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既然康格奈斯问我了，我就得回答他。3XzJoU
可我终于还是不能清楚所谓“自我”的存在，愈是思考就愈是令我感到空洞。3XzJoU
我还从来不曾感受到生命所给予我的空虚，而如今，我心如混沌。3XzJoU
看向康格奈斯，他似乎注视着我很长时间了，微笑着，石雕般地矗立，亦如初见。3XzJoU
我摇了摇头，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回应，尽管它不足以做一个回答，但对康格奈斯来说已然足够。3XzJoU
既然拥有了心智，那么人们的“自我”便繁烁如夜幕里零零散散的星，是数不尽的。3XzJoU
“哲学家说：‘我思故我在’。他们将自我赠予人们，以为智慧的传递能承接个体的存在，可无人能真正承接他们的思想，于是最后灵魂得到消亡。他们这么告诉我。”3XzJoU2
“诗人说：‘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他们相信生命独有其浪漫，自我的消亡是必然的绚烂，来到这里，又去往那里，既然生命不再回返，那就令一切，随风做散。于是自我迎来一个无悔的死亡，他们这么告诉我。”3XzJoU1
“艺术家说：‘如果我们想要有所成就，就得不断杀掉自己’。对他们而言，真实的自我来源于自我毁灭后的涅槃，在现实的风雨中，要寻找其独特。以这种近乎谎言的形式表现自我，以对现实的剽窃成就伟大。最后他们完善了自我，他们这么告诉我。”3XzJoU2
“在世界的尽头，在时间的雨中，他们的‘自我’终有其缘由。”3XzJoU
康格奈斯不断前行，他不再言语，只是领我走入通天的塔中。3XzJoU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