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镜子两面

　　次日早晨3XzJlu

　　这座新城的城墙并没有完全建好，昨日傍晚看见的日落正好在缺口的方向，正式的城门却在别处。3XzJlu

　　因此巫礼拥有好几条可供选择的进城线路。3XzJlu

　　望远镜扫过面前的沙漠，将沙砾中流漏出的所有细节都尽收眼底。3XzJlu

　　看得太久了，被反射的阳光刺得看什么东西都感觉白茫茫的，我将望远镜递给钟棋砚，坐在边上放松一下眼睛。3XzJlu

　　时陌：“昨天那个买烤蜥蜴的大叔嘴比较大，连巫礼往什么方向都说出来了。”3XzJlu

　　时陌：“不管他最后弯弯绕绕走到哪，从哪个旮旯角进城，在那之前肯定都得从东边过来。”3XzJlu

　　李清梦：“所以我们只要盯着东边就好了，加上这里地势平坦开阔，锁定一个目标再简单不过。”3XzJlu

　　时陌：“你别说本地人好像真没发现我们戴着翻译器。烤蜥蜴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吃。”3XzJlu

　　李清梦：“能不能不要再提这几个字。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恶心的东西。”3XzJlu

　　凌天昊：“蜥蜴就顶不住了？我们还要待上七天呢。”3XzJlu

　　凌天昊：“执行野外任务，别说蜥蜴了，蛆啊蝗虫啊什么的，只要能填肚子，再恶心都得咽下去。”3XzJlu

　　凌天昊：“这里的环境估计不会好上多少。做好最好的食物就是能量棒和压缩饼干的准备吧。”3XzJlu

　　李清梦：“会说话就写本书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3XzJlu

　　昨天晚上我们又出去搜集了一下情报，顺便吃了顿不那么好吃的夜宵。呃，充满时代特色的宵夜。3XzJlu

　　成果确实有，这不，就从那头冒出头来了。3XzJlu

　　钟棋砚：“嘘。他来了。”3XzJlu

　　钟棋砚在找到人的一瞬间便撤掉了望远镜，防止镜片的反光提前将我们暴露。但这样一来我们也只能窝在坑里面，等着巫礼一点点向这边靠近。3XzJlu

　　李清梦：“重复一遍作战计划。”3XzJlu

　　李清梦：“凌天昊先摸到后面，跟着巫礼。钟棋砚在这里蹲点，你们两个就位之后等待信号。”3XzJlu

　　李清梦：“我们两个一左一右，拿着镜子，在目标接近预定地点的时候，用反光照他的眼睛。”3XzJlu

　　李清梦：“在目标受到影响的一瞬间，我会发信号。”3XzJlu

　　李清梦：“受到信号的钟棋砚和凌天昊同时出来，一前一后，将巫礼制服。”3XzJlu

　　李清梦：“还有问题吗？”3XzJlu

　　时陌＆钟棋砚＆凌天昊：“没有。”3XzJlu

　　李清梦：“那就各就各位，任务开始。”3XzJlu

　　滴的一声，我们身上的皮肤开始逐渐变得透明，和环境融为一体。3XzJlu

　　这件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披风其实装配了最先进的光学迷彩，五米以外，肉眼绝无发现的可能。3XzJlu

　　远处的黑点正在慢慢放大，一个风尘仆仆的黑头发男人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内。3XzJlu

