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先开口了：“不知道。我得先检查一下这东西的数据传输。”3XzJqw
她还没做什么，就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这东西我从来没接触过！我是说，它，它对我来讲是个未知领域。我得摸索一阵子，博士。躺好别动。”3XzJqw
虽然这有种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做人体实验的感觉，但只能先这么做了。3XzJqw
谁知道如果自己试着强行挣脱的话会不会出什么事故，比如把自己的大脑电个外焦里嫩什么的。3XzJqw
此时就轮到了约翰逊发话了：“嗯，是这样。这套神经植入物的总体架构是我设计的......”3XzJqw
“那软件呢？”张璐在脑海里发问。“这东西总得有个操作界面吧。”3XzJqw
“是科西切。不过他没做HUD，这部分我给补上了。”3XzJqw
约翰逊接着补充道：“刚才我对你做了一次深层扫描，你猜怎么着？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数据包。不，当然不是在你身体里藏数据包这种下三滥的把戏。这是一个外来的数据包，通过无线连接的数据链传输过来的。”3XzJqw
“很明显是科西切的手笔。只有他会玩这种把人作为传输信息的媒介的操作，而且是对方无意识的状态下进行这一操作。”3XzJqw
张璐感觉自己能听到他在叹息。“为什么呢？谁传输给你的？他把这些信息藏在哪儿了？”3XzJqw
而梅尔很快又补充了关于这些数据包更多的消息：“这是个神经植入物底层系统里的深层信息包。看编辑时间明显不是和你这套在一起的。它的建立时间要更近，而且很接近于莱茵生命成立的日期。我可不觉得这是巧合。”3XzJqw
“我能看到它在里面，”她说道。“就是个该死的黑匣子。经典电子学的玩意我能解决。量子力学的玩意我能解决。不过这种分子格式的——这是神经植入物独有的，是专利所有的，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装在这种需要和人类或者任何操作这些神经植入物的生物进行交互的。这特么的是——”3XzJqw
“不管是谁做的，这特么的是莱茵生命内部独有的一种高密级的加密模式。我只在负责协助处理塞雷娅的部分废弃文件中见过这么严密的加密模式。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没法在这里解码。”3XzJqw
梅尔耸了耸肩，瘫在了椅子上。“如果要解码，我倒是知道个地方：莱茵生命的总部大楼的实验室，生物-机械工程研究实验室，总部11楼的研究厢房里。”3XzJqw
“当然更理想的地方是赫默所属的结构科的实验室。在特里蒙市北区的特里蒙岛上，有一座莱茵生命专属的研究园区——‘城堡’。各大科室在那儿都有实验室，结构科最先进的实验室就在那儿了。”3XzJqw
她歪着脑袋，转向张璐：“要么咱们把你送过去，要么就把那儿的东西搬回来，要么咱就自己弄一套一模一样的设备。不管怎么说，莱茵生命的顶层主任们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解码。”3XzJqw
“不过呢。”她表情一般，打了个响指。“有些东西我的确是能在这里就能做完的。猜猜怎么着？我查了一下这个外来数据包的来源——”3XzJqw
她转过身去，敲动键盘，将详细分析投影到张璐面前的一块屏幕上：“它是来源于九号装置的。”3XzJqw
张璐几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命令手底下的人去把白面鸮五花大绑捆过来，然后看看科西切那个老混蛋是不是就在里面了。3XzJqw
但他忍住了。不是他忍住了，而是他的神经植入物释放了某种让他安定的物质，让他把这种冲动又强行压抑了下去。3XzJqw
而梅尔接着解释道：“这也就能和今天早上白面鸮的检查记录说得通了。她的九号装置在昨天半夜某个时分莫名其妙地接上了数据链，进行了一次传输，而她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进行的这次传输。”3XzJqw
“现在看来，这次传输把这个数据包传输到了你的植入物里，博士；不管是有谁把它放在了白面鸮的装置里，她或者他，一定是想要这东西被，额，匹配条件的人看到。”3XzJqw
张璐有了自己的猜测：“匹配条件的人就是我这样戴着个植入物的，对吧？”3XzJqw
梅尔耸耸肩：“我不是经手制造的，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的是，制造这装置的家伙肯定认为我们——或者任何能接收到这信息的人——有办法解码。”3XzJqw
看来，科西切对莱茵生命的影响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这个数据包，毫无疑问就是出自他之手，但是如果他要植入这个数据包——3XzJqw
那必然是九号装置被安装在白面鸮大脑里之前就有了这个数据包。3XzJqw
除此之外，他还破坏了九号装置的通讯系统的设定——将之修改为不在特定的条件下无法被激活。3XzJqw
“你看这一块儿。”梅尔将一块数据图表指给他看：“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一定和九号装置建立了某种联系。读数都爆表了！”3XzJqw
紧接着，上面蹦出来了一堆的科技专利文件，基本都是些无线通讯的、生物-机械改造工程的，乱七八糟的，但是这些科技专利文件——3XzJqw
