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白姐姐与拳西一大早便不见了，我只好一个人在走廊里来回游荡，一会儿跑去旁观席官们奋笔疾书的姿态，一会儿爬上栏杆晒太阳，一会儿追着路过的死神尾随其后玩捉迷藏。纵使是有无数种打发时间的办法，我还是觉得有点无聊。3XzJmh
那里有间地下室，只有小朋友才能偷偷溜进天窗不被察觉。每次无聊时，我都会把这儿当做秘密基地。3XzJmh
但今天与往常不同，地下室雪白的墙壁之间，静坐着一名黑发少女。3XzJmh
一双深紫色的眼珠仿佛初到人世，却莫名哀伤，就像一具失去自由的人偶。3XzJmh
我忽然意识到，镜子里的自己和她很像。对，看到她的第一瞬，我就以为那双眼睛属于自己，进而产生了微妙的错位。3XzJmh
“你为什么在这儿？有人关着你吗？”我四处看看，小声说，“好可怜啊。”3XzJmh
这时，身后传来吱呀的开门声，我连忙缩回天窗前，跳了上去。要是捣蛋被人发现就麻烦啦！3XzJmh
门口走进来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的黄发男子，看着有点不修边幅，脸上还挂着好欺负的笑，不过，我注意到，男子手中抱着一个婴儿。3XzJmh
“嗯？有人在那吗？”男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望向我躲藏的地方。3XzJmh
就这样战战兢兢地，我在原地等了几十分钟，待到那男子忽然接到地狱蝶的信号、急匆匆夺门而出，才敢从树丛里出来。3XzJmh
不知为何，我从他急躁的动作里感到了危险，而且是出乎寻常的危险。3XzJmh
“嘘，他走了。”我再次从天窗探头进去，对少女招手示意，“你们快逃吧！”3XzJmh
“……逃？”少女似乎没想到这个方案，“不可能的……”3XzJmh
“那家伙肯定是大坏蛋！小姐姐，你这么瘦，应该能从这里钻出来！来，抓住我的手！”3XzJmh
“可是，这里有结界……”少女的质疑戛然而止，就像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事，她直勾勾盯着我慢慢从“天窗”伸进去的手，“……你……是怎么做到的？！”3XzJmh
我只是笑着带她离开这间可怕的地下室。黑发少女略作犹豫，抱起那婴儿，一同钻出了淡黄色的屏障。这东西在我眼里，就是一扇“窗”，只要我伸出手，就能穿越而过，十分温暖，但她好像很害怕它。3XzJmh
不过，有我的帮助，她轻松逃离了那屏障的束缚，那一瞬间，她的胸口还发出奇妙的亮光。3XzJmh
就像一颗耀眼的宝珠。3XzJmh1
她身上的神奇的事太多了，我不由得连连发出惊呼。但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我们一路避开死神们的视线，往九番队而去。3XzJmh
我拉拉她的袖子，把她们留在树荫下，然后独自翻墙进了队首室。3XzJmh
“白姐姐呢？”随后，我揪住一个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的女性死神，问，“你知道她在哪吗？”3XzJmh
她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我是久南白姐姐的小跟班这件事全队都知道，所以和我搞好关系也是他们必要的功课。3XzJmh
这时，另一个生面孔从门外走了进来，探头望了望屋里的情形，对她挥挥手。3XzJmh
“这孩子是什么人？”我听见他们在谈公务的同时聊起了我，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对话的内容。3XzJmh
“在流魂街出任务的时候遇到的，好像是失忆了，就好心把她领了回来。”3XzJmh
“你傻吗，人家是副队长，想带个小孩来陪着你也管不着！”3XzJmh
“你也别对她太失礼了，搞不准那家伙以后就是副队长的亲妹妹了呢！”3XzJmh
他们似乎对我并非真心喜欢，相反，还有点嫌弃我在这里给他们添的麻烦。我几乎没有灵力，住在静灵廷只是缓兵之计，所以他们还要想方设法找药来调养我的身体，防止我对静灵廷的灵压过敏。确实很费心费神。3XzJmh
