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钟神城隍再怎么色变、心中再怎么翻江倒海,都无法改变已出现的局面。3XzJn8
漆黑的龙鳞狰狞展开如片片翎羽、带动得昔日的蛟龙之王张牙舞爪的身形越发显得庞然。3XzJn8
那长啸中带着恣意、带着愤然,更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3XzJn8
——当!3XzJn81
洪钟震荡的声音直接贯穿了昔日泾河龙王的耳膜,在巨钟直接被其冲撞之力撞碎的同时、蛟龙王也更感觉自己撞入了一片满载山川河流的天地之间。3XzJn8
蛟龙王瞪眼,直接跌回地面,那双龙瞳却在猛然睁大。3XzJn8
视线的余光扫过迷雾笼罩的天空,看向那面摆脱了洪钟撞击后重新立稳的江水河神碑。3XzJn8
“乃公的...”3XzJn84
反应过来的蛟龙王心中有千言万语吐不尽,但也没机会吐了。3XzJn8
因为祂又重新落回封印之中、又被稳住的神碑再次压住,龙吟被阻断的同时,再多的话也只能闭塞于心中。3XzJn8
而在这个过程中,自身‘神碑’被掀开撞碎的钟神城隍直接踉跄后退,还在维持的佛意铜钟直接崩溃做金色粉尘般的碎片。3XzJn8
拂袖回望。3XzJn81
并非所有神灵都能像余景这样不依靠神碑也能掌握三十里流域、也更不是每个神灵,都能如巫云祺那样、以自身为神碑,修炼自身既是加固神碑,哪怕神碑破碎也能很快修复。3XzJn8
于是这一刻洪钟褪去的天空重新被云层笼罩,那一面神碑再次占据主导、落下的雨水重新浸润了天空大地。3XzJn8
后退之后的余景拂袖而起、也更在一尾梦蝶升腾间乘胜追击。3XzJn8
漫天风雨也在这刹那间再度扬起,万千的剑光收束为一。3XzJn8
但说实话——这一手‘囚龙升天’所造成的战果、其实也出乎了他本人的意料。3XzJn8
蛟龙王的存在对于他本人而言只是一道保险,只是在神道斗法中保住神碑的最后一层保障。3XzJn8
既是保障,在余景的预想中,也当然不算多么强力的攻击。3XzJn8
堪称天下前排的最坚最硬之物。3XzJn83
而既然已经造成了这样的战果,余景也当然不会就此收手、不会忘却将已成的战果扩大。3XzJn8
被一双自金色朦胧光晕中伸出的、葱白如玉却又满蕴力量的双手挡住。3XzJn8
说话的声音也在逐渐褪去之前的嗡鸣,像是自铜钟罩落间走出般、逐渐变得清晰:“用神性压制得太久——我都快忘了,自己除却神道之外、也还有这副躯壳。”3XzJn8
这一刻,钟神城隍在洪钟崩碎之后、身上覆盖的那一层金色朦胧光晕也在同声迸溅般的破碎,在风雨间如金砂散去。3XzJn8
露出了其下,自三十年前成为伏波万里城隍——甚至在更久之前,成为神明之后,便从未被人所目视的、祂真正的样貌——3XzJn8
“罗刹?”3XzJn81
一击不中,再次化蝶而退的余景立定后看清其模样,也忍不住瞳孔微缩。3XzJn8
亦或者,也可以称之为‘修罗’、‘鬼族’、‘饿鬼道’。3XzJn8
那也正是此刻出现于余景面前的身影,出现于他面前的、钟神城隍真正的身形样貌。3XzJn8
像是在熟悉着这样的状态,也更像是在熟悉着久未曾用的力量般。3XzJn8
裸露的犄角在头顶高高立起恍如剑戟、更似荆棘冠冕。3XzJn8
眸光金黄。3XzJn81
纤细脖颈往下的却敞露着片片白皙圆润,只在隐约间盖着甲胄。3XzJn85
双腿矗立间,直接落于地面尘土之间,下摆战裙飘摇处更带起一片深邃。3XzJn8
人类成神,妖魔成神,修罗恶鬼成神——本质而言都毫无区别。3XzJn8
“难怪之前、在那城隍殿中,祂能以一根手指,便挡下我聚集八百神灵心中恐惧所化的心火天雷。”3XzJn8
又或许,在成为晨钟之灵前、祂本就是一名罗刹——因为无论是西天与罗刹,都位于西域。3XzJn8
余景想起了巫云祺曾说过的话,顿时恍然,却也更凛然郑重起来。3XzJn8
于是这一刻失去神碑便也失去神性压制、恢复罗刹之身的城隍终于按耐不住那一股凶性。3XzJn8
身形裸露白皙的美貌身形,也在同时身形微曲间、咧嘴,露出虎牙利齿。3XzJn8
“——走出去!”3XzJn83
地面骤然震荡倾斜,血色蔓延扑腾、以那展现出了罗刹真身的‘钟神’——或者说,以昔日的晨钟之灵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开来。3XzJn81
雨幕在猛烈气势的冲击下也恍如崩溃般,无穷雨滴直接炸开。3XzJn8
爆发凶性之后给余景带来的危机感、甚至强于之前的‘钟神城隍’。3XzJn8
但就像蛟龙王的‘囚龙升天’一般...此时此刻的他,还有手段。3XzJn8
提起一把惊世之剑。3XzJn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