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国民院的执行人员,他们对每一个行动都抱有十二分的热情,同时因为他们自身的权利,他们总是会想着越过本地的执法机关,去单独执行自己的任务,但其实这种做法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做法。3XzJnj
虽然他们会在行动前对每一个行动地区进行细致的调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弄清楚每一座偏远移动城市深处的潜规则。3XzJnj
毕竟这群执行人员来自大骑士领,他们总是那么高高在上。3XzJnj
当这位国民院行动的总负责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这些特工与行动人员都看到了他的眉弓处贴着的创可贴,更别提那一脸的阴沉。3XzJnj
“反抗了吗?”这位年轻的负责人走进办公室,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在询问被执行人员是否反抗。3XzJnj
所有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随着摇头,他脸上的表情更加阴鸷。3XzJnj
三个同时进行的行动,领头的人全部不同,扣押卢卡的领头人是一个脾气火爆的特工,想要通过强硬的手段引发感染者们的反抗,但是他失败了。3XzJnj
而去寻找乌果的队伍领头者则是一个大脑空空的贵族,看起来他想要用白痴贵族激怒那个好战女性的计划也落空了。3XzJnj
国民院的行动负责人扭过头,透过单向玻璃看向监禁室,卢卡表情轻松地闭目养神,乌果则神情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玻璃,视线好像正透过无法穿透的玻璃与他对视。3XzJnj
“这么相信他?”年轻的库兰塔冷笑了一声,他走到单向玻璃前,眸底涌动着阴森的寒光。3XzJnj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蔑视,丘齐话语中的不屑意味非常强烈,强烈到他甚至在之前觉得自己是否真的应该停止这次行动,去联系那位国民院的大人物。3XzJnj
因为这本就是规则内的玩法,大人物选择与大人物对谈,绝不会浪费时间在他们这些执行人员的身上。3XzJnj
那场对谈不会是单方面的调查与扣押,而是某种……交易。3XzJnj
丘齐会提出实质性的交易条件,通过妥协后的利益分割来换取双方的理解,如果交易成立,他也许还会得到一些来自国民院的回馈,也许是一些便利,也许是一些资源。3XzJnj
但是这场游戏的前提是,丘齐真的有资格来主动进行这种玩法,而不是被动地被他拖进这场游戏。3XzJnj
“你还不够格,丘齐!”库兰塔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冷肃,“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看到血!”3XzJnj
“刚才很危险,老板,如果她对你存在任何敌意,我无法保证我可以在她出手前击杀她。”莱谢克抱着那架造型夸张的爆炸弩从高处狙击点走下来后,在丘齐的身边对他说道。3XzJnj
丘齐晃了晃手上的守护铳,笑着回答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足够多的人像你,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变得过于无趣从而不值得居住……让我一个人走一下。”3XzJnj
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心性浪漫,不为金钱所动,孤军奋战试图改变这个社会。3XzJnj
丘齐拎着守护铳漫步在空旷的街道上,他走在大街中央,就好像正走在某座寥无人烟的孤城之中。3XzJnj
可惜丘齐并不是这种人,个体的力量总是有限的,就算他现在只是单纯地一路杀过去,杀掉国民院的蠢货,宰掉任何试图阻止他的无胄盟成员,然后站到监正会大楼前方,他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3XzJnj
慢悠悠的脚步在街道上匀速前进,他摇晃着身体,吹着蹩脚的口哨声。3XzJnj
国民院来到这座移动城市,光明正大地进行着所谓的调查,仅仅只是因为丘齐宰掉了几个无胄盟的白痴。3XzJnj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了,更别提他们竟然没有提前打招呼就直接扣押了他手下的人,这是彻头彻尾的蔑视。3XzJnj
当帕维尔带着那位感染者征战骑士从令一条街道上转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怪异的一幕。3XzJnj
在错身而过时,帕维尔低声说道:“西蒙已经死了,按照您的要求,老彼得的尸体被留在了现场,但是我必须提醒您,现场非常粗糙。”3XzJnj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丘齐可以明白他话语中的含义。3XzJnj
