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逊正在客厅里假寐,而他的同伴则在窗户边监视着外面的景象。他掀起窗帘的一角,小心翼翼地用一只眼睛朝外看。外面是一片荒凉的街景,道路两边能看到残破的黑色路灯。3XzJnx
这里是一处废弃公寓,被杰克逊用作藏身的地点,所以客厅里显得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灰蒙蒙的沙发和沙发下陈旧的地毯。杰克逊此时正躺在那张沙发上,在他脚边是因皮革磨损而露出来的黑乎乎的棉花。3XzJnx1
忽然他的同伴将他从沙发上叫醒,杰克逊反应很快,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转头朝同伴问道:“是他吗?”3XzJnx
看见同伴点点头,杰克逊脸上一下子露出放心的神色。他急匆匆走到门边,深吸口气,将手放在门把手上。3XzJnx
将门打开的时候,杰克逊看见穿着蓝色紧身衣的人站在他面前。这个人的照片在大街小巷的宣传广告上随处可见,所以便顺遂地喊出他的名字。3XzJnx
“祖国人。”他说,“我们照你说的将那个女孩绑过来了。”3XzJnx4
祖国人朝他点了点头,“你们做的很好。”他说,“我对你们刮目相看。”然后他走进房间内,带着心不在焉的神情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又皱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3XzJnx
“就在地下室。”杰克逊答道,“你答应过我们,只要帮你做成这件事,你就会帮我的父亲正名,揭穿霍格德的阴谋。他受了化工企业的大额贿赂,对工厂恶劣的工作环境和超标的污染排放视而不见,我的父亲就是因为调查出这件事,想要朝法院上诉才落得横死的下场的。还有就是……”他看了眼同伴,“你会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脱身。”3XzJnx
“是的。”祖国人做出思考的样子,“我的确答应过你们了,不是吗?”3XzJnx
他看着杰克逊,沉吟道:“那个议长的女儿现在状况如何?”3XzJnx
“我们没有碰她一根头发,如果这就是你想要问的。”杰克逊道,“我想她过得还好。我甚至还怕她无聊给她读了份杂志呢,尽管她看起来不是很感激我。”3XzJnx
祖国人似乎因为这个笑话而感到少许愉悦,嘴角向上弯出一道弧线。3XzJnx
“这样啊。”他说,“那就请你现在下去,尽量折磨那个女孩吧。”3XzJnx
“折磨那个女孩。”祖国人道,“我是来解救一个身心俱残的女孩的,而不是一个‘过得还好’的人质。”他把手放在杰克逊肩膀上,朝他笑道,“没必要犹豫,她不是你的仇人的女儿吗?我相信你有很多事想要对她做的,虽然她父亲现在死了,但你却可以在他的女儿身上尽情报复,这有多美妙呀?复仇的滋味甘甜美味,你一定会很喜欢的。”3XzJnx3
当杰克逊沿着那道木质台阶向下的时候,索菲娅则在计算着她待在这里的时间。3XzJnx
借着自高处窗口透进来的光线明暗判断,她觉得已经过去快有三天了。但在她的感觉上,却好像已经有数个月之久。这段时间里她一直被捆在椅子上,身子隐隐作痛。加上并没有人愿意带她走出这个狭小的房间,让她几次忍不住便意不得不排泄在身上。3XzJnx
自出生以来,她还没有遭遇过这样惨烈的状况,加上除了每天例行的吃饭以外,她连和人说话的机会也没有,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将她原本健康的精神逼到角落里,试图叫她发疯。3XzJnx
她现在整个人脏兮兮的,她很确定要是以现在这幅模样重回耶鲁,不管是她的老师还是同学,一定没人认得出她。3XzJnx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又是那个蓝夹克的男人。他往常一向带着自命不凡的笑容,这回脸上的表情却很奇怪。3XzJnx
“索菲娅。”这还是男人第一次开口叫她的名字,往常他都是叫她“大小姐”,要不然就是“大人物的女儿”。3XzJnx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的父亲是死在你父亲主持下的一间化工厂里的吗?”他问。3XzJnx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索菲娅竭力抬着头与男人的双眼对视,“我既不知道什么化工厂,也不认识你的父亲。”3XzJnx
“然而无知并非代表你无罪,不是吗?”男人道,“我本来以为我不该碰你的,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将手放在索菲娅脸上,在索菲娅露出诧异的神情的时候,又恶狠狠地抓住她的头发,“我跟你说过,我在心底留着一条底线,这是真话。但是这道底线并非有你想的那么牢固,而且现在看来,我也没必要恪守这道底线。虽然做错的是你的父亲,但子女为父母的债务做赔偿,也并非是罕见的事情,对吧?”3XzJnx
索菲娅因为头发被粗鲁地扯动而疼得流出眼泪,但她竭力咬着牙,不发出哭泣的声音,“你到底在说什么?”3XzJnx
“我说我要折磨你。”他说,“我会让你受到伤害,再也回不到过去。”3XzJnx
“这就是你为什么会告诉我名字的原因吗?”索菲娅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不怕被我看到脸的原因吗?因为你会杀了我。你绑架我根本不是为了赎金。”3XzJnx
男人将索菲娅的脑袋提起来,眼中放出野兽般的光,“你很聪明。”他说,“但聪明不能给你太多帮助,至少现在不行。”3XzJnx
他用手揪住索菲娅的衣领,粗鲁地将之撕开,让她的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当中。3XzJnx
索菲娅觉得一股热气笼罩了自己,头顶的黑暗劈头盖脑朝她压了下来。3XzJnx
可她的身体却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好像回到了还是个小孩子的自己,会因为窗帘的摆动和床尾的黑暗而畏惧得不能自已。那个时候父亲会在她身边抱着她,为她讲故事,替她祛除恐惧,但现在她的父亲已经死了。3XzJnx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有某种粘稠的液体滴在她身上,与此同时一种腥臭的气味压过了木头的腐朽味道让她喘不过气。男人的身体重重地压上来,但与她原本想象的有些不同。3XzJnx
索菲娅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穿着紧身衣的男人好整以暇地站在不远处朝她微笑。3XzJnx
“你已经安全了。”他一边说话,一边将穿过杰克逊身体的拳头抽回去。3XzJnx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