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提马说着，将一份行动后报告扔到了张璐桌子上：“塞雷娅正在和技术小组试图破解服务器，从里面捞出有价值的资料。”3XzJp2
张璐看了一眼报告，上面没什么新鲜东西；主要是汇报了系统早就向他汇报过的伤亡和歼敌数，走个程序而已。3XzJp2
不过这次的战斗战损比依然很亮眼：莱茵生命和哥伦比亚边防军的联合部队全面溃散，阵亡200多人，总伤亡近千；而罗德岛这边的伤亡甚至没有达到50人。3XzJp2
虽然本来可以更低，但考虑到自己被先发制人的事实，张璐对此已经很满意了。3XzJp2
再者，自己对抗的不是什么臭鱼烂虾，而是真真正正摸到了一点正确的作战方式门道的哥伦比亚人。3XzJp2
起码他们能通过电子战在战斗开始的时候瘫痪伊比利亚人的防空系统和通讯，并且和罗德岛的电子战部队过了几招，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3XzJp2
虽然他们的空地突击环节的每一处都凸显着这些人的幼稚和不成熟，但是能想到把这些东西用在一起已经是他们的大脑飞速升级的表现了。3XzJp2
考虑到他们这五个月来一直都在玻利瓦尔遭受美军的拷打，那么效仿自己的对手去做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只不过能够培养出适合这种新的战术模式的士兵和军官，这会需要很多时间。3XzJp2
所以总的来说，伤亡的部分问题不大；伊比利亚人的表现倒是非常亮眼，整场持续了一天一夜的边境交火中只伤亡了70余人，不可逆伤亡只有不到10人。3XzJp2
张璐一边装模作样地看报告，一边问道：“你怎么没去陪着他们一起？你不是情报方面的专家吗？”3XzJp2
莫斯提马当然不会告诉他是因为她觉得看他吐槽更有意思，而是回答道：“啊，反正塞雷娅是莱茵生命前防卫科科长吧？她对这些的了解肯定比我多。”3XzJp2
张璐略做思考，点头同意：“这点确实，我的确觉得让当事人来会更好些。”3XzJp2
“不过伊比利亚官方的态度呢？”莫斯提马又突然问道。“事情这么大，我们甚至越过了国境线，他们不可能没有反应。”3XzJp2
张璐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转身拿出了一份公告；他把公告一把拍在桌子上，把它指给莫斯提马看。3XzJp2
莫斯提马拉开另一张椅子，坐在办公桌前，翘着二郎腿读了起来。3XzJp2
“......严正谴责哥伦比亚人侵犯我领土主权完整和国家安全的军事冒险行为？”莫斯提马扬扬眉。“就这？”3XzJp2
“他们还能怎么样？”张璐叹了口气，把一组照片扔到桌子上：“他们穿的全是莱茵生命的衣服。我们找到的东西里没有一件是能证明哥伦比亚官方在其中操作的。”3XzJp2
“我们不是还有邮件吗？”她看着张璐的双眼，疑惑地问道。“我们有他们勾结的纪录哇！”3XzJp2
张璐将椅子滑到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任由青蓝色发丝落在手上，然后——3XzJp2
“小莫啊小莫。”他一边说一边前后摇晃着莫斯提马的脑袋。“光靠一封邮件，我们打不赢政治仗；他们完全可以说这是子虚乌有的捏造。”3XzJp2
“所以说，”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我们得弄到更多的黑料。起码要能形成逻辑链条——”3XzJp2
“——不然就等于什么都做不了。”莫斯提马点点头，接下了他的话。“我明白了。”3XzJp2
张璐微笑着松开她的脸，坐回办公桌后；结果，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干点什么，通讯就传了进来：“长官，从R.E.L.L手中缴获的服务器已经破解，就放在电子实验室；您得赶快过来，听听这个。”3XzJp2
张璐看了一眼还在疑惑不解的莫斯提马，交代清楚了事情：“我们破解了那服务器，你想来吗？”3XzJp2
电子实验室，全称电子设备及敏感元件测试实验室，其被建造出来是为了对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进行测试；但实际上，它已经成了情报处的代名词，因为情报处就设置在这间有些大得离谱的实验室里，而这里各种精密设备也有利于情报处干些高深奥妙、见不得人的事情。3XzJp2
而且电子实验室的位置也并不是和工程科在一起——它在更下层的地方，更靠近底层的载具库。3XzJp2
张璐一路来到电子实验室，看到了马尔科夫、霍纳、塞雷娅和弗拉基米尔五个人同聚一堂 。3XzJp2
罗德岛这么多高级军官同聚一堂的情况非常少，而他们同时出现就让张璐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情况说明服务器里的东西值得他们亲自过来看看，这意味着......3XzJp2
塞雷娅不安地看了一眼张璐。其实他能理解她的反应：她是前莱茵生命的高管，还是大股东之一，可以说和莱茵生命的联系远比和罗德岛更加密切；而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毫无疑问是与“敌特”等同身份的。3XzJp2
她感到些许忧虑是正常的：毕竟就算对罗德岛不怎么忠诚，命总是要的吧？3XzJp2
在场的算上莫斯提马在内其他五人里，有四个人都能立马置她于死地；最后一个能叫出一堆能置她于死地的人。3XzJp2
抛去这五位不谈，情报部的实验室里本来就还有一堆电子设备专家和文职人员，这些人同时也是士兵，每个人手边都有一把枪。3XzJp2