我感到了异常。他们平时就算去流魂街或者现世，也顶多呆几小时就会回来，这一走就是一周，总叫人容易担心。3XzJmh
这周我都偷偷拿食物给绯真，但她看上去越来越憔悴，好像很难呼吸。3XzJmh
于是，在某次队里的死神们忧心忡忡地开完会之后，我拦住了上次那个和我对话的女性死神。3XzJmh
她的表情僵硬而尴尬，似乎并不想提起这件事：“啊，你再等等……”3XzJmh
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在她转身走后偷偷跟上了她的脚步，我个子小，体重又轻，还没什么灵力，走起路来几乎悄然无声，很难被发现。过了几分钟，她停在一个办公室外，敲了敲门。3XzJmh
开门的是个男性，我记得他的脸，他也是九番队的成员。3XzJmh
名叫早坂的女性露出烦恼的神色，抱怨着问他：“怎么办呀，直人？那孩子又来追问我副队长的事了，一直这么瞒下去不是办法啊。”3XzJmh
“你说得对。我们也没办法收留她一辈子。”直人的话里也满是无奈，“队长和副队长都不在了……只有把她送回流魂街了吧。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没有副队长的关系我们哪能找到那些药材。”3XzJmh
“也是。虽然有点对不起她……也只能这么做了。也许她还能找到流魂街的家人呢……”3XzJmh
他们你一眼我一语商榷完毕，最终决定将我送回我最初出现的那片草地。3XzJmh
这个“不在”究竟是死了，还是失踪了？为什么他们会突然杳无音信？3XzJmh
我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流魂街对我来说就是一张白纸，我对那里一无所知，而静灵廷至少还是我暂时的庇护所。3XzJmh
我不识字，也不知道外界的所谓常识，失去记忆的我就是个百无一用的废人。3XzJmh
然而，他们似乎是铁了心想将我送走，我还没来得及想点什么办法，当晚那个叫直人的男性死神便抱起我坐上马车来到了白道门。3XzJmh
“小朋友，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去找流魂街的长老，他应该可以帮你找个新家。”3XzJmh
他似乎有点不忍心，但又不愿继续负担我这个包袱，只能和我告别。3XzJmh
白姐姐却还是没有回来，我想让她救救我们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回来。我们曾经一起在静灵廷的屋顶上数过星星，现在头顶的繁星依旧光华绚烂，她却已不知身处何方。3XzJmh
直人拉着我走出白道门后，自己回到门内，那道门随着他的最后一句话一同关闭。3XzJmh
流魂街的街道上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笼，比起静灵廷的繁华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宁静而朴素。3XzJmh
寒冷的晚风吹得我直打喷嚏，我瑟缩着身子，努力咬牙坚持着脚下的每一步，希望能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抵达长老的住处。3XzJmh
“那个，请问你知道……长老是谁吗？”我拉住一个衣着还算正式的路人的裤脚，祈求似的问他。3XzJmh
他一点儿也不想理睬我，被我拉扯了几下后更是破口大骂：“哪来的疯孩子，快滚快滚，长老大人没工夫管你们这些小鬼的破事。”3XzJmh
小孩子就是这样，被大人欺负的时候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我不知道是自己凄惨的模样惹得他不开心还是其他的缘故，但我已然失去了继续打听的勇气。3XzJmh
我走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小路上，将手蜷在胸前取暖。3XzJmh
虽然没什么灵力，但在静灵廷住过这么久，吃了不少名贵的药材，我已经习惯了每日和白姐姐他们一起进食，今天一整天我都没吃东西，空腹感叫我难受得哼哼出声。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这种被抛弃的感觉实在是太糟了。3XzJmh
