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着她说:‘无须为未来的艰难险阻所踌躇,不必因面前的千仞困境而彷徨,如果你感到孤独,就念动咒语吧’,”西琳慵懒地躺在床边,轻轻搂着依偎在她身旁的布洛尼亚,“Ichliebedich。”3XzJqv
“嗯?”西琳温柔地抚顺着布洛尼亚的银发,那在迢迢丝绸中打碎翻搅的月光中营造的片刻安逸和静谧,被门外的异响击碎了。“是谁总是喜欢打搅人家的好心情呢?”西琳冷冷地凝视着门,眼中却是还未来得及褪色的柔情。3XzJqv
蹑手蹑脚地,门被缓缓转开,一袭混杂着红与白的黑色斗篷的衣角是最先闯入西琳的眼帘,接着便是那个白发的修女,有段时间没见的身影。3XzJqv
“回来了?”西琳按捺住眼中的喜悦和期许,立即故作气愤地冷冷地说着,可是压抑着颤抖的语调并不如她的言语一样冰凉。3XzJqv
“嗯?”西琳惊奇地发觉躲在德丽莎背后居然还有个人儿,那一副妖异危险的蛇瞳却带上了与外貌不符的懦弱和惊羞。3XzJqv
“嚯~”西琳这次倒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你又从路边捡到了个可怜人?我的大善人~”西琳冷不丁地抛下一句,旋即便全然不顾地转过身搂着布洛尼亚,“睡觉。”命令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布洛尼亚也迅速因为温暖和柔软而昏昏沉沉地,仿佛真的要直直睡去。3XzJqv
“额…”德丽莎可以很明确地感觉到西琳在刚刚短短的一瞬间经历了错综离奇又莫名其妙的心路经历,一时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3XzJqv
德丽莎给秦菁使了个眼色,秦菁很敏锐地觉察到了空气中的不愉快和僵硬,好像温暖的火炉光填满的小屋要比室外那刺骨的寒风更加冰冷,但只得弱弱地服从命令,老老实实地从斗篷后的庇护所走出,迷茫地立在了屋内。3XzJqv
“我承认我错了,不辞而别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我在中途遇上了一点小麻烦,解决花了一点时间。”德丽莎自然地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西琳有没有听到,“给你带了点赔礼,就当做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了。”3XzJqv
西琳悄悄撬开一丝眼缝,留神地看着德丽莎所谓的赔礼——一坨被盛放在盘中的不可名状的物体,扭曲的模样似乎是要打消人们关于一切对于它不会蠕动尖啸的美好幻想。3XzJqv
“我自己做的,可能有点不好看……”德丽莎的嘴角也是抽了抽,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饭会做出如此不可名状之物,“但用料绝对是最高级的。”3XzJqv
“给你下的毒纯度是最高的。”德丽莎的话语在西琳耳中经历了自然的翻译,她很想这样一睡不起,但是她却还没有如此狠心去辜负一个人真诚的歉意,尤其那个人还是……3XzJqv
“可真厉害。”西琳嘟囔了一句,“你确定这个玩意是能吃的?”3XzJqv
“当然,绝对能吃!”德丽莎拍了拍贫瘠的胸脯,打着包票说:“但是,只能给你吃,布洛尼亚也不行,这是特地为你做的。”3XzJqv
西琳竭力忽视着心中的暖流,“啧,一定是太少被人关心了才这样,该死的天命。”西琳低声咒骂了一句,某位大主教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大喷嚏,“怎么回事?”他揉了揉发肿的眼窝,“为什么塞西莉亚死了我还超不过她卡莲幻想的记录?我挂都开了啊!”3XzJqv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那么我也就勉为其难地……”西琳在舀起一勺那个奇怪的料理后头一次感到了比面对齐格飞还强烈的退缩感,但是看着德丽莎满心的期许,她实在是不忍放下。3XzJqv
“怎么了?”德丽莎低声发问了,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可怜,那种被无情抛弃的感觉揪着西琳心头一阵发麻。3XzJqv
“没啥,我这不是刚刚走神了一下下嘛,哈哈。”西琳嘴上这么说着,但是额头依然是沁出了一滴冷汗,她实在是理解透彻了什么叫做不可名状,不可名状就是不可名状。3XzJqv
“万物终归于寂灭。”西琳抱着必死的决心,狠眯上了眼睛狠狠地向嘴里送去,下一刻,一种奇异的感觉立马在味蕾上炸开。3XzJqv
“怎么了!”德丽莎忧心忡忡地看着没了下文仿佛被石化了的西琳,心中闪过一丝担忧:“不会死了吧?”3XzJqv
“唔~”西琳艰难地哼了一声,但是却又诡异地再度吃下了一口,验证了刚刚自己不是去了天国后,才明白自己刚刚真的吃到了仿佛天国之上的美味!3XzJqv
宛如一阵暖流流过了干瘪的河床,又如同一线甘霖浇灌在了龟裂赤旱的大地,西琳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仿佛在焕发青春活力,那略带辣口的触感却莫名其妙地如此水灵,直勾着西琳的魂,让西琳痛恨自己刚刚的肤浅与庸俗。3XzJqv
“你是怎么做到的?”西琳问着,手上功夫却也没有闲下来。3XzJqv