　　凌天昊已经摸到了他身后，偷偷给我们打了个手势。3XzJlu

　　李清梦：“准备。”3XzJlu

　　李清梦：“三，二，一。”3XzJlu

　　两道刺眼的光芒分别从不同的角度照向黑发男人的眼睛。3XzJlu

　　正在走路的男人明显没反应过来，停顿了一下。3XzJlu

　　李清梦：“就是现在！”3XzJlu

　　随着李清梦一声令下，凌天昊从男人身后窜出来，箍住他的双臂，钟棋砚拔出手枪，示威似地射击了男人身边的地面，溅起大片的飞沙。3XzJlu

　　随后枪口对准男人，意义不言而喻。3XzJlu

　　男人很干脆地就放弃了抵抗，任由凌天昊给他带上手铐。3XzJlu

　　我们彼此相视，点头确认。3XzJlu

　　李清梦：“任务完成。”3XzJlu

　　......3XzJlu

　　房间很昏暗，窗户被木板钉了起来，即使几缕阳光侥幸钻了进来，也远远无法照亮这这间......3XzJlu

　　专门为男人准备的审讯室。3XzJlu

　　李清梦把我撵出来，到走廊透气。我拖着钟棋砚一起出来，现在两个人站在走道里大眼瞪小眼。3XzJlu

　　时陌：“......”3XzJlu

　　钟棋砚：“......”3XzJlu

　　我玩着头发，百无聊赖。白色发丝在我手指尖缠绕成一圈一圈，有那么点像龙须糖，把我自己都看饿了。3XzJlu

　　怎么办，有点开始好奇里面在干什么了。3XzJlu

　　时陌：“要不要，偷听一下？”3XzJlu

　　钟棋砚：“我没所谓。”3XzJlu

　　时陌：“那算了，我也不偷听了。”3XzJlu

　　时陌：“......”3XzJlu

　　最后好奇心还是驱使着我把耳朵贴到门上。3XzJlu

　　李清梦：“接下来，我问，你答。“明白？”3XzJlu

　　长得像巫礼的男人：“......你们是什么人？”3XzJlu

　　咚。3XzJlu

　　一声闷响，大概是凌天昊给了男人肚子一拳。3XzJlu

　　噢。听起来就好痛。3XzJlu

　　李清梦：“明白？”3XzJlu

　　长得像巫礼的男人：“......明白”3XzJlu

　　李清梦：“名字。”3XzJlu

　　长得像巫礼的男人：“巫礼。”3XzJlu

　　李清梦：“年龄。”3XzJlu

　　巫礼：“二十八。”3XzJlu

　　李清梦：“出生年月日？”3XzJlu

　　巫礼：“......”3XzJlu

　　咚，又是一拳。仅仅只是几秒钟没回答问题，巫礼就又挨了一拳。3XzJlu

　　李清梦：“干脆我们打开天窗吧，我问你，哪个时代偷渡过来的？”3XzJlu

　　巫礼：“你怎么知道我是——”3XzJlu

　　咚。3XzJlu

　　李清梦：“我问。”3XzJlu

　　李清梦：“你答。”3XzJlu

　　巫礼：“20xx年。”3XzJlu

　　和手头上的信息完全一致，男人确实是巫礼。不过，他们的手段也太残忍了，我不忍心再听下去，打算找钟棋砚聊一聊。3XzJlu

　　时陌：“砚。”3XzJlu

　　钟棋砚：“在。”3XzJlu

　　时陌：“你们以前，有被这么审讯过，或者审讯别人吗？”3XzJlu

　　钟棋砚：“被审讯也有过，最多只在正规的审讯室坐过，但是审讯别人，经常是在野外。”3XzJlu

　　时陌：“有什么区别吗，还是都是那么......”3XzJlu

　　钟棋砚：“审讯室有摄像头，官方人员不允许使用暴力，野外的话......凌天昊这次下手算轻的了。”3XzJlu

　　时陌：“这算轻？”3XzJlu

　　钟棋砚：“嗯。”3XzJlu

　　钟棋砚：“野外临时审讯不比警察局，没有那么好的条件给审讯对象施加精神压力从而逼迫他们犯错。”3XzJlu

　　钟棋砚：“效率最高的手段就是暴力，越有威慑力的暴力效率越高。”3XzJlu

　　时陌：“要有多暴力啊......”3XzJlu

　　钟棋砚：“拔指甲，砸指骨，拔牙，电击......还有水刑，听过吗？就是把人倒吊着脑袋塞进一个水缸里慢慢灌水......”3XzJlu

　　时陌： “停！”3XzJlu

　　钟棋砚：“然后水会无法控制地流进鼻子里，顺着呼吸道进到肺里面......”3XzJlu

　　她好像诶听到我喊停一样，说得正兴起。3XzJlu

　　时陌： “停停停！我不想听这些！”3XzJlu

　　钟棋砚：“我不喜欢这样，但是凌天昊很乐在其中，除非上头有要求，不然很少有人能从他手里活下来。”3XzJlu

　　时陌：“这人一向那么，变态吗。”3XzJlu

　　钟棋砚：“......我没资格评价他。”3XzJlu

　　时陌：“什么意思？”3XzJlu

　　钟棋砚：“我也有亲自审讯过人，那家伙下场不太好。”3XzJlu

　　钟棋砚：“那天我很生气。被绑在椅子上的是个混蛋人渣。”3XzJlu

　　时陌：“你做什么了？”3XzJlu

　　钟棋砚：“施加暴力会产生一种独特的快感，一种很恐怖，会让人上瘾的快感。”3XzJlu

　　阿砚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去。眼睛盖在奶白色短发创造的阴影里。3XzJlu

　　钟棋砚：“那人最后死了，不成人样，比凌天昊接手的还要凄惨。从那以后我开始变得很克制，害怕自己变得和他一样肆意挥洒暴力。”3XzJlu

　　砰。3XzJlu

　　房门从内被人推开，凌天昊伸了个懒腰，拽着巫礼慢悠悠地走出来。巫礼的头发乱糟糟的，整张脸埋在头发下面，看不清他什么表情。3XzJlu

　　凌天昊拍拍钟棋砚的肩膀，拖着一言不发的巫礼走向楼下。3XzJlu

　　凌天昊：“还记得那次关禁闭我跟你说了什么吗。”3XzJlu

　　凌天昊：“我跟你，是镜子里的人。”3XzJlu

　　钟棋砚：“.......”3XzJlu

　　凌天昊：“自始至终都是。”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