帕维尔转过身子,跟在丘齐身后,“自从您说要停掉这个月的抑制剂之后,一共有接近一千名感染者员工选择了罢工,他们现在正在总督府门口游行。”3XzJnj
“工厂彻底停工,您会损失很多钱。”帕维尔边说着边小心地瞥了一眼丘齐,他知道卡西米尔的资本家平常都是怎么做的,如果有人让他们损失了财富,哪怕只是一分钱,他们都一定会让对方赔的倾家荡产。3XzJnj
就算对方是国民院甚至监正会,他们都会疯狂反击,煽动国民舆论、寻求政治盟友、公开支持对方的政敌、开革甚至暗杀,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只是为了保卫自己手上的财富。3XzJnj
丘齐在这时瞥了一眼帕维尔,懒洋洋地回应道:“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3XzJnj
在夜幕逐渐降临中,大楼侧面的霓虹灯牌闪烁了两下,绽放出炫目的色彩。3XzJnj
也正在这时,丘齐顿下了脚步,他站定后,侧过身子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帕维尔,不明所以的帕维尔和那位感染者征战骑士同时停下脚步,疑惑地与丘齐对视。3XzJnj
但是在下个瞬间,随着丘齐嘴唇的开合,他们二人的脸色直接从疑惑转变为了沉重与震惊。3XzJnj
“如果我说,要你们去杀掉一两个感染者的话,你们会去做吗?”3XzJnj
丘齐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毫不避讳地与两人对视着,丝毫没有顾忌到对方的身份,不论是那个前征战骑士的身份还是感染者的身份。3XzJnj
帕维尔眸底深沉,他冷冷地与丘齐对视着,时间就在这种沉默中流逝,凝重的气氛让时间的流速好似都变得迟缓。3XzJnj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帕维尔才张开他那有些干燥的嘴唇,“我会做,但是您会失去我们对于您的尊重。”3XzJnj
听到这个回答后,丘齐没有如同帕维尔想象中那样露出冷笑或者表示愤怒,他只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低声自言自语道:“这样啊……”3XzJnj
帕维尔盯着丘齐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步跟了上去,垂在身侧一直握拳的手掌松开,掌心的湿润表明他其实并没有他表面上表现得那么轻松。3XzJnj
“你会让我花掉更多的钱,帕维尔,你该怎么补偿我呢?”丘齐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并不严肃,带着朋友之间的调侃意味。3XzJnj
帕维尔在这一刻福至心灵,他长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那说明我们的尊重值得这个价钱。”3XzJnj
丘齐闻言放声大笑,猖狂的笑声在霓虹灯下飘荡,然后笑声渐熄,他抬起双手,守护铳指向东方,手指指向西方。3XzJnj
他站在交叉的十字路口,“那边先呢?”他自言自语道。3XzJnj
在原地沉思了一段时间后,丘齐抖了抖手臂,用守护铳隔空点了点东方,“我觉得是这边先。”3XzJnj
同时他的视线看向东方,霓虹与夕阳交织在一起,在地平线上混成一团。3XzJnj
在东方的尽头,在丘齐的目光决不能及的地方,在那片被风雪与寒冷肆虐了上千年的辽阔土地上,在天寒地冻的荒原上……3XzJnj1
在一座接近五百米高的宏伟雕塑下,密集的黑色洪流如同静谧的潮水,悄无声响却又气焰滔天。3XzJnj
在这片被众神遗弃的冰冷土壤上,鹅毛大雪于空中飘落,最终落于那座雕塑的顶端,化为冰冷的水迹,那是区别于大部分审美的典雅古意,正好相反,这座栩栩如生的雕像厚重而古朴,雕刻得细致入微的双头鹰眼神漠然,在他的前方,所有凡夫俗子都只能仰头虔诚仰望。3XzJnj
名为赫拉格的男人蹲在地上擦拭着那柄闪动着冷冽光芒的刀锋,一片黑色的衣摆停在他的身边,“圣骏堡已经肃清,根据安全委员会的报告,所有叛逆分子已经被全歼,内务部正在核查这一报告的准确性,共有一万三千零八位涉案人员被直接处刑,其中有七十三位现任贵族被处以绞刑,剩余六万余人在经过内务部核实后,会上交给皇帝具体定夺处理。”3XzJnj
赫拉格擦拭冷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在他的余光中,黑色的衣摆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风雪好像更大了,他苍白的发丝在冷冽的寒风中凌乱地飘舞。3XzJnj
握住棉布的手指紧了紧,他仰起头看向那座位于他身后的宏大雕像,双头鹰默然无言,自始至终,只有那两双鹰眼,永恒地注视着这片大地。3XzJnj
冰霜覆盖的地面被狠狠踩碎,冰冻了上百年的冰层就这样碎裂,纷繁的脚步声从他的身后、身边、身前……从四面八方传来,赫拉格缓缓站起身。3XzJnj
风雪掠过这片黑压压的洪水,从这群面无表情的战士的脸颊掠过,他们不是喜欢在这种冻土上行走,更不是喜欢在这种滴水成冰的天气中冲锋。3XzJnj
风雪于战阵的南端停滞,身形高大的温迪戈在战阵中鹤立鸡群,他在万籁俱寂中举起手中的长枪,指向东方,指向那座名为东国的国家。3XzJ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