是的，塞雷娅能钙化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但是那又如何？你能把自己塑造成钙化人吗？3XzJp2
就算塑造成钙化人，他们还有电磁炮......她观摩过XM1097的实验，而她很确定那东西一发就能把自己打成钙渣儿。3XzJp2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为了个人生命安全起见，她也慌死了。3XzJp2
“从服务器里翻出来的数据，是录音。”他说道，“听好吧。”3XzJp2
“刚才结构科提交了一份快速报告，”一个成熟、妩媚而又不矫揉造作的女声响了起来，“说事故原因是实验体被人用眠兽毒素投毒，听起来很像是内部人员所为，你有什么线索吗？”3XzJp2
听到塞雷娅的声音，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些许变化；张璐内心一震，看向一旁的塞雷娅，发现后者也正皱着眉头，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3XzJp2
塞雷娅——录音里的塞雷娅——的回答是：“我只能这样尝试阻止你。”3XzJp2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阻止你们的‘炎魔计划’。”3XzJp2
“‘炎魔计划’......”女声听上去很迟疑，然后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声音。“啊，报告里指的是这个啊。”3XzJp2
女声并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波动——不，应该说，似乎反而更加享受了：“这是何必呢？这不过又是一次应付官方需求的合作。”3XzJp2
塞雷娅压抑着怒意：“而你是知道的......但你却瞒过了我。”3XzJp2
“从一开始它就不是防卫科的竞标范围内。帕尔维斯主任对此很感兴趣，我就交给了他。”3XzJp2
面对塞雷娅的刁难，女声并没有被激怒：“上次已经说过了，我信任同僚。要怎么进行试验，我无意干涉。”3XzJp2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我们发现的东西你是知道的。我们没人能逃过这一劫，能做的只有为祂们的到来尽可能做好准备。”3XzJp2
塞雷娅的声音一顿一顿，张璐觉得自己几乎都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你的放任已经让他们罔顾人伦！一旦海顿制药问题真相大白，莱茵生命会被你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3XzJp2
“那又如何？”女声依然维持着冷静的腔调：“如果不赶紧动起来，我们要如何抵抗卡律布狄斯？现在的我们在祂们面前就像是园丁面前的杂草，哪里有什么适格者的存在？”3XzJp2
张璐背后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如果这是莱茵生命的总辖......3XzJp2
他看了一眼塞雷娅，对方脸上怒意难消，但又几乎是龇牙咧嘴地咬着牙点了点头：“是她。”3XzJp2
而录音里——总辖女士——克里斯滕·莱特，则继续维持着那份波澜不惊的语调，继续说着：“你难道认为寻常的人类士兵能够打赢这场战争吗？”3XzJp2
接着是一阵寂静。就像是本来应该发生什么，但又被强硬地打断了。3XzJp2
“你......”塞雷娅喘着粗气，愤怒如岩浆般从她的身上喷涌而出：“你把卡律布狄斯技术应用在了‘波骇’当中？”3XzJp2
“纳米玻璃，塞雷娅。”克里斯滕叹了口气。“应用的是我们从通古斯卡找到的卡律布狄斯样本研发出来的半有机质纳米编织物，强化在常规的60毫米防弹玻璃上。”3XzJp21
克里斯滕继续解释道：“你以为‘波骇’是什么？无非如是而已。就这么一层玻璃，加上同样是卡律布狄斯定向能武器技术为蓝本开发出来的同步共振装置，就可以轻松地化解包括源石技艺在内的大部分攻击——哪怕是卡律布狄斯。”3XzJp2
“即便是卡律布狄斯的射弹步枪，也无法摧毁它们吗......”塞雷娅苦笑一声。3XzJp2
但是就当张璐以为这就要结束的时候，又是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巨响。3XzJp2
一边响着，克里斯滕惊恐地大叫道：“塞雷娅，停下！”3XzJp2
但就当张璐屏住呼吸，等着绝命一击到来时，录音里却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3XzJp2
“不愧是你，塞雷娅。”他听到克里斯滕虚弱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几乎就像是在自嘲：“你去哪儿？”3XzJp2
几乎是结束的同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附近的技术兵们的目光——都停在了塞雷娅身上。3XzJp2
“在源石技艺失效的情况下......”莫斯提马饶有兴味地先感叹道。3XzJp2
马尔科夫叹了口气：“打穿60毫米的......”3XzJp2
张璐强调道：“......外星半有机质材料强化过的防弹玻璃？”3XzJp21
他叹了口气，示意弗拉基米尔准备对她进行第二轮问询。“我不得不认为，你还掩埋了许多事实。”3XzJ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