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古董店,这里更像一个玩具店,法兰甚至在窗边的货架上看到了一些玩偶。3XzJnT
一道男人的声音传入法兰耳中,他闻声看去,只见一名长相和蔼的老人正坐在店里角落的收银台后面,捧着书,喝着茶。3XzJnT
法兰回过身,看向那名他方才进入店中都没有注意到的老人。3XzJnT
“喔喔,抱歉,我还以为你的年纪不小,”老人听见了法兰年轻的声音,放下书,看着他,“毕竟,你刚刚就是莫名给我一种这样的感觉呢。”3XzJnT
“这里有什么特殊意义的东西可以当作礼物吗?”法兰没有废话,他直入主题道,“嗯……送给一个女孩。”3XzJnT
“既然不是孩子,那就是送给爱人的礼物吗?”老人一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的样子,看着法兰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无所适从,笑了笑,“还真是奢侈的烦恼呢,不过我这里确实有一样东西,可是有相当特别的来历哦。”3XzJnT
此时,辛德瑞拉的住所中,他正坐在沙发上,和两名身着盔甲的人六目相对着。3XzJnT
“所以……你们就是哥哥派来帮助我完成下一次任务的帮手吗?”3XzJnT
趁他不在时闯了空门的正是这两人,虽说已经解除了误会,但辛德瑞拉对他们还是抱有些许警惕。3XzJnT
“是的,你可以叫我安里,旁边这位是霍拉斯。”3XzJnT1
自称安里的女人坐在他对面,她并不在意辛德瑞拉的警惕,主动伸出手,表示了友好。3XzJnT
“……辛德瑞拉,”辛德瑞拉犹豫了片刻,才将手握了上去,“这位霍拉斯,为什么一直戴着头盔?”3XzJnT
这对搭档看上去很奇怪,至少放在卡兹戴尔,是绝对看不到这样装扮的人。3XzJnT
安里先不说,虽然她穿着那一身看上去非常厚重的盔甲,但至少她摘下了头盔,而相比之下,霍拉斯则可以说是全副武装都不为过,他的盔甲和头盔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被染黑。3XzJnT1
“嘛……这只是他个人的习惯罢了,不要在意,不要在意。”3XzJnT
辛德瑞拉看着两人,没有说话,他们看上去很可疑,而且有一种他不喜欢的感觉,但他们又是炎客请来的帮手,他也只能接受。3XzJnT
“在聊正题之前,我可以先拿点喝的吗?”安里似乎一点也不怕生,她站起身,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走到了冰箱前,“一路跋涉到这里,也有些口渴了呢。”3XzJnT
“请便,”辛德瑞拉向后靠在了沙发上,看着安里打开冰箱门的动作,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先等一下!”3XzJnT
但他制止得晚了,安里已经打开了冰箱门,一具尸体从冰箱里倒了出来,脖颈处伤口的血迹已经冻结,看样子死了很久。3XzJnT
“辛德瑞拉……”看着地上的尸体,安里的笑容逐渐消失,她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向他,“这应该不是今天晚餐的材料吧?”3XzJnT
“……只是一个小偷而已,暂时藏在那里罢了,”辛德瑞拉深深地呼了口气,与新队友的初次会面并不是很理想,“回头我会处理的,不用在意。”3XzJnT
“嘛,无妨,”安里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罐饮料,她用脚将尸体塞回冰箱,关上了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借一下浴室吗?浴缸里总不会有尸体了吧?”3XzJnT
“哥哥让我配合你们完成任务,在此之外,只要不暴露我的行踪,你们都随意,”辛德瑞拉站起身,将之前警惕安里和霍拉斯时拿着的手铳插回了后腰处,“我出去一趟,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最好先不要出门,省的周围的住民产生怀疑。”3XzJnT
在得到安里的口头保证后,辛德瑞拉又看了眼自始至终都站在他对面,一言不发且没有任何动作的霍拉斯,离开了住所。3XzJnT
卡兹戴尔基本没有土葬的习惯,死人要么焚烧,要么被拉到熔炼厂,所以像墓地这种地方,几乎没有什么人会来。3XzJnT
而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见一见他的师父之一,加斯科因。3XzJnT
自从加斯科因的妻女因为一场意外而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到过他们身边,连他的老搭档亨里克,也不知何时离开了卡兹戴尔,不知去向。3XzJnT
墓地很阴森,从来没有人修剪过的树枝层层覆盖在墓地上方,遮掩住了本就不多的阳光,踏入这片地方,就跟走进黑暗的环境没什么两样。3XzJnT
辛德瑞拉在墓地中穿行着,他来到了一颗巨大的树前,这棵树的树干足足有几人粗。3XzJnT
而隔着很远,他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正蹲坐在树下,扣着自己的指甲。3XzJnT
他停下脚步,在加斯科因注意到他的同时,打开了怀里的音乐盒。3XzJnT
察觉到辛德瑞拉的到来,加斯科因回过头,他露出一副狰狞的笑容,双眼被猎人帽的帽檐遮挡住,几颗尖锐的牙齿微微打着颤,他弯着腰,就像一头野兽一样,似乎想对踏入他领地的辛德瑞拉发起攻击。3XzJnT
但音乐盒中传出的音乐却制止了他的想法,柔和的音乐声萦绕着他,这是他的妻子生前最喜欢的乐曲。3XzJnT
辛德瑞拉毫不畏惧对他散发着敌意的加斯科因,他走到树下,将音乐盒放在地上,自己也一并坐下。3XzJnT
加斯科因并没有攻击他,随着音乐声,他狰狞的表情也渐渐褪去,慢慢恢复了理智。3XzJnT
“我给您带了瓶酒,还有一些食物,”辛德瑞拉打开一个袋子,将里面的食物和酒取出,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加斯科因的这幅模样,“趁热,快点吃吧,您一直在这里待着,估计也不会去找正经的食物。”3XzJnT
加斯科因安静了下来,他靠着树,慢慢地滑下,坐在地上。3XzJnT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良久,加斯科因开口了,他接过加斯科因递来的食物,却没有拿起酒瓶,“酒,还是留给亨里克吧,我并不喜欢酒的味道,只是因为亨里克喜欢,我才偶尔会陪着喝一点。”3XzJnT
加斯科因拿着食物包装袋,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了猎人帽底下的真容。3XzJnT
他的眼睛用绷带包了起来,或许是为了防止有时失去理智的自己会伤人,但上面残留着的些许干涸血迹,证明这种做法根本毫无作用。3XzJnT
作为老猎人的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光凭嗅觉和听觉,就能敏锐地捕捉到别人的方位,从而进行狩猎。3XzJnT
即使双眼被包裹,他也毫无阻碍地接过了烟盒,手指微微颤抖,抽出一支。3XzJnT
似乎是太久没有感受到这个味道,加斯科因长舒了一口气,头靠着树,面朝天空。3XzJ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