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尔斯隔岸观火的同时,静岸海港的另外一边,也有一小队人马藏在仓库后面。3XzJpp
“伊格尔先生,克劳先生,咱们上不上?”一个人高马大的魁梧男子上前两步,躬身问道。3XzJpp
“别急,还不是时候。”身穿白衣的挺拔身影观察着战斗局势,对着身后的魁梧男子抬了抬手。3XzJpp
挺拔身影身边的白发男子目光深邃,望向远方那轮廓朦胧的岛屿愣愣出神。3XzJpp
“嗒、嗒、嗒……”他的手指一下下点在仓库墙壁上,像是计算着什么。3XzJpp
这两人还能是谁,不正是跟格里诺克签了佣兵合约的洛和白鹰。3XzJpp
交易现场此时一片混乱,大片大片的殷红在地上蔓延,一具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很明显,守军这边处于下风。3XzJpp
“求援没有?!”枪声四起,仓库外面四面楚歌,码头的守军指挥深知外面这群战五渣守卫的实力,对着身边的守卫大声问道。3XzJpp
“好!不许退!都给我撑住咯!援军马上就到!!”手臂被折断的管事听了这话大喜过望,跑到窗口,对着仓库外面大喊一声。3XzJpp
指挥没再说话,面色阴沉的坐在一旁,摩挲着左'轮'手'枪的弹夹。3XzJpp
沿海地区的天气,总是那么的喜怒无常,在血与火的交织中,瓢泼大雨突然而至,伴随着狂暴的乐章奏起舞来。3XzJpp
密密麻麻的雨滴如鼓点一般落在朦胧的海面,激起一颗颗小水珠在呼吸之间跳起、回落……3XzJpp
伴随着这场大雨的,还有朦胧的水雾,水雾笼罩了他们的身形,使他们看上去更加模糊。3XzJpp
洛敲击墙壁的手指骤然停下,抬起手臂微微向前一摆,几名黑衣人拔出携带的消音手枪,冲进了仓库。3XzJpp
仓库内不时闪过橙色亮光,隐约还能听到金属击入血肉的“噗嗤”声与重物倒地发出的闷响。3XzJpp
“剩下的人跟我走!”白鹰举着抢,大步流星地从墙后带着人走了出来。3XzJpp
“你们两个把仓库制高点占住,狙杀码头的守卫。”洛对着两个拿步枪的黑衣人嘱咐了两句,也投身于这场乱战。3XzJpp
视线回到战场,运酒船的水手们越战越勇,战场局势逐渐由原先的势均力敌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其中一名守卫躲在大木箱子后面,绝望地向身后的仓库望去,而朦胧之中,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小洞……3XzJpp
“砰!”小洞迸发出火光的同时,一颗黄铜子弹洞穿了他的额头!3XzJpp
这一枪仿佛是一个预兆,守卫的大后方,一只黑衣部队极速前进。3XzJpp
这让码头的守卫们松了一口气,他们刚想上前与他们汇合,却不曾想到,这些和他们披着同一张皮的黑手党,向他们开了枪。3XzJpp
两面夹击,腹背受敌,本就元气大伤的守军迅速溃败。3XzJpp
最后一颗子弹从灼热的枪口喷出,终结了最后一名守卫的生命。3XzJpp
白鹰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皮箱子,走到运酒船船长面前。3XzJpp
“我们奉格里诺克先生的命令,剿灭这里不听话的家伙,”说着,他把箱子有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把箱子盖打开,“这是之前他们吞并的尾款,我们如数奉还。”3XzJpp
船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其中一盒香烟看了看,这才打消了疑虑。3XzJpp
一顿客套之后,来自黑水岛的这尊大金佛终于拿着他们应得的报酬,眉开眼笑地离开。3XzJpp
与此同时,在穆兹海德的卡朋特庄园,格里诺克胳膊肘支着桌面,小臂平放在桌子上,与大臂呈九十度角。双手交织,两只手的大拇指转着圈,相互摩挲着指节。3XzJpp
而格里诺克的身边,还站着卡朋特庄园的管家,此刻他面色踌躇,缓缓开口:“少爷,现在清除那些毒瘤,是不是……早了点?”3XzJpp
“不会,”格里诺克连动都没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壁,“那些地头蛇只是碍于卡朋特家大业大,才对我们屈尊臣服,答应并入黑手党。”3XzJpp
“这群自作聪明的狗腿子以为格林海湾天高皇帝远,没有卡朋特家族的束手束脚之后可以只手遮天。”3XzJpp
“虽然对于咱们的计划来说,确实早了点,但是对咱们的计划并不影响,不是吗?”3XzJpp
管家微微躬身:“少爷,您刚刚上任家主,拿出一些功绩镇住底下的人这一点,老奴理解。”3XzJpp
“老奴担心的是,咱们消化老家主打下的江山的过程中,动作……是不是大了些?”3XzJpp
“树大招风,咱们这么急切地要掌控南部,恐怕会吸引一些好事的家伙,到时候,您做过的——”3XzJpp
管家话未说完,便被格里诺克冰冷的眼神吓得连忙止住嘴。3XzJpp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知道。”他转过头,冷冷地盯着管家的脸,如同一条毒蛇,正准备发动袭击。3XzJpp
“永远不要把真相轻易公之于众,亲爱的管家先生。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闭口三缄,把这件事彻彻底底烂在肚子里,直到我进入坟墓。”3XzJpp
“是,少爷,”管家迅速低下头,诚惶诚恐地瞥了他一眼,“老奴只是有些担心,现在房间里正在闭关的‘老爷’,会不会被他人看出什么端倪。”3XzJpp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日久天长,终归是藏不住的,”格里诺克站起身,走向落地凸肚窗,“不过,只要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老卡朋特,那么,这个谎言永远不会被拆穿。”3XzJpp
当你撒下一个谎,如果你不想它被揭穿,你就就必须撒下更多的谎,来圆你最开始的那个谎。3XzJpp
在这些乱成一团而互相交织的谎言里,又有谁愿意去分辨呢?3XzJpp
“我能感觉到,”格里诺克目光深邃,站定在凸肚窗前,“我能很清楚地感受到,祂正在呼唤我们。”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