ
德克萨斯有些意外的看着封白,她也无法确定这是否是个好兆头:3XzJmQ
“看样子您作为把她从死亡的命运里解救出来的人,对她来说似乎是个特别的存在。”3XzJmQ
封白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应当怎么面对,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3XzJmQ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但是现在她的确需要一些改变。”3XzJmQ
“拉普兰德需要改变过去的自己,无论是身体亦或者意志。3XzJmQ
希望您能给她带来一些好的改变,因为现在没有任何其他人能做到这一点了。”3XzJmQ
而在另一旁,霜星很自然的抱着胳膊让到了一旁去——和德克萨斯的时候不一样,她知道前面不是能够让陌生人插足的场合了。3XzJmQ
眼看着德克萨斯关上门把那两人留在屋子里,她开口释放了自己的善意:3XzJmQ
当然,德克萨斯有关于伤口的描述并未作伪,封白所指的是拉普兰德的精神状态——甚至比她刚刚清醒时的那一刻还要糟糕。3XzJmQ
不同于那时分不清生死界限的茫然,清醒后意识到发生了一切的拉普兰德陷入了真正的绝望,甚至比被追杀和临死时的须臾要更沉痛的悲苦。3XzJmQ
她的脸色是超脱生理现象那般病态的苍白,倒是与她那雪白的长发相得益彰。3XzJmQ
那雪色在封白的视野中单薄而脆弱,就像是烈日降临前的最后一片雪花。3XzJmQ
“拉普兰德家的白狼”十二家族的人们曾这样称呼过拉普兰德,如今的她完美的契合白狼这清冷的意向,然而拉普兰德家族却已经不复存在了。3XzJmQ1
拉普兰德强挤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微笑,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影子眼神有些飘忽。3XzJmQ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在昨天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这样的身影出现在不远的面前,他吟咏着陌生的言灵,把惩戒降临在了罪人的身上。3XzJmQ
但为何自己逃过了一劫?犯下了罪孽的人不正在这里吗?3XzJmQ
拉普兰德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纤细的双手握住了洁白的床单,似乎是在透支自己虚弱的身体竭力只为问出一个问题:3XzJmQ
“我是否应当提起利刃,重新为过去的一切复仇?那么我是否会得到应受的惩戒,去为一切画上终点?3XzJmQ
还是我应当放弃一切,用自己的下半生赎罪?然后在死去的最后一刻我仍然能为神所眷顾吗?”3XzJmQ
我这段充斥着谎言与罪恶的人生,我这条由您亲手从死亡面前夺回的生命,究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3XzJmQ
有泪光自她白皙的脸庞划过,但封白能回应她的只有沉默。3XzJmQ
并非他的本意,但是封白察觉到了面前的女孩需要一个结论,一个来自于他的结论:3XzJmQ
他掏出了手帕拭去了拉普兰德眼角的泪水,就像是要把她的恐惧与怯弱一并带走一般。3XzJm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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