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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 顶点协议

  小丘郡的当地驻军们正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3XzJnI

  这几天来连续不断的袭击之后,他们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了;但他们又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追杀袭击自己的人的资源,只能在这里通过加强守备的方式干瞪眼。3XzJnI

  结果一来,就是本地的塔拉人叛军可以在他们顾及不到的乡村地区逐渐做大,而他们只能呆在自己的堡垒里,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充耳不闻,也毫无办法。3XzJnI

  这还不只是最灾难性的成果。最灾难性的后果莫属于,这也给了米勒和他的CTRG机会。3XzJnI

  有了这个机会,他们正大力地向着南方渗透......行动的指挥中心虽然还在小丘郡,但无论是风暴突击队还是当地驻军都永远抓不到CTRG的尾巴了。3XzJnI

  他们已经开始向南转移了。除了米勒的分队,大部分人都在南下。3XzJnI

  这件事情甚至只有维多利亚工作组的人知道。3XzJnI

  “所以,正经地说,你觉得这座城市如何?”3XzJnI

  听到煌的提问,流亡者只是回复道:“非常普通。”3XzJnI

  这里就如同大多数的维多利亚小型城市一样,没有任何特点,就是略微大了一些而已。3XzJnI

  如果真是什么大型城市,那恐怕炼钢厂和兵工厂的浓烟早已遮天蔽日,她还看得到阳光?3XzJnI

  “那情报会不会有问题?这样的城市在维多利亚足足有三四十座,怎么 ‘顶点协议’偏偏选择了这座城市?”3XzJnI

  “顶点协议”是罗德岛的一种最高机密级别的对外行动。这一行动旨在予向热点地区的特定对象提供武器装备,采取包括但不限制于黑色行动在内的“主动措施”,以达到制造混乱,降低当地稳定度的效果。3XzJnI

  长久以来,当地政府将不得不面对持续的危机;而在这类情况之下,罗德岛便有望介入,为自己谋取利益。3XzJnI

  对于流亡者来说,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像阿斯卡纶和她这样的情报战线的老油条早已对此司空见惯。她们实际上还在疑惑,为什么博士手里握有相当强大的武装力量却不肯采取措施。3XzJnI

  本来舰上大部分决策层干员都是反对在维多利亚执行“顶点协议”的。但直到1023事变后,执行“顶点协议”的决议获得了全票通过。3XzJnI

  没人不想特雷西斯死。3XzJnI

  流亡者只是淡淡的回复道:“伦蒂尼姆的太阳再耀眼,也有它照不到的地方;特雷西斯再牛逼,他也就那样子了。”3XzJnI

  她将车速减慢,在城里开始自在兜风。3XzJnI

  “加上最近伦蒂尼姆和首都圈周围的一系列调查和疑案,我觉得特雷西斯可没心情来管这些当地的塔拉人怎么想。”3XzJnI

  说起最近的伦蒂尼姆危机,煌就又伤感了几分。“他们抓到了迈尔斯 。”3XzJnI

  “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流亡者也叹息了一声。“我本以为他都死了。”3XzJnI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不说那些了。你也知道,这座城市的管辖权不在任何一位大贵族手里,所以博士才决定从这里下手,把特雷西斯的人逐个击破。”3XzJnI

  “因为这里很普通?”3XzJnI

  “就因为这里很普通。”3XzJnI

  流亡者说着,又看了一眼朝阳:“这里和康纳郡以及开文郡之间的广袤密林,藏住好几个师团都没问题啊。”3XzJnI

  “想必你在那边会很艰难吧。”3XzJnI

  “不会啊。”流亡者又恢复了那种怡然自得的状态:“比起真正牺牲奉献的人,我就是来跑腿的;指不定我大半时间都会在办事处里喝茶。”3XzJnI

  “你别骗我,大敌当前,你能闲得住在办事处里喝茶?!”3XzJnI

  煌可是亲自见证了流亡者因为闲的没事干把哈罗德的快乐堡垒的最快通关纪录连续打破了三次的。3XzJnI

  一小时后。早晨6点50分。3XzJnI

  小丘郡驻军基地“Mike-26”审讯室,走廊。3XzJnI

  不得不说Mike-26的状态糟糕透顶了。简直是只剩下了断壁残垣,这是号角唯一能想出来的形容。3XzJnI

  营房的墙上都是烧焦的痕迹,还有着许多弹孔;营地里最大的建筑,那个雷达站,则更是只剩下了一地废墟,原本宏伟的天线整个都被炸成了一团扭曲着的废铁块。3XzJnI

  基地的变电所情况也没好到哪去。直到现在,紧急抢修后勉强供应起来的电力也是断断续续的,根本不稳定。3XzJnI

  通讯系统?倒不如说被完全毁灭了还差不多。如果他们还有通讯这种东西可言,也不会闹出一个多小时前的那起乌龙。3XzJnI

  而且由于电力系统不稳定,就连地下审讯室的通风系统工作都不甚正常;这就使得本就不喜欢审讯室的风笛,在过去5分钟里连续抱怨了三次审讯室不通风。3XzJnI

  “去年我们在埃森审讯连环爆炸案嫌疑人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号角挖了挖耳朵。“五分钟里 第四次。”3XzJnI

