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学校的路上，龙一雄队长启动了埋设在领口上的微型无线电通讯器。3XzJod
“队长，学校仓库里封存的那尊由柯热制造的空行母造像早就不翼而飞了！”雷子明在内部通讯频道里答道。3XzJod
“另外，根据户口信息。柯热有一个妹妹，名叫柯乐，不过她在两个月前就已经不知去向。她是考古和雕塑双专业出身，失踪前曾在本地的一家博物馆任职。”3XzJod
“嗯，对了。屠丽那里呢？你们去过了吗？”龙一雄突然问道。3XzJod
“我们现在正打算去那里，大概在太阳落山前到达！刚才被我们一桩意外打搅了！队长，那个蝙蝠状的黑毛怪物又一次出现了！”3XzJod
“这是它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下行动，我们安放的角落里的新型红外热像设备捕捉到了它。当时它在校医院附近袭击了一名少女。我们的红外监控捕捉到少女的形象，但无法识别出她的面部特征，她的特征与我们的公民身份信息库完全不匹配。另外，她的体温特征也不正常。我们的设备也没能识别她的体温特征，那完全不是正常人类的体温。”3XzJod
“还有一点，队长！当我吗赶到那里的时候，朝方在地上找到了疑似试管的玻璃碎片的东西，闻着有一股奇怪的药味。目前，已经移交西支部技术组分析处理了。”3XzJod
看起来有人在黑吃黑啊，龙一雄思考道。那么问题是敌人的敌人会是朋友吗？还有那个柯热，他懂得古格银眼的技艺，他究竟与和神秘的古格王国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呢？他是古格王国幸存至今的后裔吗？甚至，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古格王室残存至今的血脉？3XzJod
龙一雄隐约记得自己曾看过这样一篇文章，一篇关于古格王朝最伟大的统治者益西沃的真实身份的文章。3XzJod
吐蕃末代赞普达磨的曾孙，吉德尼玛衮，为了避免自己的子孙重现吐蕃王朝末代二子相残的覆辙，于是将王国一分为三，其中次子扎西德衮成为了布让和古格的国王，开启了古格王朝的世袭。3XzJod
扎西德衮有两个儿子，柯热和松额，他们分别成为了布让王和古格王。兄弟中的其中一人后来放弃了王位，出家为僧，法号益沃西。3XzJod
但对于这位益沃西的真实身份，由于史料记载不祥，因此引起了相关史学家的极大争论。但后续的发现表明，松额就是这位益沃西，他后来放弃王位，把古格王位交给了兄长柯热。至此开始，古格的王室便是柯热一系，直到他们亡于拉达克人之手。3XzJod
又是一个美丽的黄昏，只是比寻常时间来得稍晚一些。在这偏安一隅的西渝之地，晚霞总是姗姗来迟。3XzJod
在漫天红霞的映照下，雷蒙驻足于屠丽宿舍前方的庭院之中，凉亭、芳草、池水、碧树不一而足，确实是一个放松心情的好去处。3XzJod
不过雷子明现在可没有这样的美好心情。他向隐蔽起来的战友们打了个手势，暗示自己已经准备妥当，准备临时充当一下不怎么专业的谈判专家。3XzJod
他的队友们已经占据了各个险要位置和高地，举着长枪短炮等待着意外情况的发生。通常来讲，它肯定会发生。因为不久之前，就在这座藤蔓缠绕的凉亭旁边的草地里，他再次闻到了那种古怪的气味。3XzJod
有人说瞎子的其他感官会变得敏锐，不知道脸盲患者身上会不会有类似的现象，但至少就雷蒙自己来说，他的嗅觉似乎变强了。即便没有依靠化学嗅探仪这种设备，他也成功从草丛中找到另一些破碎的试管碎片。毫无疑问，屠丽与那头袭击“少女”的怪物显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3XzJod
是时候去揭开谎言的面纱了。雷子明深吸了一口气，漫步走上台阶。这里是一片独立的排屋宿舍，依靠房屋3D打印技术直接就地拼装而成，如果控制妥当的话，不会有太多人受到波及。3XzJod
轻轻扣响夕阳下的绯色门扉。很快，一个女人在屋内作出了回应。吱呀一声中，大门打开了，伴随着女人馥郁的香水味，屠丽又一次出现在雷的面前。尽管有对方似乎有所准备，但雷仍然尝试中浓密香水味道的遮蔽下，嗅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古怪气息。3XzJod
“我们在调查中遇到了点困难，主要是关于古格王国的。听大家说，你是研究古格文化的专家，我想也许你能帮助我们！”雷蒙解释道，“当然，如果你没空的话，我们可以……”3XzJod
“不，请进吧！”秀眉紧皱，但最终还是舒展开来，屠丽似乎打算直面自己的命运，无论它是好是坏。3XzJod
