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由陆军总参谋部和内务部组成的联合调查团 在彻夜的争吵之后,来到了在爆炸中被夷为平地的地方。所有人都已经心知肚明了:这样的恐怖轰炸,只会是那些HMMLR的恐怖分子才做得出的事情。3XzJnI
只有他们,会如此精确地攻击最重要的目标,直接试图一击封喉,不给对手任何一点反应时间。3XzJnI
整个伦蒂尼姆市区就如同是战争状态一般。就在昨天夜里,又有巡逻队遇袭的报告传来;在一晚上的枪声之后,事情的结果已经非常明了了:反抗军发动了突袭,将这些据点化为灰烬,还埋伏了几支巡逻队。3XzJnI
但他们毕竟要走个调查的流程。毕竟他们现在被众目睽睽地盯着,必须要给个令人满意的过程和结果才行。3XzJnI
而在现场的时间永远都是无聊透顶的。于是他们在到达了现场之后的第一件活动,是所有人都去附近最好的酒馆喝了个酩酊大醉。3XzJnI
另一方面,研究前政府遗留文件的调查员也有了新收获。3XzJnI
虽然维多利亚联合王国在亚历山德里娜二世期间的文件几乎全毁了,但一些国际合作的项目却还留下了线索。这些线索中最关键的,就是亚历山德里娜在接过自己父亲的冠冕前,曾经以她的名义开办了一个机构:VBCO,维多利亚-巴别塔合作所。3XzJnI
特雷西斯在看到报告里这一部分的时候甚至忍不住在想,是不是那个巴别塔的恶灵根本没死——是他在资助着年轻的女王展开一场对抗自己的战争?还是说他 死而复生了,如今他的怨灵要找自己寻仇?3XzJnI
至于VBCO,在亚历山德里娜坐自己女王椅子的那段日子的最后几天,VBCO有不少从伦蒂尼姆出发的车辆,但这些车辆全部都被击毁了。3XzJnI
而特雷西斯惊奇地发现,这些车辆残骸一直躺在城外;他之前只当这些车辆是维多利亚的保皇派的车辆,但是谁知道居然......是那个女皇和那个恶灵的手下!3XzJnI1
这可是个大发现。实际上,他几乎是立刻就命令了自己的人进行搜寻。调查这些卡车残骸的同时,也为调查员们打开了新的思路。3XzJnI
除了情报合作机构之外,旧日的巴别塔,今日的罗德岛或许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如果20年前亚历山德里娜掌握如此多的资源尚且做不到渗透帝国,如今又凭什么呢?调查员此时联系了拉特兰的军情七处,希望他们能动用在罗德岛和伊比利亚的一切资源,尽可能获取当年巴别塔和维多利亚官方合作的情报的细节,看看亚历山德里娜是否有和罗德岛有联系,甚至是否就是凯尔希在指挥这一切——又或者是亚历山德里娜整个人都被她瞒天过海,保了下来。3XzJnI
两天之后,11月12日,在伦蒂尼姆挖卡车的调查员很快有了新发现:这些卡车里什么都没有。3XzJnI
后来他们拍了拍脑袋,要是亚历山德里娜真的还活着并且还在组织抵抗,这些卡车里的东西可能20年前就被搬空了。3XzJnI
因此最后伦蒂尼姆方面的调查团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维多利亚当地的抵抗组织上。3XzJnI
但这可不是件简单的差事,维多利亚自打20年前陷入基本分裂的状态后每个月都能冒出来至少20个新的抵抗组织,甚至每10个就有6个团体号称他们直接接受着女王陛下,乃至是巴别塔的恶灵的直接领导。3XzJnI
尽管那位恶灵已经死了四年了。有些神经衰弱的调查员甚至怀疑,如果既然亚历山德里娜都能活着,那巴别塔的恶灵为什么不可以?这场战争中卡兹戴尔帝国到底取得了什么成绩?3XzJnI
在犹如大海捞针一样的调查下,特雷西斯催促得越来越紧。3XzJnI
这个时候调查团的负责人开始重新把调整自己的调查角度,很快他有了突破——调查团中的维多利亚军方人员有问题。他们虽然表面上非常配合,但通过他们一直在流出武器设备给莫名其妙的人,同时他们也经常在绕开调查团的的情况下,将信息直接汇报到......威斯特法伦公爵那里。3XzJnI
这种舍近求远的方式充斥着总参谋部人员的不良动机。一次整体调查毫无效率尚且可以理解了,但连续几次的报告都被递交到一位边境公爵手中?这可就有问题了。3XzJnI
除了两个已经外出的调查团队,在卡兹戴尔还有一支团队。他们除了调查卡兹戴尔自有的文件之外,也召集了不少专家分析亚历山德里娜和可能没死的巴别塔恶灵的行为。3XzJnI