“秘密~”德丽莎眯起了一只眼,俏皮地将手指放在唇前,同时略微敲打了一下觊觎并试图偷吃的布洛尼亚。3XzJqv
“我是问你怎么做到将如此好吃的饭菜做成如此诡异的卖相?”西琳真正惊悸于这一点,在她的心中似乎这种卖相才是真正不可企及的神秘力量。3XzJqv
“额,我也很奇怪。”德丽莎讪讪地干笑了一下,“果然捏~”德丽莎微笑的眼帘遮挡住了一抹闪过的寒芒,“果然不出我所料。”3XzJqv
“她是谁?”西琳回到正题,态度显然缓和了不少,她警惕地看着秦菁。3XzJqv
“哦,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儿,我可是十分善良的,所以就救下了她,但是我的善心又不允许我将她培养成那些只会指挥刀叉的将军,所以她自然便需要沦为……成为我的…额工具人?没错,伟大的工具人!”3XzJqv
“你觉得这家伙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儿?”西琳一眼看穿了德丽莎蹩脚的谎言,这妖异危险的蛇瞳和身上染血的白大褂怎么看都不是个正常人类,类人还差不多,西琳甚至怀疑秦菁能够一下子在晚上变成一条大蟒蛇把布洛尼亚给衔走。3XzJqv
“当然,你看她多可怜啊~”德丽莎以一种奇怪地让人心生不适的腔调暗暗强调着,“是不是啊?秦菁?”3XzJqv
秦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她只得木讷地应和着:“嗯对对对。”3XzJqv
“别怪我总能找到走失的孤儿,问就是现世的苦难者太多。”德丽莎仿佛无可奈何地做作着,乍一看倒真似一个悲天悯人恪守戒律的修女。3XzJqv
“哼,虚伪。”西琳冷哼一声,她自然是明白德丽莎是希望自己不要多问,那她也便不强求,“每个人都有秘密嘛,秘密让女人更女人。”西琳默默地掩饰着胸口的微微闪烁,尽管微乎其微难以察觉,但是她清楚德丽莎是个律者,没准呢。3XzJqv
突然,德丽莎胸前一阵抖动,没有丝毫波澜,这让德丽莎在西琳的不明所以中很不爽地狠狠瞪了一眼西琳胸前那已经初具规模的脂肪团,“巴比伦的伙食看来还是蛮好的。”3XzJqv
“乖孙女,有没有想爷爷啊?”全息投影展开,在德丽莎事先的指示下,西琳一行人已经躲到了视野盲区,以免被屏幕中那个虽然英俊潇洒却莫名其妙很欠揍的脸所看到。3XzJqv
“当然啦!”德丽莎故意撒了个娇,这种突如其来的语气改变成一个未谙世事的孩童的变化不由激掉了一层西琳的鸡皮疙瘩。3XzJqv
“哈哈,但是爷爷我现在要说的事比较重要,家长里短的还是向后稍稍。”奥托微笑着盯着被高脚杯中红酒搅碎的晦暗灯光,试图极力寻找到独属于他的一份光明,“你的关于接管极东支部并兼职圣芙蕾雅学院长的请求我已经批准了。”3XzJqv
“啊?”德丽莎扭扭捏捏地,一看就是有什么藏不住的担忧,“那~爷爷有希望我做到什么地步吗?就是什么标准,我不想当一个累赘……”3XzJqv
“呵哈哈,当然没有,我怎么会苛求我可爱的小德丽莎呢?”奥托很享受自己这个乖巧的孙女,就算有点叛逆,但依然是那么可爱。3XzJqv
“要是硬说要有的话……”奥托苦思了一阵,“那就是你能平平安安的。”3XzJqv
“没有要求?不愧是爷爷。”德丽莎只觉这是一场考验,她需要借圣芙蕾雅的表现让爷爷满意,尽管大主教的位置几乎是铁板钉钉,但是其他阿波卡利斯的族人依然还在觊觎,德丽莎不怎么喜欢这一点的不完美和威胁,而奥托的不做要求估计就是看出了德丽莎的想法,所以不提前泄题,想要看看所谓“真实”的德丽莎吗?3XzJqv
“毕竟,你可是后崩坏时代最合适的主教啊。”奥托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洒脱,而德丽莎几乎是遭了个晴天霹雳般,这句话信息量太过巨大,但真正最吸引德丽莎的还是奥托话中的潜台词——“爷爷……已经知道自己会死了吗?连自己的死亡日期都明晰了吗?”3XzJqv
毫无疑问,如果奥托还活着,他无疑是天命最为合适的领导者,不论崩坏还是后崩坏,而能让德丽莎上位的只有奥托的逝去。德丽莎绝对不会认为爷爷会以个自己累了的借口摆脱大主教王冠的重量。3XzJqv
“该死。”德丽莎眼神一凝,“我不同意!我可是未来的天命大主教,未来的爷爷得听我的!我不允许他死!”3XzJqv1
“好啦,还有一件小事。”奥托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琢磨不透,这个男人的脸上似乎有一场笼罩了500年的阴霾,“齐格飞袭击了天命总部,救走了琪亚娜。”3XzJqv
“齐格飞!?”“他没死!”德丽莎心中一阵震撼,“那我该做什么呢?”德丽莎故作出一副迷茫的样子问。3XzJqv
“你只需要无视他就行了,放他走。”奥托很担心德丽莎在路上遇到了东窜的齐格飞,其他女武神都无法威胁齐格飞,但是德丽莎可以。3XzJqv
“好啦,这就是全部内容,爷爷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不能再聊了。”旋即,奥托便掐断了通讯。3XzJqv
“该死的约束,”德丽莎愤愤咒骂了一句,思索了良久。3XzJqv1
“我可以……”德丽莎还是把输到了一半的话语删掉了,又踌躇地打下几个字。3XzJqv
“带上卡莲的基因。”3XzJq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