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吹雪同学,要试试吗?内地举办的中小学马娘竞赛,我们区争取到了几个预赛名额。而且你很有天分,从你妈妈身上就能看得出来……”3XzJlT
“不是挺好嘛,前阵子我总听你唠叨着什么帝王的比赛三冠什么的,万一能拿奖的话,没准老师一高兴就不给我们留作业了呢!”3XzJlT
徘徊于脑中的冗杂讨论令加州吹雪中断了思维,飘飞到不知何处的视线重新回归刺眼的屏幕。这是她曾经保存稿子的文件夹,空空荡荡。3XzJlT
和那些真正的科普对比起来,自己竭尽所能写出来的东西都拙劣到令人忍不住发笑。这就是加州吹雪所能做到的极限,差距就像一堵望不到尽头的高墙,仅一眼就能让人丧失所有斗志,胜负心在上面撞得粉碎。3XzJlT
但可笑的是即使自知这一点,当自己为突如其来的比赛机会所迷茫时,她的第一反应还是想从这些证明了她无能的故事里寻找力量。3XzJlT
老师推荐她去试试一场内地马娘大赛的选拔赛。这是竞赛产业尚不发达的内地一次尝试性的比赛,旨在引起内地马娘们对比赛的兴趣。因为面向的是普通大众,因此报名范围基本都划定在普通学校之中,不会有那些专业竞赛学校和体育队的马娘们炸鱼。3XzJlT
“又不是什么专业的比赛,就当去跑着玩玩呗,你看我们学校的马娘里也就你跑得最快了。”3XzJlT
加州吹雪想找身边的朋友商量一下,她环顾四周,发现班上的人全都很陌生。她的朋友早就分去了不同的班,彼此已经许久没说过话了。3XzJlT
班上的同学们都大大咧咧地做出鼓舞,这让她有些左右为难。她还没找到喜欢比赛的理由,但同学们的鼓励似乎在和记忆里的某些声音逐渐重合。3XzJlT
父亲的训练中心,擦着汗的马娘在看到加州吹雪时双眼一亮。她抖着耳朵半蹲在加州吹雪面前,戳了戳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蛋。3XzJlT
“好可爱啊,长大后肯定和万里姐姐一样漂亮……训练员!万里姐姐也来这里了吗?”3XzJlT
“她都多大辈分了还姐姐,叫师娘!”男人笑着垂了两局,一指休息区。“在那忙着握手聊天呢,你跑再快点就能赶上了!”3XzJlT
“诶——”马娘不忿地切了一声,将双手捧着加州吹雪的腋下将她抱了起来。双腿突然离地的小马驹被吓得眼一红,腿不住地甩动着想够到地面,马娘赶忙把她放下,然后无奈地看着小马驹啪啪跑向远处的妈妈。3XzJlT
“跑得真快呢。训练员有想过以后训练自己的女儿吗?”3XzJlT
父亲与马娘具体的交谈加州吹雪无从知晓,当马娘再次出现在面前时,有些炸尾巴的她慌忙握紧了母亲的手。马娘却只是向母亲笑了笑,然后低下头,一字一句。3XzJlT
“小吹雪跑得真快呢,以后肯定能成为和万里姐姐一样又强又漂亮的马娘呢!”3XzJlT
“小吹雪知道吗?你的妈妈很厉害哦。她是姐姐的偶像,我从小就看着她长大,下决心要成为像她一样厉害的赛马娘。还有很多人都像我一样,真的,真——的很喜欢妈妈,我相信小吹雪长大后肯定也能像妈妈一样受人们欢迎,我很期待!”3XzJlT
我很期待,你在长大后能像你妈妈一样成为为人们带来梦想的赛马娘。3XzJlT
自从看到加州万里曾经的战绩后,这句话就变得如同巨石一样重。加州吹雪越是了解比赛和其他马娘,就越被这份期待压得喘不上气来。3XzJlT
会像明明约好了妈妈却忘记买蛋糕回家时的自己一样失望吗?更别说梦想是很宝贵的东西,比蛋糕更宝贵。3XzJlT3
只要,只要在参加的过程中喜欢上比赛不就好了吗?这样也不用纠结,一切矛盾都能迎刃而解。3XzJlT
而且说不定还能在比赛的时候认识朋友呢!目白麦昆和东海帝王就是因为比赛结下的缘分,这种友情,肯定连分了班之后也不会消失!3XzJlT
“中小学赛马娘竞赛啊,这个单位正好提到过……吹雪想参加吗?”3XzJlT
加州吹雪觉得她应该参加。于是,母亲就帮她办理了报名手续。3XzJlT
就像同学们说的一样,学校的马娘里就数加州吹雪跑得最快,所以她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学校代表。3XzJlT
然后,母亲带她去了父亲的训练基地,那里是下一步预选赛的赛场。3XzJlT
训练基地很支持寓教于乐的活动,比赛的流程也专业了不少,还有跑职业比赛的专业马娘作为赛前指导和实况。3XzJlT
同行的其他小马娘们好奇地观察着训练基地,东跑跑西转转,只有早就熟悉这里的加州吹雪格格不入。3XzJlT
万幸的是,一部分马娘正在备战重要的比赛,作为训练员的父亲需要指导她们,所以没有出现在赛场。但加州吹雪还是发现了一个令她压力倍增的身影,在她小时候告诉她“我很期待”的那位马娘。3XzJlT
几年时间过去,长大的不止加州吹雪,她也比当时高了不少。但热情的性格却没有变,她还是主动来找母亲打了招呼。3XzJlT
“哟,几年不见,以前那个小团子都长这么大了!小吹雪也终于于也要参加比赛了吗?期待你的表现!”3XzJlT
只是出于礼貌回了两个音节,加州吹雪就转向了另一边,什么都说不出来,还要母亲替她回答“只是来跑跑看看的,还没正式下决心呢。”3XzJlT
“多想想也好,放轻松,一会的比赛要加油哦。”寒暄了几句后,马娘便回头去忙其他事了。临走前,她拍了拍加州吹雪的肩膀,语气如同前辈一样温和。但没有决意的小马驹只觉得被拍过的地方隐隐发烫。3XzJlT
纵观全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打气的小马驹们神色喜悦,只有她一人如此僵硬。3XzJlT
一直到第一次踏进闸门时,炙热到疼痛的虚幻感受也没有消去。闸门对尚未开始本格化的小马驹们而言过于高大,身处其中只能看到脚底与黑黝黝的铁栏。3XzJlT
等待开闸的时间无比煎熬,如同被囚禁在其中炙烤一般。而炸雷般的轰鸣则像一记鞭笞,催促收到惊吓的加州吹雪逃离囚笼。3XzJlT2
好想回家,好像去学校,去家周围的商店,去小时候的公园……去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这里。3XzJlT
这里有很多人在看着自己。妈妈,其他马娘的父母,还有那些从小时候就一直对自己说“期待”的,奔跑与比赛世界的马娘。3XzJlT
她们的视线就像火,烧在后背上,比以前玩火柴不小心碰到火苗时还痛。周围却又是冷的,就像小时候发现妈妈有事出了门,屋子里只剩下自己时一样手脚冰凉。3XzJlT
明明一点都不开心。3XzJlT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