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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事

  “……的消息,原定于今年年底前来本市演出的‘奇迹’乐队将演出时间提前至8月3日,据悉,演出地海洋大剧院入场券的预售也由于行程的临时更改而变为正式发售。”3XzJoy

  墙上的日历被翻到了7月20日,这意味着距离新闻中那个“奇迹”乐队的来访只有不到两个周的时间了。迪米特里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继续看起了和他没什么关系的新闻。3XzJoy

  这藏在小巷子里的侦探事务所生意虽然没有惨淡到半年一个顾客都没有,但每月挣到的钱也只够迪米特里在支付了房租和日常开支之后攒下一丁点而已。3XzJoy

  迪米特里对流行音乐并不怎么感兴趣,也没钱去买对他来说十分昂贵的演唱会门票。除非这间门可罗雀的侦探事务所能接到几个重磅的活计,而不是每天都在给别人找走失的猫狗狐狸或者调查出轨事件。3XzJoy

  比起花上几天的伙食费去听一场音乐,迪米特里更愿意出去多买点肉改善一下生活。3XzJoy

  想到这,他便关上电视,拿起了一份今天上午收到的委托。3XzJoy

  “前往污染区14的某处搜寻离家出走的女性青年,确认该处状况即可获得酬金。倘若发现失踪者的线索或失踪者本人,则有额外奖励。”3XzJoy

  看上去这家人同时雇了不少侦探来找这个离家出走的家伙,不过迪米特里并不在意这一点。他并不想和其他人去抢那些找到失踪者才能拿到的赏金,也许在十年前自己还年轻气盛的时候,他才会想和其他侦探一起争个高下。3XzJoy

  带上自己的装备,迪米特里便锁上店门向街边的公交车站走去。3XzJoy

  虽然坐公交车去污染区14可能要晚上才能到达,但迪米特里目前的收入并不支持他像以前一样租一辆车开着出去。3XzJoy

  ……3XzJoy

  晚7时,污染区143XzJoy

  迪米特里是这地方的常客,污染区的看守见到他甚至不会例行公事的上去盘问两句。见到迪米特里走进哨所,值班的看守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在访客表上写下了他的名字。3XzJoy

  迪米特里走到看守的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了雇主给他的失踪者照片。3XzJoy

  “见过她吗?”迪米特里问。3XzJoy

  看守懒散的抬眼看了看照片,接着便摇了摇头。3XzJoy

  “没有,我已经在这值了一天班了。”看守回答。“但你知道的,这污染区可不止一个入口。”3XzJoy

  见这里的看守没有见过自己的任务目标,迪米特里便放弃了这个打算。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器,便走过消毒通道,推门进入了污染区。3XzJoy

  雇主指定的搜索地点是一座十分常见的公寓楼,在之前来到污染区14的时候迪米特里几乎每次都能见到这座楼一两面。没人会选择住在这个地方,只要在污染区多待一段时间,吸入的高浓度深海污染便会达到致死剂量。3XzJoy

  迪米特里不知道为什么雇主会认为那个离家出走的人可能会到那个地方去,但既然有钱拿,他也不介意去跑上一趟。3XzJoy

  特别舟艇中队解散之后,迪米特里身上的火器就只剩下了他几年前自费购买的一把托卡列夫自动手枪。不过好在这把枪经过迪米特里的一些手工改造,让它可以发射能够杀伤深海的特种合金子弹。3XzJoy

  虽然迪米特里没办法私藏太多的合金子弹,但目前来看他也不需要那东西防身。3XzJoy

  “这里是检查站9,一切正常,巡逻队刚刚出发。”3XzJoy

  迪米特里可以听到污染区的各个检查站在频道上的通讯,也许由于他是这地方的老顾客,这些负责看守污染区的人甚至没有提起迪米特里的来访。3XzJoy

  他不打算在这浪费时间,在确定了自己目标的位置之后,便加快速度向那一座公寓楼走了过去。3XzJoy

  雇主指定的目标是一座很平常的公寓楼,它位于曾经的居民区深处,因此数年前发生于此的战斗并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损伤。3XzJoy

  或许失踪者的家人认为那个离家出走的家伙在这有着一处隐藏的居所,而且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委托迪米特里前来这个准确的坐标进行调查。3XzJoy

  迪米特里知道这污染区不会有人随便进来,他在污染区行动时带着枪只是他的习惯罢了。待迪米特里给自己的手枪装弹并上膛之后,他才持枪走进了这座废弃许久的公寓楼。3XzJoy

  在这里出现严重深海污染时,此处的居民根本来不及全身而退。面对迫在眉睫的威胁,他们只得扔下包括被感染的同伴在内的一切仓促离开,才保住了大多数人的性命。那些来不及带走的东西就扔在他们主人住所的各个地方,在这里堆放了数年之后,再也没有一个拾荒者敢把它们带出污染区。3XzJoy

  房间中只有一个熄灭的火堆,墙角扔着一些垃圾。和迪米特里想的一样,没人选择把这当成藏身处住下。3XzJoy

  迪米特里用手机拍下一张照片作为自己来过的证据,便转身离开了公寓楼。既然佣金到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也没必要在这个一点线索都没有的地方久留了。3XzJoy

  ……3XzJoy

  房间的落地窗可以让提尔比茨看到半座城市的风景和远处笼罩在雾气中的群山,在逐渐西斜的太阳照耀下,雾气和云彩反射着别样的火红光芒。3XzJoy

  虽然演出临近,但提尔比茨却感觉自己怎么也静不下心。那一幕幕如自己亲身经历一般真实的画面不停在眼前晃来晃去,让她完全无法挪开注意力。3XzJoy

  “嘿!”3XzJoy

  俾斯麦猛地拍了拍提尔比茨的肩膀,把她从无尽的遐想中拉了回来。3XzJoy

  见提尔比茨有些茫然的望着眼前的景象,俾斯麦便握住她的双肩用力晃了两下,让提尔比茨略微清醒了一些。3XzJoy

  “又在想那个梦?”3XzJoy

  她又轻轻搓了搓自己妹妹的脸,问道。3XzJoy

  提尔比茨点了点头,脸上那副被梦境所感染的忧伤似乎舒缓了一些。3XzJoy

  “你得试着转移注意力。”俾斯麦说。“过几天你就要上场了,可不能把这种情绪带给观众。”3XzJoy

  “我……我明白。”3XzJoy

  虽然嘴上答应着,但提尔比茨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暂时忘掉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那些场景就像是自己脑中的记忆一般在提尔比茨身上扎下了根须,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3XzJoy

  提尔比茨明白那只是一场梦,也明白那梦中无尽的孤独和伤痛无法真正改变自己。但每当她闲下来的时候,眼前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些夹杂着真实情感的画面,就像有个恶魔悄悄潜伏在心中,有事没事就把那盘录影带拿出来重播一般。3XzJoy

  “陪我出去走走吧。”3XzJoy

  她抬起头,对俾斯麦说。3XzJoy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