“不管你做了什么，或者你的神经植入物做了什么。”她摇摇头，输入着代码。“一定激活了那些九号装置设计中应当能起作用、但后来没起作用的功能。它们现在开始正常运转了！”3XzJqw
白面鸮的信号开始混乱了起来。各种各样的信号纷纷涌入了梅尔的电脑。白面鸮在舰上的位置，她的身体状况，无线通讯的收发，录音功能，她的脑功能运算强化，甚至还有......3XzJqw
“画面录制？”梅尔想了想，露出了一个坏笑：“博士，要看看吗？”3XzJqw
“要看你看。”他挥挥手。“咱能不能赶紧把我先搞出去？”3XzJqw
“哦，对哦。”梅尔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按下那个对她颇具诱惑力的按钮。她切换回到躺椅的操作界面，输入了几行数据，然后断开了链接。3XzJqw
张璐的眼前又闪过了文字和数据流。连接已断开，神经植入物重启中......已检测到新的友军讯号。3XzJqw
他站了起来。躺在这张不怎么舒服还紧得要命的躺椅上可让他难受坏了。他拧了拧脖子，听到了自己关节的“咔咔”响。3XzJqw
“啊，落枕了吗。”梅尔很显然对这个更熟悉些：“没时间找医生的话，找乌有干员做做推拿也不错。虽然他满嘴跑火车，但推拿的手艺的确不错。”3XzJqw
可得了吧，张璐说。他可不想被乌有轻轻松松把零花钱敲光。3XzJqw
就算他实际上捏着罗德岛的钱袋子和枪杆子，但是他是有底线的！3XzJqw
“没坏。”梅尔说着，拿起一杯早就凉掉的咖啡，随便灌了一口。“它实际上工作的很正常。只是和白面鸮的链接出了点问题。她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朝你传输了一些数据包而已。”3XzJqw
“所以我帮你做了一下清理......里面的一些冗余数据我清理掉了，然后把数据包挪到了和你连接着的罗德岛中央数据库里。”3XzJqw
她又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带着些许惋惜叹息道：“如果白面鸮现在在这儿就好了。如果她在的话，我可以试试把你和她再次用数据链连接起来，看看能不能改善她的状况。”3XzJqw
“额......”梅尔揉了揉眉角，思考着该怎么解释。“这么讲吧，九号装置，从设计上来讲，是一件用来增强她脑功能的神经植入物设备。”3XzJqw
“但是它没有起到完全的功效，反而对她造成了负担......今天早上检查的时候我们发现这种负担有所减轻。所以既然和博士你链接能够激活她大脑里神经植入物的部分功能和区块，减小她的负担......”3XzJqw
约翰逊此时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别听她们胡扯。我刚做了一次快速检测，本质上是因为她的神经植入物制作得太低劣了。科西切或许有完整的图纸，但是以现在的工艺来讲根本做不出那植入物需要的基于能以强大的每秒十五亿级指令处理数运行的1013级突触核心建造的第十代非智能型生物芯片。”3XzJqw
“所以帮助她激活那些区块的确有一定帮助，但想要解决她的问题，最好的解决方案是找到一个植入物检修槽，不仅要能进行深层扫描，还要能进行对植入物的植入、取出、维修等操作。给她换个芯片，万事大吉。”3XzJqw
张璐想了想，既然梅尔能从莱茵生命弄来一个可以进行深层扫描的植入物检修槽......3XzJqw
“你知道哪里有比这个更先进的神经植入物检修槽吗？”张璐指了指那张躺椅一样的检修槽。“不仅要能和这个一样进行深层扫描，还要能把它取出来，进行维修的那种。”3XzJqw
这就的确问倒梅尔了。她再怎么说，也只是工程科的一个边缘成员——她只是负责自动化机械和类似于外骨骼、机械臂之类的玩意儿的开发，但具体像神经植入物这些危险而且精密还得跟人体最脆弱的部分直接接触的东西，她可就不知道了。3XzJqw
“这我还真不清楚......”她摇摇头。“要不您再试试和白面鸮连接起来，问问她？”3XzJqw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啦......”被看透小心思的梅尔伏在桌子上，双手抱头成功避开了张璐的脑崩攻击，“再次连接虽然存在风险，但我们也没得选了吧？”3XzJqw
“不可能。”张璐坚定地摇头拒绝。“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3XzJqw
梅尔很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张璐一向是不喜欢让活人进行实验的，哪怕是没有办法。除非迫不得已，不然在罗德岛任何人体实验都是被禁止的。3XzJqw
这也就是为什么华法林到现在还在下层被关着、而阿被剥夺了医生籍踹进了作战部队的原因。这种危险的家伙还算有用，但是他再也不配踏入医疗部的大门半步。3XzJqw
既然他二位的行为已经算得上毫无医德可言，那也没必要再当医生了。3XzJqw
“好吧。”梅尔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但如果白面鸮坚持要拿自己做链接实验呢？”3XzJqw
“可露希尔之前拿过来一件设备......一件武器。是我们最近缴获的，对吧？”3XzJqw
她说着，把那件很像榴弹发射器的、电缆外露的武器摆在了桌子上。3XzJqw
“这东西我从来没见过。看上去是能量科和工程科合伙开发的。肯定是在我来罗德岛之后才搞出来，不然我不可能一点都没听说过。”3XzJqw
“X-43微波燃烧速调管发射器。M.I.K.E（Microwave Incinerate Klystron Emitter）。”3XzJq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