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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张姓纨绔

  吃完了饭,朱厚熜和陆炳去衙门借了两匹马,一路向南出了热闹的京城,来到了所属皇庄的京城外围部分。3XzJnI

  这里地势平坦,有大片肥沃的田地,但是一眼望去,没有半颗庄稼,那些田只有轻微的痕迹能看出曾经被人耕种过,如果再过几年,怕是会完全恢复成原始的泥地。3XzJnI

  相比繁华的街市,城外不能说一贫如洗吧,至少也是千里无鸡鸣了。3XzJnI

  朱厚熜带着陆炳继续朝更外边探索,归田于民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要从皇庄的最外面开始,最后再一层层朝着京城递进,如果直接开放距离京城最近的田地,那所有人都想离天子脚下更近一点,就会造成哄抢和骚乱。3XzJnI

  逐渐地,朱厚熜看到有几个汉子光着脚丫,拿着锄头正在开垦沟壑,可以看得出他们是在挖水渠。3XzJnI

  另外有几个农妇,腰上挂着篮子,正弯腰往刚犁好的田里插秧苗。3XzJnI

  田地太久不耕种,竟连引水渠都要重新开始挖。3XzJnI

  朱厚熜下马走上前去,找到一个汉子攀谈道:“老乡,插秧呢?”3XzJnI

  “唉!”汉子没抬头,继续忙着手底下的工作,“官府说皇帝要分田,俺便喊了弟弟一家去领了十亩地,现在时节稍有些晚了,得抓紧干活,还赶得上秋收。”3XzJnI

  “老兄,你也赶紧去领块田...”3XzJnI

  汉子说着抬起头,看到朱厚熜唇红齿白,一身锦衣,便立刻变了脸色,从一开始的豪爽转变成了拘谨,愣愣看着眼前的贵人不知所措。3XzJnI

  老实巴交的农民不认识什么锦衣卫,也不懂飞鱼服的分量,但他们不笨,一看衣服上精美的绣花和布料,就知道眼前的人不一般,非富即贵。3XzJnI

  看出他的拘谨,朱厚熜憨憨一笑,看了看他身后的其他人,问:“你们都是一家人?”3XzJnI

  汉子点点头,“我媳妇,儿子,弟弟,弟媳妇,侄子,爹娘年级都大了,不能下地干活。”3XzJnI

  “嘶~”朱厚熜吸了口凉气,“八口人?就领了十亩地?能过活不?”3XzJnI

  朱厚熜算过,这个时代一亩地平均能产两石多的粮食,而一个成年人要吃饱一年大概要消耗五石粮食,也就是说要两亩地才能养活一个人,而刨去税收,这个亩数就更多了。3XzJnI

  一家八口理应要十六亩地才能吃饱,可现在却只分了十亩,结果就是肯定要有人挨饿其他人才能吃饱,如果生了小孩,那情况就更加困难了。3XzJnI

  “那有啥办法?地领了,能不种?不种都得饿死,种了才有活路,谁知道哪天这地就给收回去了,能种一年是一年呗。”3XzJnI

  朱厚熜又问:“你和你弟弟都这么大了,不分家吗?分了家岂不是你们俩家都能领地,各种各的,压力小一点。”3XzJnI

  “分啊,怎么不分,他都娶媳妇了,早分了。可官府不那么说哇,官老爷说咱是一户,那咱就是一户,一户只能领一块地,规矩定死了,抱怨有啥用?还不如赶紧下地干活,保准秋收前稻子能熟,混口饭吃。”3XzJnI

  本来在一旁忙碌的弟弟听到谈话,凑过来说道:“害!咱们家还算好,就只有我们兄弟二人,镇子上还有好多四五个儿女一户的人家,那才叫惨呢,领了地也养不活家里人,不如都把田低价卖了,全家给老爷们当佃户去,混个温饱没什么问题。”3XzJnI

  朱厚熜恍然大悟,原来刚刚酒楼里那个书生说的都是真的。3XzJnI

  还田于民,田是还了,可也没完全还。3XzJnI

  不过是做做样子,欺瞒上头的假象罢了,一家八口人,只给十亩田,甚至还有一家十几口人分十亩田的事情,这简直是在拿人命开玩笑。3XzJnI

  从没听过兄弟两人都娶妻结婚了还算一户的道理,这些官员,胆子大到连大明律法都不放在眼里了。3XzJnI

  老百姓活不下去,可不就得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田低价卖给豪绅地主么,然后卖身当奴隶么?3XzJnI