他和她到底想要什么?悄无声息地打一场已经结束了4年的战争?维多利亚的女王如果真的如此神通广大,为何不早早现身号召维多利亚人的斗志?而她的忠臣们在失去国家机器的支援后,维持10万人规模,不,根据最新的情报,这一人数可能已经到了20万左右,20万人的渗透行动为何一次都没有失手到让人抓到线索?3XzJnI
但即便是全卡兹戴尔最顶尖的犯罪学、心理学家聚在一起开了两天的会,到了11月12号这个时间点也只能给出一些显而易见而毫无意义的目的说辞。3XzJnI
对于这个意料之中的结局,调查员们叹了口气,正是因为到现在他们都没法预测甚至猜测亚历山德里娜的计划和目标,所以才被亚历山德里娜渗透成筛子。3XzJnI
进一步想想,会不会这个调查行动本身就已经在亚历山德里娜的掌握中?她一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误导所有计划和工作,甚至调查团里就有她的人?3XzJnI
一种恐惧感在这群反对女王的先锋军中传染,这种恐惧感又因为调查规模越来越大传播到更多人心中,例如那群心理学家。3XzJnI
而就在他们进行着自己耗费甚巨却收获甚少的工作时,11月10日,与此同时的罗德岛上,却是一片欢庆的海洋。3XzJnI
尽管他们已经启航了,但是该进行的庆祝还是有必要庆祝的;留舰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员们和契丹海军陆战队员们使出了浑身解数,用船上为数不多的资源,试图让整艘船充斥一些节日气氛。3XzJnI
张璐和两名戴着奇怪的派对用帽的陆战队员打过招呼,拐进了食堂,发现陆战队员们正在那里忙活着些什么。3XzJnI
食堂里正在忙活的陆战队员们,加起来得有半个班了吧?3XzJnI
“加快速度,伙计们!”一名中士正在一旁指挥道。“看看这边的孩子们,她们都等不及啦!”3XzJnI
似乎是应和着他的话语,一个声音从他身旁传出:“中士!我们要等多久才能吃到蛋糕啊?”3XzJnI
中士转过身,揉了揉那孩子的脑袋:“很快,伊芙利特;我保证。这边的蛋糕马上就会搞定——”3XzJnI
张璐看向那个陆战队员。对方正穿着礼服,海蓝色的外套上缀着金线编制而成的麦穗,左胸上排了一整排的缎带,金边勾勒的名牌闪闪发光:布莱克本。3XzJnI
“中士。”他点点头。这位算是他的老熟人了,从龙门开始就一直有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的模范服役人员。3XzJnI
“您也一样,长官。”布莱克本微笑了一下,将手中的饮料杯举起。“您也一样。”3XzJnI
“哦,不。”张璐微笑着摇摇头。“我又不是陆战队员。”3XzJnI
“然而今天是陆战队节,那我想......”布莱克本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忙活着的同袍弟兄们,说道:“所有和陆战队员并肩作战,并赢得了陆战队员尊重的人们都应该一同庆贺。”3XzJnI
接着,他拿了一杯香槟,递给张璐——那香槟是威斯特摩兰的战利品,他送了一些过来。“这杯敬您,长官。祝您身体安康。”3XzJnI1
“抱歉。”张璐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摇了摇头。“我也很想把这杯酒接了,但恐怕我的身体不容许我这么做。”3XzJnI
他接着对着一脸迷惑的陆战队员解释道:“遗传性疾病,肝功能和心脏功能都有问题,喝不了酒。”3XzJnI
老锅盖头遗憾地耸了耸肩。“那么,这杯我可就敬别人喽!”3XzJnI
他接着转向了食堂门口,将杯子递给了穿着一身很明显不是很合身的女款西装、试着装的正经一点的赫默:“奥莉薇娅,这杯敬你啰。”3XzJnI
女医生很显然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亨利!你今天可真是好心。”3XzJnI
“哦,今天是陆战队节。值得我好好地去庆贺一下。”3XzJnI
接着,张璐就知道了那么多陆战队员在忙活什么——他们推出了一个送货用的小推车,上面装着一个蛋糕,在支架的支撑下,足足有6层高!3XzJnI
