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总辖打了一架之后，塞雷娅的怒火散去了不少，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一张照片发呆。3XzJpO
那是公司刚成立的第一个新年，在科林的帮助下他们租下了一整幢写字楼作为公司总部，他们刚刚接下了一个大单子，所以科林和缪尔赛斯师徒两人一致决定应该召开一个新年晚会，庆祝莱茵生命向前迈进的第一步。3XzJpO
斐尔迪南欣然接受邀请，克丽斯腾与塞雷娅被师徒两人合力从实验室拖了出来，原本不太想来的帕尔维斯被缪尔赛斯的一团冰水胁迫着来到了派对。3XzJpO
说是派对，其实也就是大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那张照片就是缪尔赛斯在众人聊天时拍下的。3XzJpO
照片里克丽斯腾与塞雷娅端着两杯咖啡相谈甚欢，她们甚至还穿着一身白大褂。科林关心的看着斐尔迪南，他在派对之前的一场商务酒会里喝的有点多，身上的西服皱皱巴巴的，一脸难受的表情，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潇洒与风度翩翩。帕尔维斯则坐在一旁，端着一杯茶水笑呵呵的看着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客套与虚伪。3XzJpO
至于缪尔赛斯，她在设定好快门之后，就悄悄地摸到了科琳娜的背后突然蹦出来，把她全身的毛吓的竖了起来，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容。3XzJpO
看着照片上的克丽斯腾，塞雷亚叹了口气，她现在感觉自己失去第三个朋友了。3XzJpO
莱茵生命最近虽然遭受的打击不断，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防卫科仍有相当一部分人员可以动用，塞雷娅马上下令开始全城范围内追踪科林的踪迹。3XzJpO
她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但她更不想看到昔日的好友在违法犯罪的路上越走越远。3XzJpO
而令她惊讶的是，她手下的员工们很快就把一份又一份报告交了上来，效率高的她都感觉十分不可思议，而在看到报告之后，塞雷娅直接蒙圈了。3XzJpO
戈登坐在办公室，看着手中的报告发出了同样的疑问。3XzJpO
“怎么了警长？”布鲁斯拿着一叠新的文件走到了戈登桌旁，把它们放到了桌子上。3XzJpO
“你自己看看吧，布鲁斯。”戈登与布鲁斯互相交换了手中的文件，两人同时开始翻看。3XzJpO
哗啦啦，哗啦啦，没人说话，办公室里只有翻页的声音。3XzJpO
戈登给布鲁斯的文件是对小丑行踪的调查报告，是崔文特那里的人送来的。3XzJpO
这次的案件黑警与手套双方的态度都十分微妙，一开始威尔克十分上心，紧跟办理进度，后面则直接抽身不管，反而是崔文特向上面申请成立了小组专门侦办。3XzJpO
至于布鲁斯，是威尔克塞给他的，说他好歹是个警长，手底下没个人不像话，戈登听到这话就想给他一巴掌，要不是他和崔文特，他也不至于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3XzJpO
言归正传，布鲁斯也把报告看了一个变，皱起了眉头。3XzJpO
不是说小丑的踪迹很难找，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一丁点马脚都不露出来，一点痕迹都没留下。3XzJpO
问题是他留下的痕迹太多了，不，应该说他就没有丝毫掩盖自己行踪的想法，就光明正大的行走在这座城市里，没有化妆、没有换名字，甚至连衣服都一直是那套紫色西装。3XzJpO
而更让他们感到棘手的是——小丑不止一个，最多的时候有七个小丑同时出现，在照片里他们衣着相同，神态各异，做着不同的事情，甚至其中一位还对着镜头笑了笑。3XzJpO
“好，我们现在梳理一下情况。”说着，戈登与布鲁斯同时拿出了一个本子，开始写写画画。3XzJpO
“首先，‘小丑’，真名科林，莱茵生命创始人之一，现任人力资源科主任。”3XzJpO
“警长，莱茵生命上午发布公告，宣布科林在犯案之前已经递交辞呈了。”3XzJpO
“哦，那就原人力资源科主任。”戈登随口应下，在本子上划了一笔。3XzJpO
“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以及莱茵生命那边提供的资料，科林不常使用源石技艺，但其本身是一位能力不凡的术士，尤其擅长与水有关的源石技艺。”3XzJpO
“是的警长，另一位名叫缪尔赛斯的创始人在这方面还拜他为师。这位女士是一位重点观察对象，不排除犯人后续与其接触的可能性。”3XzJpO
“嗯，同时酒吧现场里的干尸与不科学的出血量勉强也可以解释了，他完全可以通过控制水来间接操控他们的血液，达成这样的效果。”3XzJpO
看着戈登挥笔把这个有些扯淡的结论写到了笔记本上，布鲁斯张了张了嘴，想说些什么，他觉得这个推论有些太扯淡了，还在近卫局学院里时，他不是没有见过法术属性为水的术士，但他们一般担任的都是治疗位，偶尔的几个攻击性法术也就是搓个水枪出来。3XzJpO
而且他很怀疑，真的有术士可以在不伤害到其他部位的情况下直接把人体内的水一瞬间全部提取出来吗？哪怕是莱塔尼亚的那位巫王也不一定能做到吧。3XzJpO
还有那几具被排干血液的尸体，血魔都没他的手笔干净，这真的是一位控制水的术士能做到的吗？3XzJpO
“实力强大，对水的操控能力超乎常人想象，甚至可以借此操控血液。”3XzJpO2
“截至目前犯人的作案目标全部都是帮派人士，对帮派人士具有强烈的针对性，据判断应该是和其在犯案前遭遇的一起绑架案有关。”3XzJpO
“同时根据最新情报，犯人拥有分身能力，上限未知，各分身疑似拥有独立活动能力。”3XzJpO
写完，戈登直接潇洒地一挥手，把这张纸从笔记本上撕了下来，扔给了布鲁斯。3XzJpO
