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乃没有回答,她粉色的大眼睛再次失去了神采,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养母我妻西果拉着她的手,把她扯进了地下室。3XzJrk
之前也许有过愤怒,有过困惑,但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深沉的绝望、如此深刻的痛恨自己。3XzJrk
“我妻西果,我的母亲。我爱您,求求你,给我一拳,踢我一脚。怎么样都好,杀了我吧……”3XzJrk
由乃一生中对养母最真挚的请求竟然是在这样的时候,请求这样的内容。3XzJrk
“不可以哦,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小情人被关进监狱,然后再每一天每一天这样折磨你,直到你彻底的屈服我,直到你能够对我的痛苦感同身受。”3XzJrk
“撞吧,撞死最干净……等你死后,我就会再次去警局报案,告诉警察,我的女儿因为被那个流氓伤害,羞愤自杀了。你猜猜他会怎么样?会不会被处以死刑?3XzJrk
由乃,我早说过,你是个不通人情的孩子,像你这样自私的人,你怎么会在乎他呢?来吧,撞死在这里……我求你,让我安静。”3XzJrk
就在西果还想要继续从心理上折磨由乃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3XzJrk
敲门声再一次在我妻家门口响起,是谁?现在过来的人?3XzJrk
印象中北川每一次都是在由乃受到伤害时像这样敲门警告,因此这种敲门声几乎唤醒了由乃大脑中期待的本能。3XzJrk
就在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头顶门口位置时,我妻西果行动了。3XzJrk
我妻西果随手抄起一旁的短鞭,狠狠的敲击了一下铁笼边缘,巨大的回声让由乃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长大了嘴巴。3XzJrk
一般人此时耳边大概只会有铁笼震动的“嗡”声,但是正如我妻西果所说,由乃最值得称道的就是她的恢复能力,现在竟然已经能够听清母亲的话了。3XzJrk
“真够恶心的,我不是说过吗?你的小情人正在被警察通缉,要不要我让你爸爸给警署打个电话?”3XzJrk
果然,在敲门没得到回应后,门外的人自己用钥匙打开了门,是由乃的养父我妻潮。他刚刚出门去找公共电话亭了,他要去问问警察那边到底抓没抓到北川。3XzJrk
回到家后,我妻潮没有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小心翼翼的从屋内将门反锁,也走下了地下室。3XzJrk
潮看了一眼自己突然间变回死气沉沉的女儿和病殃殃的妻子。3XzJrk
“马上就抓到了,那家伙现在正在往后山跑,背后追着好几个警察。他们说要给那混蛋定罪,侵犯儿童。他已经完了。”3XzJrk
脸色苍白,仿佛已经失去生机的由乃,用颤抖的声音,近乎挣扎的从喉咙中挤出一句“没有”。3XzJrk
两张充满恶意的笑脸映照在她的眼前,否定了事实,也否定了她。3XzJrk
不能停下、持续冲刺,只要不被抓到,一切就还有挽回的机会!3XzJrk
发现自己逐渐进入深山的北川一早把自行车扔掉,迈开双腿奋力的逃窜。3XzJrk
身后的警察逐渐被北川甩的看不见影子,骑自行车的笨蛋没有像北川那样扔掉自行车,骑着骑着掉进了沟里。3XzJrk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北川一个人,他像断了腿的瘸子,一步一踉跄的蹒跚穿行。3XzJrk
“不可以……我绝对不能允许……为了由乃、为了我自己、为了……总之我不能停下。”3XzJrk
跑步时说话可是大忌,会紊乱呼吸打断节奏,还会严重消耗体力。但是现在想要靠着这些呼吸之类的保持奔跑实在不切实际,如今他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这几句聊胜于无的口号。3XzJrk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警察们似乎再一次掌握了北川的位置。3XzJrk
这次是新一批体力饱满的警察在背后追赶他,时不时能够听见一两声狗叫,这批新来的警察竟然还带上了警犬。3XzJrk
不大点的春日部,怎么会养着警犬啊……这还真是让人绝望。3XzJrk
北川偶尔抬起头,天空中的太阳摇摇欲坠几近落下,灰蓝色成为了眼前世界的主旋律,光线的变化使得北川逃跑时的路线选择必须更加注意,一切都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3XzJrk
新一批赶来的警察已经无限接近北川,凭他现在的体力,别说去我妻家找到他们的罪证,就连想要走出这片树林都是难上加难。3XzJrk
汗水顺着额头流淌到眼眶里, 辣得泪水和汗水再次一同涌下。3XzJrk
始终跟随在北川背后的警察又有了新的收获,他们和北川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北川能够听清他们的战报。3XzJrk
血迹也是,都不知道是哪里在流血了。是脚磨破了吗?还是穿过树丛时刮到的那下……都怪出门前没有把鞋带系紧,导致他把鞋子跑丢了,要不然现在应该不至于这么累吧?3XzJrk
警犬的吼叫声如同炸雷在背后响起,提醒着北川自己的到来。3XzJrk
北川知道,如果被警犬追到自己就彻底没有翻盘的希望了,为了能够暂时避开这灵敏的家伙,北川开始寻找自己的生存之机。3XzJ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