张璐看着那不可思议的高度,不由得咂了咂舌。这么个蛋糕得多费料啊......?3XzJnI
接着,他转向了门口,大声喊道:“司务长!检查一下我们的库存——”3XzJnI
“不用了。”朴兴秀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他转过身去,看到了人高马大的炊事班长,微笑着盯着那群欢呼着的陆战队员们。3XzJnI
“这些料都是压舱底的。”他解释道。“反正都是要坏了,我说不如让他们拿来庆祝一下。”3XzJnI
张璐却对此感到疑惑:“我们有那么多压舱底的料吗?”3XzJnI
“咳咳,这个嘛......”朴兴秀不好意思地扭了扭头。“之前一路上,我都怕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买不了东西,所以做饭的时候都很节约。”3XzJnI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赶来食堂庆祝的干员们:“加上大家吃饭确实节约,毫不浪费......所以就这样了。”3XzJnI
张璐冷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食堂另一头开始高唱“为了亲友健康和部队,我们在此共举杯”的陆战队员们。3XzJnI
他们身旁是瓶子多如40毫米高射炮弹药的威士忌,还有好多香槟、白兰地,各种乱七八糟的酒。3XzJnI
酒精的味道已经让他有些微微发晕了。不过,就这样让他们玩一玩也好。3XzJnI
反正在哥伦比亚境内穿行,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麻烦。而如果有需要陆战队员们出面应对的防御性作战,那只怕是他也离完蛋不远了。3XzJnI
“你一会儿盯着点。”他不知不觉间微笑着向朴兴秀叮嘱着。“别他们喝太多了搞得这边乱糟糟的。”3XzJnI
“欸。”炊事班长微笑着搓着手接下了这一任务。“您放心吧。这是我的地盘,他们不敢造次......”3XzJnI
“晚上给他们整点解酒的。”张璐想了想。“跟清淡的。我看晚上给他们做馄饨抄手什么的就不错。”3XzJnI
“哦,对了,别让年进厨房嗷。”一说起年,张璐的胃就有一种烧起来的感觉。她的口味儿他虽然能接受,但也不能天天嗯造啊。“她做饭我都怀疑是不是把卖盐的跟卖花椒的杀了。”3XzJnI
“切。”炊事班长对此只是一声嗤声。“她敢从我面前闯一下试试?也不打听打听上次她是被谁送进的医务室?”3XzJnI
......这么说,是面前的东北大汉把年打进了医务室?3XzJnI
张璐后背一阵发凉。加上飘过来的酒气,让他更是一阵头晕脑涨。3XzJnI
“那个,我先跑了哈!晚饭你直接让小机器人给我送过来就行,云吞也罢馄饨也罢抄手也罢我来者不拒!”3XzJnI
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一直在水群和算计特雷西斯中度过了整整半日,一直到了晚上,他才想起来,有些事情是自己遗忘了的。3XzJnI
他让阿德勒和哈德森,利用了巴别塔之前和维多利亚王室一些很微弱的联系,伪造出了一份资料,指向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机构:维多利亚-巴别塔合作所。3XzJnI
而后,他又放出了自己也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尽管这是真的,但他将这些消息故意以一种半真半假的方式放了出去。就让特雷西斯自己苦去吧。3XzJnI
而阿德勒还会伪造一个假象——维多利亚总参谋部在调查组里的人手会直接将消息报告给威斯特法伦公爵,而非国家的领袖。通过挑拨离间,特雷西斯将不得不开始专注于处理自己手下的那些贵族们;这样一来,张璐就有足够的时间,在维多利亚秘密的拉起一支抵抗军。3XzJnI
但就在他筹划着该如何给米勒运输军火的时候,门突然响了。3XzJnI
他将桌上的秘密计划收起,喊了一声。大门随之打开,露出了其后的蓝色丽影。3XzJnI
“你好呀,博士。”莫斯提马微笑着,歪了歪脑袋。“我可以进来了吗?”3XzJnI
“哦!”张璐对此不是感到很奇怪。两人这种关系有一段日子了,有些时候她干脆就是在自己这边睡觉过夜。3XzJnI