光线太差，我一不留神被脚边的石头绊倒，吃痛地爬起身来，正好看到了远处的一间门窗破败的小屋。3XzJmh
我一瘸一拐地靠近了那间小屋，结构尚在，里面还有张废弃的草席，大概还能用来稍微驱散身体上的寒气，所以我毅然决然地钻了进去，打算想暖暖身子。3XzJmh
睡梦中，我见到了十分恐怖的景象，可一醒来便忘得一干二净，什么也想不起来了。3XzJmh
入夏之后，贫民窟里又死了一个人。我抬头看着大家用篷布包裹着他的身体，把他埋在一片树林的泥土下面。我不懂这一行为代表的含义。我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什么是离别。唯一被大脑牢牢记住的，只有自己处于穷苦之中这一事实而已。3XzJmh
穷苦本身没有任何浪漫可言，我也不会粉饰它。下雨的时候我不得不找各种各样的东西接水，篷檐下的漏水，五分钟接一大桶水，对了，还要修好篷布……3XzJmh
我模糊地想起了被埋葬的那个人身上裹着的篷布，那是完全防水的东西。3XzJmh
我在雨中用瓦片挖开埋篷布的泥土，土质很蓬松，但我挖不动，因为我挖的时候觉得自己正在掘一个生命的身体，掘他的肌肤……头发，里衣，裤腿全湿透了，我还是掘不动，我忍不住哭起来，我想这个世界都在阻止我。3XzJmh
不愿再这样苟延残喘。我没有多余的力气，我无法选择自己的命，但要让我静静地死在这里，和一具尸体一起饿死，我不愿意。3XzJmh
挣扎着走到外面的街道上，我想，或许会被冷漠的住民赶回来。每个地方都有贫民窟，润林安也不能例外，而且同样地，贫民窟里住着的人都被禁止踏进繁华的街区。我的绝望永远被囚禁在有限的空间里，如同我这个人的存在本身一样，被囚禁在漫长的呼吸里，多忍受一秒都是罪恶。3XzJmh
路人用看野狗的目光瞥着我，嫌弃，不屑，恶心，唯独没有怜悯。但是现在还没有人动手把我赶出去。3XzJmh
我停在一家酒肆前，闻到里面传来的香味，一下子惊呆了。我的腿就像被灌进了铅，再也没有办法往前走。3XzJmh
如果能这样不带任何痛苦地死去，我还会被像那个人一样，用篷布卷起来，埋进泥土里吗？3XzJmh
我醒来时，正好与这位女性打了照面。我看见她的头上戴着一支紫藤花的头饰，鲜亮而精致，显得非常漂亮。3XzJmh
她的名字叫层林季子，是这家居酒屋的主人，见我无人照料心生怜悯，便收留我在此常住。3XzJmh
季子小姐不仅为人温和善良，还特意教我识字、做菜、念书，她通晓世间经纬，我单单听她说话就好像见到了无限宽广的世界。3XzJmh
可能是由于小孩子忘却痛苦的本能吧，我几乎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一切，仅仅知道自己来自静灵廷，有个叫久南白的姐姐而已。季子小姐也从不追问我的过去。3XzJmh
我卯足了劲想报答季子小姐的恩情。但她真心将我当做亲人，从不渴望我的回报。3XzJmh
四十余年后，我长大了，渐渐地也想做些什么来填补这段空缺的记忆，于是我对她开口说道：3XzJmh
我不了解她的过去，也不知她为何在望着我的眼睛时会流露出忧伤的心绪，我不想让她为难。可是，如果一直都只有她将我当做家人的话对她来说也未免太不公平了，我也想把她当做家人。3XzJmh
我忘不了在静灵廷的生活。我想找到白姐姐失踪的原因，以及，她是否还活在这世上。如果没有她，我根本无法想象现在的自己会身在何方。也许已经死了也不一定……死在虚的手下，或者被周围的小混混欺凌，就像我遇到季子小姐之前的那样。所以我还是想去找她。3XzJmh
季子小姐明白我的心意。她甚至请来了空鹤小姐作为我的启蒙老师。3XzJmh
我在训练前认识了空鹤小姐的妹妹志波海晴，一个性格外貌都酷似男生的家伙，她的粗神经使人觉得很容易亲近，她直爽又懂得照顾我的感受，偶尔会和我一起练习，我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要好的同龄朋友。3XzJmh
在空鹤小姐家特训的第十日，我见到了她们的哥哥，志波海燕。3XzJmh
他望见我时似乎有些惊奇，但我不太清楚为什么他会在意我的长相。直到他主动说起了这个话题。3XzJmh
