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吾将治愈所有的疾病 8

　　【你听到了有关“奥尔良的少女”和“圣女贞德”的传闻，于是你率领自己愈加庞大的部队开始朝传闻所指出的方向前进。】3XzJmD

　　【路途中，你又击败了很多英国人的军队，一如既往地不留活口。】3XzJmD

　　【但某一次，有一个人因为护卫的拼死抵抗和日出而侥幸活了下来。】3XzJmD

　　【你阻止了雅克要把他丢进阴影处喂老鼠的想法，打算亲自来问他一些事情。】3XzJmD

　　眼前这个人不像是该出现在战场上的家伙。3XzJmD

　　——跟之前那些农民征召兵完全不同，这个人不像的理由是因为他的身材过于肥胖，不要说是利索地使用刀剑，恐怕跑几步就会因为失去平衡而摔倒。3XzJmD

　　“住、住手，你不能杀我！”3XzJmD

　　与忠诚且拼死到最后一刻的护卫完全不同，被保护的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大喊大叫并不断指挥着他的护卫还有其他士兵去“喂饱那些邪祟之物”。3XzJmD

　　“为什么不能杀你？你跟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吗？”3XzJmD

　　阿朗蹲在了那个人面前，看着对方那满是恐惧的脸。3XzJmD

　　“我可是贵族，你不能就这么杀了我……按、按照规矩，我可以让家人替我付赎金。”3XzJmD

　　“也就是说，我在战场上不能杀你，而是要把你俘虏了，然后等你的家人交一笔赎金就把你完好无损地放回去。”3XzJmD

　　虽然不会停下自己要做的事情，但同时也在思考自己是否找准了“目标”的阿朗若有所思。3XzJmD

　　“如果是法兰西的贵族被你们俘虏了也是如此吗？”3XzJmD

　　“当然，这是礼仪，是规则，如果你做出一件可能会让一条充满荣耀的血脉断绝的事情，那么你会遭到所有人唾弃。”3XzJmD5

　　面前的这个肥胖而丑陋的家伙正在大言不惭且理所当然地谈论着所谓的“荣耀”。3XzJmD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那些没有高贵血脉的人可以随意地死去。”3XzJmD

　　“你都说了，既然没有高贵血脉，那不就是些泥腿子吗？为他们的领主而死是义务，也是他们唯一能有的荣耀。”3XzJmD

　　对于这个人而言，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3XzJmD

　　听到这里，阿朗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最后甚至于用他的右手捂着脸，仰天大笑着。3XzJmD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我明白了。”3XzJmD

　　“是吧，不需要你派人看着我，既然战败那我肯定会乖乖当你的战——”3XzJmD

　　贵族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3XzJmD

　　因为没有等他把话说完，阿朗就掏出了自己的燧发枪，用从中射出的弹丸贯穿了他的脑袋。3XzJmD

　　白色的烟雾从枪身散出，血液伴随着其他一些肮脏的液体溅出。3XzJmD

　　但阿朗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3XzJmD

　　释然，然后便是愉快。3XzJmD

　　“你问完了？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3XzJmD

　　一直在阿朗身后抱着胳膊的雅克看着阿朗的背影问道。3XzJmD

　　“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情，把英国人驱逐出去。”3XzJmD

　　“那这不是完全没有区别吗？你思来想去又在这里废这些口舌不是浪费时间嘛。”3XzJmD

　　雅克其实很不理解阿朗究竟在做什么。3XzJmD

　　如果说他动摇了，但他依然没有阻止雅克的杀戮，对于击溃英国人一事也毫无迟疑。3XzJmD

　　只是每次战后他都在思考一些什么。3XzJmD

　　现在，他差不多得出结论了。3XzJmD

　　归根到底，他会思考这些事情或许有一部分是因为作为医生的儿子，他的心没法完全冷下来，没办法彻底地把自己的痛苦和别人的痛苦分开。3XzJmD2

　　但更多的是，就算他这场打跑了英国人，那么下一次呢？3XzJmD

　　就算他把英国人一个不剩地全都屠杀干净了，也还是会有别的国家对法兰西发起战争。3XzJmD

　　所以要一个接一个屠杀干净吗？3XzJmD5

　　把所有人都杀光就不会再有战争——难道要这么想吗？3XzJmD

　　不解决根源的话……真的称得上是复仇吗？3XzJmD

　　这一开始便不是有明确且清晰目标的复仇，不然仅仅只把那几个杀死他父母，劫掠村子的士兵杀掉复仇便已然结束。3XzJmD

　　但他想把自己的怒火指向更高的层面。3XzJmD2

　　并不是无能为力，仅仅只能卷入复仇和被复仇的循环当中。他拥有了力量，既然拥有了力量就该行正确之事。3XzJmD

　　无论如何，踏入了自己祖国的敌人都必须被消灭。3XzJmD

　　只是，从此之后他便明白了，那份残忍是为了让真正的罪魁祸首感到恐惧，是为了让他们明白，在这场被他们当作是“游戏”的战争，他们那自诩高贵的性命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3XzJmD

　　他最终要消灭不仅仅只是或许被迫或许为了活下去来参加战争的人，尽管作为被侵略的一方，他会毫不留情地反击，但最后他也会去解决让他们战争的源头。3XzJmD

　　“雅克，其实我发现我还是能够当一名医生的。”3XzJmD3

　　把那具肥硕的尸体丢进阴影处，看着他被涌出的鼠群吞噬，阿朗以前所未有的平静对雅克说着。3XzJmD

　　【你获得了天赋“真正的复仇”。】3XzJmD

　　【真正的复仇：你找到了自己怒火真正应该对准的目标。就像是亲人因为绝症而死去所以立志将其根除一样，你将开始尝试治愈名为贵族阶级的疾病，让这个不公平不合理的世界恢复正常。这份意志让你真正具备了觉悟。让你明白现在的杀戮究竟是为了什么。也正是如此，随着目标的愈加清晰，你将可以借助仇恨与怒火，更大程度上借用黑死病恶魔的力量。】3XzJmD8

　　“你……”3XzJmD

　　感觉到面前的少年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变化的雅克有些惊讶。3XzJmD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开始被解放了。3XzJmD

　　黑死病恶魔可不只是能释放鼠群吃几个人。3XzJmD

　　然而现在早已不是神话和传说的时代，恶魔这种本身就依托于契约的生物更是只能受限于契约者。3XzJmD

　　更严格来说，是受限于契约者灵魂的状态和付出代价的多少。3XzJmD

　　所以当阿朗将自己的仇恨与怒火清晰地指向一个目标并再也不心存迷茫之时，黑死病恶魔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便愈加庞大。3XzJmD

　　甚至于，如果再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份感情更加深邃的话，来源自人类最大试炼的恶魔将会彻底拥有在现实为所欲为的力量。3XzJmD3

　　那将会是“地鸣”，令大地鸣动得恐怖。3XzJmD10

　　阿朗带上了白色的鸟嘴面具，他看向了自己的追随者。3XzJmD

　　他们当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才落到疾病缠身的绝望境地。3XzJmD

　　“何为疾病？令世人痛苦，令世人死去便是疾病。而我，将治愈所有的疾病。”3XzJmD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