  大明朝灭亡,拥田无数的王爷和地主豪绅占一大半的责任。3XzJnI

  再任由这群欺君罔上之辈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3XzJnI

  朱厚熜掏出几粒银子塞到汉子手里,打听了镇子的方向,回头骑上马,跟陆炳一起朝镇子的方向飞奔而去。3XzJnI

  见他一言不发的样子,陆炳知道,自己的熜哥这回是真的生气了。3XzJnI

  就在两人刚刚看到小镇冒出的炊烟时,道路上忽然响起了求救的生意。3XzJnI

  朱厚熜立刻停下,朝着求救声响起的地方看去。3XzJnI

  只见一群骑着马的流氓正追着一老一少两个男的,也不杀人,只是拿着鞭子一路追赶,追上了就往人背后抽上一鞭,等人叫唤着跑远,就再赶上去追一鞭子,就这样玩弄戏耍追着一老一少两男人跑了好几百米。3XzJnI

  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玩弄那两人?3XzJnI

  朱厚熜给了陆炳一个眼神,陆炳立刻骑马冲了上去。3XzJnI

  武状元当老师果然进步神速,比起在兴王府的时候,陆炳的武功又提升了不少,左一拳又一脚,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些骑马追打的流氓就都被陆炳打落下马,躺在地上哀嚎着。3XzJnI

  “混账东西!你是谁?小爷的事你也敢管?”3XzJnI

  为首的一个黄衣服流氓挣扎着爬起身来,看到了陆炳身上的飞鱼服,突然地愣住了。3XzJnI

  朱厚熜见此,以为他马上就要吓得魂不守舍跪倒在地上求饶了,可接下来他的举动却让自己倍感意外。3XzJnI

  “我倒是谁那么好心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原来是两条锦衣卫大人啊。”3XzJnI

  两条?锦衣卫?3XzJnI

  朱厚熜笑了下,原来大明朝真有这不怕死的人在,遇见了锦衣卫没有吓得屁滚尿流,反倒还引言怪气地侮辱起来了。3XzJnI

  看此人身上穿金戴银,必定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是不知道他是哪位王公贵族家的纨绔公子。3XzJnI

  他爹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面前这么说话,会不会直接给这大孝子来上十几个大逼兜子。3XzJnI

  “北镇抚司,朱聪。”3XzJnI

  朱厚熜骑着马来到纨绔面前,自我介绍到。3XzJnI

  “不知这两位哪里得罪了你?要被你一路鞭打追赶数百米,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3XzJnI

  “呵!少拿北镇抚司来唬我,告诉你,小爷我不怕!这两个刁民以下犯上,我有资格教训他们,你管得着么?”3XzJnI

  “依据大明法,好像只有官员才能对百姓动刑吧?敢问阁下是什么官?”3XzJnI

  “小爷我姓张!这个理由足够了吗?”3XzJnI

  朱厚熜差点没反应过来,他要说他姓朱还情有可原,可姓张能代表什么?联想了半天,才记起好像太后也姓张。3XzJnI

  这小子难不成是太后家的亲戚?3XzJnI

  “算了算了,就当小爷我踩到狗屎了,晦气!反正东西已经得到,咱们走!”3XzJnI

  姓张的纨绔翻身上马,带着随从准备离开,临走之际,还不忘扭头怨恨地盯着陆炳,撂下狠话,“这个仇,小爷我记下了!”3XzJnI

  等这纨绔带着家奴走后,朱厚熜来到那一老一少面前,问起了缘由。3XzJnI

  谁料那个年轻的男人居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张姓纨绔离去的方向冲去,没跑几步就因为体力不支加上伤势过重而跌倒在地。3XzJnI

  朱厚熜上前把他扶起,“这是发的什么疯?你还喜欢上了那个姓张的不成?”3XzJnI

  另一边,年纪较大的男人眼中含泪地说出了事情的缘由。3XzJn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