在三百多年前，传席了十六位国王的古格王国灭绝。时至今日，古格旧地仍然笼罩于层层迷雾之中，尽管考古学者做出了种种努力，并逐步揭开了古格灭亡的大部分真相。3XzJod
“当古格的末代国王扎西扎巴德试图利用西方传教士瓦解僧侣祭司们的权力时，僧侣祭司们还要古格内部的异见者联合起来，他们——甚至还包括国王的弟弟——勾结起拉达克王国，打算利用拉达克的军队攻打古格都城，企图推翻旧有的古格王朝。”在客厅的桌前，屠丽为客人倒了一杯热茶，然后把古格灭亡方故事娓娓道来。3XzJod
“是的，僧侣的势力太过于强大了。因此，扎西扎巴德不得不派遣他的古格军队包围了寺院，他们逼迫僧侣还俗为民，寺院属民全部恢复自由，重新向国王赋税。”3XzJod
“于是在依山而建的险峻的古格都城，一场残酷的攻坚战打响了。在那次残酷血腥的攻坚战中，因为冬天将要来临，拉达克人并未大军开进，他们只带了少量部队。3XzJod
拉达克王实际已有撤退之心，没有好处的战斗，他不想再这样打下去。但是扎西扎巴德的弟弟，还有僧侣祭司们别无选择，他们已经完全背叛古格，如果失败，等待他们的只有彻底清算……”3XzJod
“怎么？怎么不讲下去了？”雷觉得故事听起来倒还不错。3XzJod
屠丽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接下来的内容，你可能会认为这是一段离奇的神话传说。但不管如何，我都会向你一一道来。你听说过古格的那座无头干尸洞吗？”3XzJod
雷点点头，过去他又从某些恐怖题材的小说，还有一系列小时候的未解之谜里听说过这玩意。据说干尸洞里的尸体太少了，如果拉达克人真的屠杀了所有古格抵抗者，那么人数显然是对不上的。3XzJod
但他们仍然可能是被拉达克人当做奴隶掠走了，或者在战乱中逃亡了。古格王国非常依赖贸易，他们恐怕难以自给自足。3XzJod
屠丽似乎读懂了雷的意思，但她摇摇头：“僧侣们从异世界召唤了可怕的有翼食人恶魔……”3XzJod
“可汗多玛？”雷蒙惊道。不久前，队长和他交换了情报，他第一次了解到可汗多玛这种怪物。3XzJod
“可汗多玛就是空行母！”屠丽继续说道，“她们只是同一种生命的不同形式。我想你们应该已经从监控中看到她们了吧？”3XzJod
“根据藏文古籍中描述，可汗多玛头部的圆形结构具有催眠和惑控的能力，她们能够利用这种器官轻易地捕获猎物，然后带回去大快朵颐。而在人形——确切的说是，在美丽的人类女性的形态下——她们的这种能力是受到限制的，她们需要通过跳舞等手段作为媒介增强自己的能力。”3XzJod
“也就是说，那位坠楼的雕塑系教授是意志豁免失败才迷惑中坠落的咯？嗯，那个楼顶确实刚好可以看到展览馆落地窗里的空行母造像。”雷蒙说。3XzJod
他重新回忆起他曾瞄过几眼的卷宗。警方的调查结果表明，死者生前也未与他人发生过节或冲突，也没有抑郁或者轻生的迹象，他的个人病史中也没有精神类疾病的记录。3XzJod
当时的尸检结果也表明，死者身体上也没有除正常坠落伤以外的伤痕或是与人搏斗的痕迹，体内也未检测出的酒精或者容易导致致幻的药物。3XzJod
而且据校方的说法，由于多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类似的坠楼事件（也就是屠丽坠落的事件后），因此前往天台的大门被紧锁住，不对内外开放。只是这位教授常常需要一个人思考独处，获取灵感，因此才特意向校方申请了钥匙。故而，也基本排除了楼顶当时存在其他人的可能性。3XzJod
“你知道为什么古格无头藏尸洞里的尸体远没有十万之众，其十万之多的国民去哪里？为了不付出任何代价，包括他们的理智，僧侣们毫无人性地把古格的臣民丢给了有翼恶魔享用，在那场血腥的屠杀中，古格的子民几乎无人生还。”3XzJod
“几乎无人生还？难道你就是古格遗民的后裔吗？”雷感觉自己渐渐切近了话题。3XzJod
他觉得自己坐得有些久了，于是起身在宽敞明亮的客厅内走动起来，在空调凉气的洗涤下，夏日灼热的阳光透过宽大落地窗照在身上，似乎也不觉燥热了。3XzJod
唯一令人不快的是，这位屠丽小姐似乎很有隐私洁癖，除了开放式的厨房关不上外，她的主次卧和厕所全都房门紧闭。雷子明侧耳倾听，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走来走去，碰碰撞撞，发出了不少响声。3XzJod
“对了，屠丽小姐里卧室关的是宠物吧？现在的宠物小猫小狗简直太没猫德狗德了，拆家乱拉乱尿！简直是把装模作样5分钟，荣华富贵15年的真理学到家了！”雷蒙开玩笑说，他话里别有所指，“你房间里洒的是什么药水，看起来遮挡宠物的屎尿味非常有效嘛！完全闻不出来！”3XzJ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