莫斯提马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小盒子;她环视了房间一圈,感叹道:“最近工作可真多,不是么?”3XzJnI
张璐点头,感叹道:“是啊。特雷西斯一行动起来,要处理的事情多了好多。”3XzJnI
他将那盒子接过,放在桌子上,问道:“有什么事吗?”3XzJnI
但蓝色的堕天使只是微笑着指了指那个盒子:“打开看看。”3XzJnI
张璐耸了耸眉毛。她总是这个样子,故作神秘,但其实总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非常可爱。3XzJnI
于是他拆开了盒子,看到了里面那个他绝对没想过的东西。3XzJnI
“这是......”他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蛋糕?”3XzJnI
“哦,拜托。”莫斯提马的声音听着带上了几分失望。“你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吗?”3XzJnI
“不能算忘了吧,只是——”张璐只感觉这挺扯淡的。3XzJnI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没想到还会有人在乎我过生日。”3XzJnI
“好啦好啦——”她故意趴到床上打了两个滚。“我拜托霍纳舰长查了查嘛。”3XzJnI
张璐听到这话,冲回了电脑前;开机,上线,打开邮箱,看到了里面排着的一整排的未读邮件。3XzJnI
“生日快乐,老兄;祝你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生日。”——约翰逊3XzJnI
“生日快乐,长官;革命还未胜利,我们仍需努力。”——霍纳3XzJnI
“生日快乐,长官;希望你不会成我这个样子。”——贝当。3XzJnI
“生日快乐,指挥官同志;为你干杯!”——马尔科夫政委。3XzJnI
“我们一切正常,希望您也会如此。明天就是我的生日,祝您,也祝我生日快乐。”——斯塔林。3XzJnI
“生日快乐。本来想寄点东西的,但是算了吧。”——哈罗德。3XzJnI
“这些......”他看向了莫斯提马。“是你......?”3XzJnI
“嗯-哼。”她挺直胸膛,点了点头。“都没猜到吗?晚上你明明吃的是面。”3XzJnI
张璐这才想起来,晚上自己吃的是汤面,不是别人吃的云吞。3XzJnI
他的胸口宛如堵了一块石头,每呼吸一下就会痛苦万分。但即便如此,他依然露出了笑容:“谢谢你。”3XzJnI
“还得谢谢你。”她温柔地说着,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头:“用剩下的材料做的蛋糕。试试我的手艺?”3XzJnI
她做了个提拉米苏。不得不说,挺有她的风格;张璐拿起了勺子,准备对蛋糕动手——3XzJnI
“——啊,等等。”莫斯提马突然伸手打断了他,拿出了一根蜡烛。3XzJnI
她插上蜡烛,熟稔地摸出从张璐床头里顺过来的打火机,点燃了蜡烛。3XzJnI
她笑着摇了摇头。“你这话,怎么总是想着别人?这是给自己许愿诶,现实一点的,最好是短期之内的,那样据说会灵验的快一点。”3XzJnI
很显然,外星人滚出克、封建逼死一死这种愿望是不能许了。3XzJnI
先不说可能性,就许愿的对象——嗯,他总不可能跟马恩二哥许愿吧?3XzJnI
平心而论,以现在的状况来讲,他已经没什么可以渴求的了。而如果说真的渴求什么的话,那必然是文书工作少一点啊。3XzJnI
但那想想都不现实。罗德岛的日子还在过,他怎么着都得担起这份责任啊。那既然如此......3XzJnI
上一次,是她向自己告白............那么,也应该礼尚往来了。3XzJnI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她欢乐的笑容挂在脸上,似乎真的极其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3XzJnI