“啊，九番队以前的久南副队长吗？原来有层这样的关系。其实说句实话，你长得挺像我以前一个熟人的。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哈哈哈！”3XzJmh
他笑起来像极了盛开的花朵。我心中的怀疑也渐渐生长，像藤蔓一样攀爬着，攀爬着……越来越高……3XzJmh
后来，在夏天的烟花大会上，我和海晴约好一起成为死神。后来，我在第一次考灵术院落榜时遇到了修兵。我们三人结成了最顽强的小分队，一齐朝着更高的目标进发。3XzJmh
次年，我们都通过了灵术院的考试，成为了可以引以为豪的死神预备生。3XzJmh
虚袭之时，她丧命于混乱之中，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3XzJmh
“相信他们！相信他们会保护好尸魂界的安全！我们不是一直被这样教育着长大的吗？！死神存在的意义，不就在于此吗？！”3XzJmh
海晴这样阻止了暴躁状态下的我，但却没能阻止季子小姐的死亡。3XzJmh
我向后转身，一群四番队的救护员正在对现场的伤员进行治疗，旁边则是被白色的布罩盖起来的死去的人们的尸身。3XzJmh
仿佛是错觉一般，逐渐绽放的悲痛感一层一层地浸湿了我的眼眶。就连最可怕的梦魇也不能让我像现在这样难以抑制失声痛哭的冲动。3XzJmh
只要回想起来当时的场景，我就会忍不住地想要紧紧闭上双眼。3XzJmh
白哉就站在我的身边，他并不擅长安慰别人，也不会说谎，何况死去的这个人曾经也是他重要的长辈。3XzJmh
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上天就把你从我身旁夺走了吗？明明还有一肚子的话没对你倾诉，明明还欠着数不尽的恩情未能偿还，明明还有好多想学的东西你没有教给我……这样想着，心里的悲哀一点点浸透了我的胸口，但是我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3XzJmh
“我想拯救更多的人……像她曾经救了我那样。我绝对不要永远和现在一样眼睁睁地看着重要的人在面前死去，绝不。”3XzJmh
层林家的长老们瓜分了她的家产，将我彻底驱逐出界。我只能寄住于前来邀请的朽木白哉的府中。3XzJmh
他的愿望是能让我陪着他的未婚妻绯真说话，让她别太难过。不知为何，“绯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过去了数十年，我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听到过这个名字了。3XzJmh
而且我总觉得朽木白哉还有其他的理由，想让我留下来的理由。但我没有戳破他的谎言。3XzJmh
学会始解的她要升去六年级了。我羡慕她，也恨自己不能追上她的脚步。3XzJmh
不过，海晴走后不久，班上来了新的剑道老师，是神秘的前十二番队研究员——赤井泽夜。3XzJmh
我莫名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但又确信自己从没见过他。3XzJmh
他说着，盯上了我。我浑身发毛，总觉得他应该是来帮我的，但他深不可测的性情让人有些害怕。3XzJmh
“灵力，以及长生不老的灵魂寿命，死神是特别的，虚也是同样。虽然把他们放在一起说可能让你觉得厌恶，但本质上死神和虚都是’普通人’以外的东西。身为普通人类的’整’会忍受不了静灵廷的灵压只是这差异性其中一个表现罢了。”3XzJmh
这个问题还没得到解惑，海晴便要毕业前往护廷十三队了。时间过得太快，我和她的差距只增不减，令我懊恼之余，又十分憧憬这样的她。3XzJmh
我和她在灵术院最后一次交手时，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3XzJmh
“一直没对你说起过，可是，其实我很羡慕海晴你。”3XzJmh
“你比任何人都要清醒，也比任何人都无欲无求。这样的你，所做的一切明明是没有意味的，但是不知为何，你却唯独在死神的能力方面有着独特的才能，想不出色都不可能。你是宝石，生来便是为了光彩照人而存在的。而想要自由生活的意愿，只是恰恰促成了你的高贵而已。”3XzJmh
