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茂透过磨砂玻璃看着那道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肯进门的绯红身影，叹了口气。3XzJng
身为精神科主任，他对这种事情可以说见怪不怪了。大部分病人对于精神科都带着某种程度的抵触情绪，仿佛自己只要进来就会变成别人眼中的异类。3XzJng
叹了口气，看着明显被自己吓了一条，有些紧张的踏入诊室的身影，李昌茂皱了皱眉。3XzJng
“你是来帮暨离取药的吗？我明明给他开的十四天的量。”3XzJng
一时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认出来的杏子连忙慌张的摆了摆手，解释道：“不不不，那个…李医生先生，我有点问题想请教你。”3XzJng
“我不叫李医生，你称呼我为李医生就可以了，不必加上先生。”纠正了杏子称呼上的错误之后，李昌茂从包里摸出了手机：“你想要咨询什么问题呢？”3XzJng
“额，就是那个，啊…”绯红的少女突然支吾了起来，脸颊上也因为感到尴尬而浮现出红色。3XzJng
“是关于暨离的吗？”将手机的锁屏解开，李昌茂打开了拨号这一功能，询问道：“容我冒昧的询问一下，你现在几岁？暨离有对你做什么吗？”3XzJng
“啊啊，我今年十三岁。暨离带我去过好几次他家，怎么了？”面对李大夫的提问，杏子稍微冷静了一点，但是随后这份冷静便被惊恐所取代。3XzJng
“李李李李李医生！你在做什么啊！我不是坏人，为什么要打110！！”3XzJng
被呵斥了。坐在小花园长椅上的杏子点了点头，乖巧的说了声对不起。3XzJng
因为想要探查暨离的过去而被医生呵斥，杏子在心中的小本本上再给暨离记上一笔。3XzJng
“啊，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些什么。”在杏子旁边坐下，抱怨了一句之后，李昌茂露出了老年人特有的慈祥感：“你来想问我些什么呢？”3XzJng
看着眼前突然化身慈祥老爷爷的李医生，杏子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想不到能问他些什么东西。3XzJng
问信奈吗？可是暨离说过因为某种原因，信奈在其他人脑海中的记忆都十分模糊，这个问题肯定得不到回答。3XzJng
但是关于暨离…杏子一时间找不出什么可以问的。并不是因为自己与他十分熟悉，原因恰恰相反。3XzJng
并不是看见陌生人的那种一无所知，而是那种对于新交的朋友才会产生的感觉。3XzJng
仔细想想，在这几天里，自己对暨离的了解有多少呢？3XzJng
他做菜很好吃？他有某种悲惨的过往？他总是喜欢在脸上挂着假笑来掩盖自己的想法？3XzJng
不，不对，自己想知道的不是这些。杏子想到了昨天，坐在废墟中的暨离还没发现自己时所露出的表情。3XzJng
她很熟悉那个表情，在教堂衰败之后，父亲独自一人时也会偶尔露出那种表情。3XzJng
“哎呀，那可有点难以形容呢。人是很复杂的，短短几句话可说不清。”3XzJng
摇了摇牙，杏子脸上的为难一闪而过：“我，我可以等你下班…不，我可以等你方便的时候再来。”3XzJng
“哎呀呀，我可没有刁难小孩子的习惯。”李昌茂看着眼前好像误解了什么的少女，解释道：“只是我这把老骨头需要一点时间来想想到底该怎么形容这个人。”3XzJng
若有所思的走在路上，杏子还是没有明白暨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3XzJng
正如那个李医生所说，人是很复杂的。哪怕杏子按照李大夫所说的那个思路去思考，也很那想明白暨离行动的理由。3XzJng
“杏子？”就在杏子大脑全力开动，正在思考的时候，一个不合适的声音响了起来。3XzJng
有些惊讶的抬头，杏子看见了那个已经有些熟悉的身影。3XzJng
如果忽略掉他头上束着的高马尾，以及在白发上十分显眼的红色缎带还系着蝴蝶结这一点的话。3XzJng
看着他头上的蝴蝶结，杏子猛的想起，信奈的手腕上似乎也会绑着同款样式的手绳。3XzJng
“他大概是一个以后会经常来我诊室的人吧。”慈祥的医生却说出了奇怪的话语。3XzJng
“当然，我并不是在诅咒他什么的，我只是在陈述我的想法。”3XzJng
“他会喜欢将错误都归结于自己。只要是在他面前发生的错误，暨离都会想方设法的寻找把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3XzJng
“尽管看上去没什么，但是不要忘了，我们都是人。”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