她还没弄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有何不可呢?我毕竟也算是个神职人员,这种事情无所谓的吧。”3XzJnI
于是他伏在她耳边,说出了那句一直没能说出来的话。3XzJnI
过了几秒钟之后,他从浑身颤抖着的她身旁起开,看着她因惊讶而微张着的嘴,还有僵住的身体,与不停颤抖着的青蓝色双瞳。3XzJnI
“接下来的路会很艰险......”张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但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它的尽头。你要和我一起来吗?”3XzJnI
而她——从这份几乎使人昏迷的巨大的狂喜中恢复过精神来的她,就这样捂住了嘴,“噗嗤”笑出了声,一边笑着一边流着眼泪,看着面前表情怎么看上去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男人。3XzJnI
在过往的日子里,她开始将不近人情当成了一种习惯——认为那就是她的生活方式。不近人情而冰冷的当自己的高冷信使,处理掉一个又一个麻烦。3XzJnI
然后到了年龄太大,就去处理文书;再之后,就被辞退,当一个只能对前半生保持缄默的傀儡,无论如何都无法对自己的人生有一丝一毫的期望 。3XzJnI
反正,干她这一行的,鲜有活过35的。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死了”。3XzJnI
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她无能为力,蕾缪安无能为力,菲亚梅塔无能为力,谁都无能为力。3XzJnI
她们能做的,只有苦中作乐,微笑着等待那一天的来临。3XzJnI
但来到罗德岛之后,尽管她一直拒绝去承认和面对,但她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别的选择——一个莫斯提马没想过的选择。3XzJnI
再确切地来说,是拥有了改变自己那无法改变的命运的力量;她可以将自己的后背安心地托付给一群可靠的人,可以安心地把枪从枕头套里拿出来然后安然睡眠,可以放心地将难以处理的敌人交给援军——可以将自己不敢面对的那些黑暗,放心地交给某个她一直暗中期许很久的人了。3XzJnI
至少他有一句话话没说错——他和她的命是连在一块儿的。3XzJnI
“这条路是你和我,我们一起走下去。如果你觉得无法坚持,可以来依靠我;我会支持你,和你一起分担那些困难。我会尽己所能,为你排忧解难,直到最后。”3XzJnI
莫斯提马装作风趣、温柔而又高冷,并不是因为她真的是个高冷而又故意和人保持距离的人。她是个萨科塔,和其他的萨科塔一样,她也渴求能和他人彼此交心的感觉。3XzJnI
“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我们会走到这颗星球的极点,走过焚风热土,跨过蔚蓝的海洋,到那些不曾被人们探寻过的新大陆去,甚至——我们甚至可以挣脱引力的束缚,冲向星空。”3XzJnI
去看壮丽的珠穆朗玛峰,去看安大略的森林;去看沙漠中的红色巨岩,去看光彩夺目的极光。3XzJnI
冲出大气层,去看看人类智慧的结晶,去看看那已经沧海桑田的外星球。3XzJnI
莫斯提马的双手抚摸般划过了他皮革一般坚硬的颈部皮肤,攀上了他的后颈,将他的脖子紧紧地抱在怀中,完全不肯舍弃。3XzJnI
而张璐没有拒绝。他的双手宛如在抱一件易碎物品一般,将手臂绕到比这个矮了一些的女孩的肩膀和腰际,将她轻拥入怀。3XzJnI
两人的嘴唇咬合在一起。已经不只是普通的吻,而是几乎在撕咬着彼此——仿佛这样才能真切的感到对方的存在,对方才不会逃走。3XzJnI
嘴唇随即破裂,流出了鲜血;铜的气味在口齿间开始回荡,但张璐并不觉得反胃,反而......有些咸。3XzJnI
他弄不清那是血的味道还是她眼泪的味道。他的唇于是和她分开,而后如同擦拭眼泪一般,又吻在了她的面颊上。3XzJnI
而她给出了她的回答:“我们走吧。一直到生命的尽头,一直到就连你我的存在都在时间的长河中定格为永恒为止。”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