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栓动声将新的子弹推入枪管,钟楼顶上只剩下一具冰凉的尸体。位置已经暴露,他不可能继续呆在这儿。3XzJlj
钟棋砚护着我,窜进了周边复杂的小巷子里。原本属于右臂的位置显得空荡荡,那条断臂正给我拽在手里,无力地耷拉在一边。3XzJlj
时陌:“行吧......你这样还能和凌天昊对枪么。”3XzJlj
时陌:“可是你这......哎......我还说你急,结果最急的人反而是我自己。”3XzJlj
时陌:“别开腔,我知道你想说又没保护好我之类的话......想帮忙的是我.......到头来还拖了你后腿......”3XzJlj
钟棋砚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拉着我的手,带我在小巷子里四处乱窜。3XzJlj
钟棋砚:“我说过我记忆力很好,但其实不是所有人说过的话我都会刻意去记住。你是其中一个。”3XzJlj
又是面无表情地说那么煽情的话,偏偏说这话的时候那么认真,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居然能那么好看。3XzJlj
脸颊不禁染上两朵飞霞,好在借着夜色,没人能看清。3XzJlj
钟棋砚:“所以请务必帮我。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3XzJlj
时陌:“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要我干什么就直说嘛,这么肉麻干什么。”3XzJlj
夜空之下群星闪烁,在这个人类污染已经消失的世界,银河彻彻底底地成现在眼前。3XzJlj
缀满银河的星辰,耀光点点,清晰可见。连同被星光照得澄澈的云彩,也像是粒粒银沙。星空之下,夜幕压倒了群山,在群山的怀中,是建立在起伏地形之上的乌托邦。钟楼,灯塔,港口,以及无数的平房构成了这座小镇大小的城市。3XzJlj
我和钟棋砚,在穿梭了半天之后,匍匐到一处房顶,紧紧地贴在一起。3XzJlj
时陌:“只有我能做到的事,就是帮你稳住枪而已吗?”3XzJlj
没错,我现在贴着砚子,就只是代替她的右臂,帮她架好枪,仅此。3XzJlj
钟棋砚:“嗯,你架稳就好,剩下的交给我。注意别抬头。”3XzJlj
我们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四十分钟一到,无论是我们还是凌天昊,都会被一起传送回现代。3XzJlj
夜色愈深,头顶的星空也越压越低,压垮了天,压垮了山,压到了我们头顶上。眼前的景物仿佛和星空一起,定格了。3XzJlj
一秒一秒地见证时间流逝是最慢的,因为你能很清晰地体会到每一秒的每一处细节。3XzJlj
每一秒,光线照进视网膜,传递24帧的画面;每一秒,荷尔蒙充斥鼻腔,带来身边人的气味;每一秒,声波荡过耳畔,拨动频率不同的心跳。3XzJlj
钟棋砚:“虽然李清梦是队长,但是你发现了吗,你才是这支临时队伍的主心骨。没了你,我们就是一盘散沙,什么也不是。”3XzJlj
钟棋砚:“只有你在我身边,不是吗。巫礼的死我们谁都不想看到。”3XzJlj
钟棋砚:“可人总要向前看,我不能没有你,巫乐更不能没有你,现在你是她的姐姐了。”3XzJlj
钟棋砚:“以前我一直不理解耗子靠的是什么才能在夜色下百发百中。”3XzJlj
钟棋砚:“你心跳很快,我的注意力只能放在其它地方。”3XzJlj
钟棋砚:“然后我听到了风。风走过了城市的每个角落,它们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我。”3XzJlj
我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不过代表两点的钟声还没有响起,说明时间还够。3XzJlj
钟棋砚:“我的手,我指的是断掉的那只,还在吗?”3XzJlj
时陌:“我刚带上了,就躺边上。看起来有点吓人。”3XzJlj
钟棋砚:“emmmmm.......你待会就知道了。”3XzJlj
鬣狗找不到狼,它消失了太久。它已经饿了太久了,再找不到那头狼,它就要饿死了。它不怕饿死,它只是想在死之前,让狼陪他一起死。他们本是朋友,同生共死的朋友。3XzJlj
凌天昊已经开始烦躁了,他觉得趴在这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有蚂蚁在爬。他可是要和钟棋砚分出高下决出胜负的,要是就这么让时间全浪费掉那他连鱼死网破的机会也没了。3XzJlj
凌天昊想起之前,还在部队里的时候。他们是初来乍到的菜鸟,因为犯了事,被关了禁闭。那时候钟棋砚就在隔壁,和自己不过一堵墙。那时候的钟棋砚和自己一样叛逆,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给关了进去。3XzJlj
钟棋砚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无论是对手,还是朋友,还是,凌天昊单方面认为的,那种关系。3XzJlj
自己真的对她有感觉吗?也许吧,最起码现在想到她,想到她可能在某个地方,和自己心仪的对象紧紧挨着,谈天说地,丝毫不在意时间流逝。3XzJlj
各种各样的压力压在心头,哪怕是最有经验的狙击手,也会变得露怯。凌天昊的手在抖。3XzJlj
在他眼角的边缘,那栋钟楼最上方的钟,缓缓地动了起来。3XzJlj
第一声钟声敲响,凌天昊的注意力稍微分散了那么一瞬间。一只手肘突然从掩体后面露了出来。3XzJl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