“宝石什么的，说得也太夸张了啦……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嗯，那个，对吧，非得说像什么的话，我比较愿意把自己比作狗尾巴草。”3XzJmh
她的这个比喻我可以笑三天，真的，一点不夸张，现在想起这件事我还是会笑出声来。3XzJmh
她的斩魄刀美丽而强大，麒麟丸，一个和风没什么关系的名字，能力却是操纵风。它散发出温暖的热量就像太阳下的向日葵一样亲切，该如何形容比较好？是因为在期待未来，抑或是单纯的被感动？3XzJmh
我看到她的斩魄刀时，有种疯狂的、想要将它拥进怀中的冲动。3XzJmh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很喜欢那把刀。它给我非常熟悉的感觉。3XzJmh
海晴毕业后，绯真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终于病倒了。3XzJmh
绯真死后，我便离开了朽木家，回到灵术院，为毕业做准备，就是这一年，我偶然在灵术院的广场上找到了一个和绯真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她就是露琪亚。3XzJmh
露琪亚是个优秀稳重的孩子，她坚忍不拔的意志继承了她姐姐最值得尊敬的基因。我有意改善她和白哉之间的关系，然而收效甚微。3XzJmh
这些细微的生活构成了**常的全部。3XzJmh1
直到第一次毕业考核中，我打开了斩魄刀世界的大门。3XzJmh
那是某种难以支配的力量，我召唤不出自己的斩魄刀，还被赤井老师勒令禁止刀禅的修行。他喂了我一些来路不明的药剂，指望着它们能防止我被斩魄刀暴走的力量伤害，而他也确实做到了。3XzJmh
即使是在现世遭遇巨大虚围攻，失去一只手臂，根本无法存活的危机里，我也没能叫出那把刀的刀魂。3XzJmh
那是我经历过的伤痛之中最难忘的一次。惨到每根神经都像断裂了一样，无法维持基本的行动。我和修兵都受了伤，尤其是我，从此害怕执刀与敌人砍杀，无法继续战斗，无奈之下，选择了前往四番队担任医师。3XzJmh
四番队的工作平实却切实，只是我被提拔为席官一事惹了某些人的注意，其中一人甚至不惜以病人的性命和朋友的清白为代价陷我于乌有之罪，使我被踢皮球一样地派到了白哉所在的六番队。3XzJmh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白哉公正的态度使我反而重新掌握了战斗的可能性，我前往现世驻守了七年，回到尸魂界后便升迁做了十三番队的席官。3XzJmh
孽缘并未结束，当时陷害我的那个人，又被人指示前来祸害浮竹队长。3XzJmh
一切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和蔼可亲的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3XzJmh
他的镜花水月可以伪造出任何你能想象到的东西，他强大的实力又足以驾驭他的目的。3XzJmh
我被市丸银刺中心脏倒下的瞬间，觉得没人能阻止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3XzJmh
“心痛？这对于她来说，是无上的美丽。一旦成功，她就会成为超越界限的存在，难道那不是这世上最高贵的东西了吗？”3XzJmh
仿佛沉入了深不可测的海底。四周毫无亮光，视线一片漆黑。声音被重重轰鸣隔离，浑身冰凉的触感叫人难受得想吐。无边的痛苦像洪水一样铺天盖地袭来，吞没了一切，四处蔓延，无孔不入，它钻过了眼睛，食道，爬过肺叶，偷偷潜进心脏，没有一个部位幸免。3XzJmh
海面在搅动，有海风在吹，漆黑的夏夜里，黎明始终无法到来。3XzJmh
“如果你真的想从现在的痛苦里抽身而出，只有一种方法。”他抚上她的脸颊，叹息道，“将你的痛苦，转化成怨恨。”3XzJmh
灵子疾速分解，又疾速重组。肌肉酸痛无力，就像是重新长出来的一样。我从灰白的沙堆里缓缓站起身来，弹掉背上多余的尘埃，双眼空洞迷茫，仿若一个刚刚得到生命的婴孩。3XzJmh
没有过去的一切意识的人，和之前的那个人还能算是同一个人吗？3XzJmh
【第四卷，春寒渗骨，完】3XzJm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