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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唐夫人的庄园内,爱丽丝领着周日来到了领内的小教堂。3XzJn5

  这是一场各种意义上都很寒酸的葬礼,在场的只有两人——牧师与哀悼者。3XzJn5

  “我们不会忘记你做出的贡献的,安门。”3XzJn5

  说罢,爱丽丝面朝唐夫人的棺材画了一道十字,后面的周日也跟着这么做。3XzJn5

  虽说整场仪式有恶心三女神的成分在,但对于死者还是要尽量慎重。3XzJn5

  在所有流程都走完后,爱丽丝按照唐夫人的遗嘱,将拜托她写的传记放到中央蜡烛的火苗上。3XzJn5

  随着火光四射,唐夫人的传记也一点点化为灰烬。3XzJn5

  “对于一名真正的战士而言,安度晚年并不可耻。”3XzJn5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3XzJn5

  虽然爱丽丝对于麦跑跑喜欢不起来,但对这句话还是认同的。3XzJn5

  在一切就绪后,爱丽丝退到后面,周日来到唐夫人的棺材前,却只是站着。3XzJn5

  既没有什么撕心裂肺的痛哭流涕,也没有什么追悔莫及的幡然醒悟。3XzJn5

  仿佛只是发生了一件不那么想接受的事情,却不得不接受而已。3XzJn5

  “妈妈,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哭?”3XzJn5

  “您难过吗,孩子?”3XzJn5

  “当然,她是我的奶奶,和蔼的唐夫人,尊敬的骑士大人。”3XzJn5

  “那不就足够了吗?你的心意,她的在天之灵会感受到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哭个稀里哗啦呢?”3XzJn5

  “妈妈,”周日看向爱丽丝,感觉发现了新世界一样,“没想到您是新教徒。”3XzJn5

  “你错了周日。”爱丽丝摇了摇头,“我是无神论者。”3XzJn5

  “但你从来不否认三女神的存在呀?”3XzJn5

  “好吧,换个说法,唯物主义者,如何?”爱丽丝想了想,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唐夫人不会否认这一点的。”3XzJn5

  两人相视一笑。3XzJn5

  忽然,一阵雷声传到了教堂之中,轰隆隆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回响,在狭小的教堂中显现出了它的威力。3XzJn5

  原本并不明朗的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将那最后一点光明也消耗殆尽,黑夜就这么在白天降临了。3XzJn5

  紧接着便是细细的小雨,一点一滴地落到唐夫人的庄园内,打在枯黄的田地上。3XzJn5

  而暴风雨则来的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让这座破败的庄园显得更加人迹罕至。3XzJn5

  “看来回不去了,要在教堂呆一晚吗?”3XzJn5

  爱丽丝看了看周日,周日则站在棺材一旁,不断地用手抚摸着,想得出了神。3XzJn5

  见此爱丽丝也就悄悄绕到教堂的别间,将已经有些发霉的被褥拿了出来,铺到教堂的长椅上。3XzJn5

  过了一会,失神的周日才缓过神来,低着头,倒退到台下,然后才转身回到长椅上。3XzJn5

  “妈妈,能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吗?”3XzJn5

  “以前?这对我来说可真是个难题,毕竟‘以前’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个确切的概念。”3XzJn5

  “那就......”周日想了想,最后问了一个她最想问的问题,“在特雷森的日子吧。”3XzJn5

  “确实是个问题,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讲起呢?”3XzJn5

  爱丽丝笑了笑,因为这确实是她一生中为数不多能称之为“活得像自己”的日子。3XzJn5

  “我并不想太多的回忆过去,那就讲讲现在吧。”3XzJn5

  “这几年其实我看上眼的马娘并不多,而她们也都基本有主了,所以英社一直都处在一个没有成员的窘境。”3XzJn5

  “为了拉人,我可是特意在开学前就去校外蹲人,也确实蹲到了一个好苗子,也就是你的姐妹——小特。”3XzJn5

  “可惜我当时急于求成,表现得太过急切,以至于把小特给吓跑了,不过现在想想,她那无拘无束的性格和冲野也挺般配。”3XzJn5

  “然后是青酱,那还是我摸鱼在学院闲逛的时候碰见的她,青酱一直都不太喜欢约束,所以训练员也一直没有定好。”3XzJn5

  “在小用了一点激将法和哄骗之后,我总算把青酱搞到手了,说实话,我还挺愧疚的,毕竟当时可是答应她三冠的。”3XzJn5

  “小草呢?”周日问道。3XzJn5

  “小草是开学有一段时间了,你也知道,小草是归国子女,所以我一开始不打算邀请她的,不过后来嘛......”3XzJn5

  周日想到了小草曾经受伤的经历,大概也就猜到怎么回事了。3XzJn5

  “小草受伤不能参赛,一直显得有些抑郁,所以本着能挖墙角绝不留的作风,就把小草也挖来了。”3XzJn5

  “至于波旁和米浴,前者是一直请求,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后者则是本着弥补团队短板的想法。”3XzJn5

  “后来我还见到了一个特别出色的马娘,如果是她的话,无败三冠也绝对没有问题的吧。”3XzJn5

  “可惜让她跑掉了,现在想想可真是太可惜了,不能亲手培养一位这样的马娘。”3XzJn5

  对于爱丽丝而言,讲述这一段经历并没有多么困难,甚至可以称的上平淡,3XzJn5

  “那爱丽丝呢?”3XzJn5

  爱丽丝猛地转向周日,眼睛微眯,看了好一会,嘴角慢慢上挑。3XzJn5

  “啊啊啊,爱丽丝呀......”爱丽丝看着周日,而周日却觉得,那是一只藏在阴影中的厉鬼。3XzJn5

  “她死了,死在几百年前的一场刺杀,去英灵殿守护世界去了。”3XzJn5

  “从刺客以野兽的心境,射向名为‘爱丽丝’的凯撒时,一切都结束了。”3XzJn51

  周日盯着眼前这头盯着她的怪物,心中无比坚定,说出了她一直坚信的一句话。3XzJn5

  “但妈妈始终是妈妈,不是吗?”3XzJn5

  爱丽丝笑了,有些肆无忌惮,这是她‘复活’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3XzJn5

  这一次,爱丽丝终于也有守护自己的人了。3XzJn5

  “尘归尘,土归土,我们也到了‘回归’的时刻了。”3XzJn5

  “到时候就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吧。”3XzJn5

  “你就是担惊受怕的小老鼠,安是头脑简单的大猫咪,而我,则是你们的助手。”3XzJn5

  爱丽丝越是说着,笑声在教堂中便越发响亮起来。3XzJn5

  可笑完之后,却是又一次苦涩的选择。3XzJn5

  “你说,这所谓的成功,又会持续多久呢?”3XzJn5

  爱丽丝双手抱住了周日的脸颊,轻轻地揉捏的几下。3XzJn5

  周日没有反抗,甚至还享受地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3XzJn5

  “但愿这一次能长久。”3XzJn51

  教堂中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宿命般的感叹。3XzJn5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