“把它送到崔文特的那个专案组那里，然后说‘啊，对不起，尊敬的崔文特警长，这次的罪犯实在是太狡猾了、太谨慎了，戈登警长只能想出这些东西了’。语气和表情记得痛心疾首一些，要表现出来你的遗憾和帮不上忙的自责。”3XzJpO
布鲁斯抿了抿嘴，还是出门去送那张轻飘飘的废纸了。3XzJpO
戈登则是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3XzJpO
布鲁斯算是看出来了，戈登在这件案子上是一点都不想出力，那张纸片完全就是在敷衍，要不是碍于警长的身份与局长的压力，他连那张纸片都不想写出来。3XzJpO
但戈登警长为什么要这么做？布鲁斯感觉有些疑惑，他的偶像，嫉恶如仇的戈登警长为什么会做这种渎职的事情？3XzJpO
“我猜你在想：‘哦，天呐，嫉恶如仇的罪恶克星戈登警长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他和威尔克崔文特都是一类人吗？’，对不对？”3XzJpO
戈登则是无奈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小子怎么这么实诚？我说你就认，这以后怕不是要吃大亏啊。3XzJpO
“好吧，我就直说吧，这次的案子我不想帮崔文特那个白痴。”3XzJpO
“原因也很简单，可以给你个提示，想想威尔克和崔文特前后的态度。”3XzJpO
这时候戈登稍微坐直了一些，示意他也坐下，开始给面前的新人分享一些自己的经验。3XzJpO
“威尔克与崔文特两派，实际上是哥伦比亚上城区的权贵与下城区的教父达成的某种平衡与交易，他们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也是代表着哥伦比亚两方掌管者的态度。”3XzJpO
“而这次的小丑虽然目标一直放在黑帮身上，但是威尔克却异常的安静，反而是崔文特异常的关心，然而一开始这两人态度截然相反，说明目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上城区老爷们的掌控了，并且给他们造成了相当的损失。”3XzJpO
1.小丑是老爷们训练出来的手套，但是在任务中失去了控制，教父很乐意看到这个局面，一开始的追查是认真的，但在发现不管他可以带来更大的利益后选择旁观；3XzJpO
2.小丑是教父训练出来的或者雇来的杀手，一开始威尔特的上心只是教父对黑帮势力的交代；3XzJpO
3.他真的是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但是教父抢先一步找到了他，与他达成了某种合作或者交易。”3XzJpO
布鲁斯脸色复杂，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憋了半天，只出来一句“您觉得哪个可能性最高呢？”3XzJpO
“前两种可能性差不多，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小。”3XzJpO2
“所以这件案子的本质就很明显了，实际上是哥伦比亚上下城区两个掌控者之间的力量倾轧与利益交换，里面应该还有上城区各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与各种下作手段。”3XzJpO
戈登有些不屑的笑了一声，但还是继续耐心的给布鲁斯解释。3XzJpO
“那你还记不记得詹姆斯·克里特威尔，那个臭名昭著的杀人犯？”3XzJpO
“记得，警长，我记得当初媒体给他的外号叫‘血腥开膛手’。”3XzJpO
“对，‘血腥开膛手’，他最喜欢的就是闯进别人家里，当着别人的面剖开他们亲人的胸膛，听够他们的惨嚎之后再把他们统统杀光，他的每次出手都是灭门惨案，前后死在他手里的快有一百人了，全部都是某些公司高管之类的人。他很狡猾，七年前我们花了大半年的功夫，死了很多人才抓住他，最后他被送进了监狱，判处了死刑。”3XzJpO
“但是你知道吗？就在三年前的一个早晨，我刚通宵办完一件案子，出门吃早餐的时候看到了他。”3XzJpO
戈登现在记得很清楚，就在快餐店里，詹姆斯当时就坐在他三张桌子外，穿着一身带着油渍的工装，头发乱糟糟的，正和几个像是工友的人一起吃饭，说说笑笑，但他自信自己绝不会认错那张脸，毕竟那张脸有一只眼睛是戈登亲手扣下来的。3XzJpO
然后詹姆斯也注意到了他，并朝着他笑了笑，一点也不像是仇人，反而像碰到了一位好久没见的老朋友，但是戈登看到了他剩下的那个眼睛，那个眼神，那个目光，和当年抓到他的时候一样，他一点都没有变，他还在杀人。3XzJpO
“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我在这里很多年，这种事情碰到过很多次了。”3XzJpO
“我们就算抓到凶手也不会怎样，他们说不定还能在电视上看到自己被处刑的新闻。”3XzJpO
“老爷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杀了他，那样带来不了任何利益，他们看到的不是罪犯，而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好刀，无论拿来自卫还是威胁都是一顶一的好用，在攫取足够的利益之前，他们不会折断他的。”3XzJpO
布鲁斯已经离开了，戈登却还是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上没有动弹。3XzJpO
詹姆斯的案子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一是因为抓他的时候他们遭到了埋伏，死了很多戈登的同事，戈登他自己也是身负重伤。3XzJpO
二是因为他的骨头实在是太硬了，戈登胳膊甚至都抽筋了，才勉强扭断他的脖子。3XzJpO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