  “再来多少次也不习惯啊,队长。”风笛也感叹道。“你还不如叫大提琴一起来。她那两米高的个头,至少能把对面吓得老实一点。”3XzJnI

  号角维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打了个哈欠:“换你当着嫌疑人的面把铁制的桌子一拳砸穿也一样。”3XzJnI

  听到自己的“光辉历史”,风笛尴尬地笑了几声:“啊哈,哈哈......我一时没控制住。那家伙挟持了俩小孩,还对死者家属阴阳怪气,队长你当时不也很生气?”3XzJnI

  而号角只是淡淡的反问道:“我有么?”3XzJnI

  “你把他脖子上的禁锢装置捏出了手指印。那家伙当场吓得尿了裤子,哆哆嗦嗦地把同伙名字和炸弹坐标全交代了。”风笛耸了耸肩。“这大部分是队长的功劳吧?”3XzJnI2

  号角的脸微微一红,辩解道:“只是必要的审讯手段罢了。”3XzJnI

  但反正风笛就吃这一套。她又叹了口气,感叹道:“唉,这些什么手段啦我都不太行,我的讯问学基础理论课是勉强才考过的,平时作业也都是抄我好朋友的。”3XzJnI

  顺带一提,她的“好朋友”在罗德岛的步兵班战术理论课程也是抄别人的作业。3XzJnI

  “那也无所谓。”号角打了个哈欠。“我们今儿是来看戏的。”3XzJnI

  “对哦!”风笛猛地从椅子上坐正,将号角差点吓了一跳。不过她早就习惯了。3XzJnI

  “不过队长,不是马上就到点了吗?为什么没人过来带我们进去?那个上尉不是通知我们审讯是从七点开始吗?”3XzJnI

  号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表。3XzJnI

  还有四分钟。3XzJnI

  她站起来,前往约定的审讯室。3XzJnI

  但门口只有一名士兵,门锁着,也没有那名上尉的身影。3XzJnI

  所以号角直接选择单刀直入,问道:“请问凯利上尉在吗?我们和他约好在这里见面。”3XzJnI

  而那名士兵只是面无表情地答道:“我不知道。”3XzJnI

  这不太对劲。号角眉头微皱,又问道:“这里在七点是否有一场审讯?”3XzJnI

  “我不知道。”3XzJnI

  “今天稍早时分一名男子因涉嫌非法走私军火被捕,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3XzJnI

  “我不知道。”3XzJnI

  一问三不知。3XzJnI

  这可就不正常了。按理来说,一名军官亲自带队,进行一场搜捕,但是士兵们却一问三不知?3XzJnI

  这肯定有问题。3XzJnI

  号角不安地跺了跺脚。她环视一圈四周,这里的环境就如同是到现在为止她感受到的气氛一样阴暗晦涩,只有一抹并不明亮的晨光透过这里的排气扇栅栏缝隙射进来,照在了地上,提供了那完全无法起到应有的照明效果的灯光外为数不多的可见光。3XzJnI

  不管怎么说,再等等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3XzJnI

  “看来小丘郡肯定和伦蒂尼姆有时差。”她对着风笛耸了耸肩。“我们再等等。”3XzJnI

  结果,到了7点06分,说好的审讯还没开始。3XzJnI

  她们又不得不在闲聊和扯淡中又忍了四、五分钟。结果,到了7点15分,审讯依然没有开始。3XzJnI

  风笛甚至无聊地哼起了一首从早上抓捕的犯人那里学来的歌。那是犯人在仓库里哼着小曲时,她现学的。3XzJnI

  结果她发现,一旁放哨的那名士兵正皱着眉头瞪着她,手指一直在枪托底部摸个不停,很显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3XzJnI

  风笛还在好奇,是不是自己唱错了:“那边那位小丘郡的朋友,你知道这首歌的歌词应该是什么吗?”3XzJnI

  但那名士兵只是嘴唇抽了抽,憋出一句不怎么友善的话:“你不该在这里唱歌。”3XzJnI

  而风笛只是在迷惑中微笑着看着他:“抱歉,这违反你们的规定了吗?”3XzJnI

  那名士兵只是咬牙切齿地解释道:“至少,不要在我们面前唱那群人唱的歌。”3XzJnI

  “那群人?哪群人?我搞不懂你在说什么......”3XzJnI

  那群人?这是号角第二次听到和人群有关的话题了。上次她听到,还是那个犯人叫自己“维多利亚人”。3XzJnI

  现在,那个人又被这里的驻军成为“那群人”?3XzJnI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3XzJnI

  而一旁的士兵却皱起了眉头,眼神也从先前的淡漠变成了一种接近于恼怒的状态:“你在羞辱我么,瓦伊凡?”3XzJnI

  号角提醒道:“风笛,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3XzJnI

  但这个神经大条的瓦伊凡姑娘有所发现:“队长,我好像听见里面也有人在唱歌!”3XzJnI

  号角一下子没了声。风笛也是。两人屏气凝神,随后听到了......3XzJnI

  阴暗的走廊深处传来了同样的调子,更低沉、更粗糙,时不时被几声猛烈的咳嗽打断。3XzJnI

  风笛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向了牢房的门:“人是不是就在里边?”3XzJnI

  她不会听错。的确是有人!3XzJnI

  而那名士兵已经作势要解下肩头的步枪:“喂,你们不能进去!”3XzJnI

  但他怎么打得过风笛。风笛甚至没有动拳头,只是一推,那名士兵就倒在了一旁。3XzJnI

  接着,赶在那名士兵爬起来之前,她破门而入。3XzJnI

  里面有个青年。他身上的伤痕号角早就司空见惯了。风暴突击队被培训过应对这种场景,毕竟泰拉没有《日内瓦公约》,就算有这种超出《日内瓦公约》的手段也是屡见不鲜的。3XzJnI

  所以号角和风笛都没很在意这人身上的伤痕。风笛直接蹲在他身前,问道:“嘿!你——你是昨天在郊外仓库里被抓的人吗?”3XzJnI

  那人只是咳嗽了几声,吐出一摊血;接着,他艰难地抬起头,出气多进气少地回复道:“你说达米安吗?可怜的达米安......他早就被带走了......”3XzJnI

  “他被带去哪儿了?!”3XzJnI

  “已经......已经......”3XzJnI

  “闭嘴 !”3XzJnI

  赶在风笛还能问出什么之前,那名维多利亚士兵闯了进来;他大声怒斥犯人道:“闭嘴!还是说你也想和他一个下场?”3XzJnI

  “你在威胁他。”风笛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一个多小时前那个人去了哪儿?”3XzJnI

  “他回家了......”3XzJnI

  回家?3XzJnI

  一个嫌疑人?3XzJnI

  开什么她妈的狗屁玩笑!3XzJnI

  号角也知道不对劲了。如果驻军可以轻易地释放这么一个人,而这个人又和抵抗组织可能有关联,只能说明......3XzJnI

  ......驻军与抵抗组织的关联只怕会更深。3XzJnI

  “让我进去。”她拿出了自己作为白狼伯爵之女的气魄,恐吓那名士兵道。3XzJnI

  而那名士兵不卑不亢地答道:“未经允许,你们不得通过!”3XzJnI

  “我要见凯利上尉。”号角提高了几分声音:“让开,士兵;我知道他就在这儿。”3XzJnI

  但她们背后却走来了一个令人倍感医疗的人。3XzJnI

  上尉的副官,希尔中尉走了过来,淡淡地扔下一句:“他不在这儿。”3XzJnI

  “我记得你。”风笛走了上来:“你是那个副官。你想说什么?”3XzJnI

  “上尉有急事,已经离开;他要我转告你们,审讯已经在一小时前结束。”3XzJnI

  “你——”风笛咬牙切齿地几乎是怒骂道:“你们把错误的时间告诉了我们?”3XzJnI

  “沟通失误。”希尔维持着那副冰冷的表情,眉毛抬了一下。“在哪儿都不算罕见,不是么?”3XzJnI

  “队长!”见到号角似乎完全无动于衷,风笛几乎是吼了出来:“这群家伙在这儿玩我们呢!”3XzJnI

  而副官只是盯着号角的脸,宣告了她的线索就此中断:“斯卡曼德罗斯中尉,我接到的命令是把以下消息告知您——犯人达米安·巴里,也就是您十分关心的那位——已在十分钟前,因在押送途中试图抢夺武器、袭击士兵而被击毙。”3XzJnI

  但其实风笛和号角都知道。以那个人的体格,完全做不出这种事情。3XzJnI

  “也就是说,”号角总结道:“你们未经审讯,草草地处决了嫌疑人。”3XzJnI

  希尔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我只是转告事实。”3XzJn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