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携着狂风的箭矢在法涅的眼前迸发,可裁判长只是稍微偏头,转动手腕,便轻易地将这支灌注了大量源质的箭矢一刀两断。3XzJqZ
并非是源质的稀薄从而导致的威力不够大,相反,这一箭完全符合它所爆发出的源质波动。3XzJqZ
在见惯了裁判所与净罪庭中招招致命的切磋后,在见识过克雅简洁且直接的挥刀后,在方才与剑技超群的松岛交手过之后。3XzJqZ
法涅已经习惯了自己在近战的技巧上被碾压,但面前的超凡者……3XzJqZ
脑海中冒出了对对手不太尊重的想法,裁判长盯着他的呼吸,动作以及拉弓的眼神。3XzJqZ
如此明显的破绽,让裁判长甚至只需要一眼就能判断出下一箭的落点。3XzJqZ
用血狱的剑锋偏转开近在咫尺的一箭,法涅迈步,重心下沉,随后鼓动源质让剑刃加速抬起。3XzJqZ
剑刃擦着超凡者的脸颊划过,但却没有造成分毫伤害。3XzJqZ
法涅眯起眼,宛若实质的雷浆从转瞬间构建好的术式中猛烈地喷发,淹没的眼前的身影。3XzJqZ
她感受着对准自己的数十条饱含杀意的视线,微吸一口气,迎着再度向着面颊射来的箭矢向前。3XzJqZ
由精铁打造的箭矢划破裁判长的脸颊,而法涅在这个空隙已经再度转身,将全身的力量借用源质相连为一束,对着面前惊恐的人影挥出最后一剑。3XzJqZ
瞬间凝合而成的弧光盾再次偏转开了射向致命部位的箭矢与子弹,而简单的术式亮起,轻易地就打乱了雇佣兵们的阵脚。3XzJqZ
伸手捏住飞驰到自己眼前的箭矢中端,法涅产生了深深的疑惑。3XzJqZ
为什么连这样的人都要不知死活地来到深渊里,妄想着能大发好运捞上一笔呢?3XzJqZ
【法涅大人怎么像开了无双模式一样啊,一刀一个小朋友。】3XzJqZ
【呱——!(撕心裂肺)】3XzJqZ1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西陆超凡者的平均水准。】3XzJqZ
【让我算算大伙从开始看番起一共遇到了多少超凡者……好像其中最弱最弱的都是能被抓进瞭望塔监狱里的粉毛奥萝拉吧?看见的人强,还不允许别人菜了是吧。】3XzJqZ
【不是啊,几十个人加起来好像怎么还没一个骷髅武士给力啊?人武士好歹能把法涅大人的肩膀戳出血来呢。】3XzJqZ
【确实,法涅大人身上都被鲜血染透了,好吓人啊。】3XzJqZ2
仅仅只用了十分钟不到,法涅就全歼了这一群看似吓人的雇佣兵。3XzJqZ
就算是教团中负责记录与抄写的抄写员在自己手底下支撑的时间都应该比他们要更长吧。3XzJqZ
感觉有些难以形容……法涅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有遇到过如此之弱的超凡者。3XzJqZ
骨龙安苏依旧再替她与克雅清扫前方阻挡着的敌人,她也很清楚,如果没有安苏的话,自己肯定已经开始不断回溯时间以找到对付每个敌人最佳的手段了。3XzJqZ
她的精神承受能力同样是有限的,更别提不久前还在摆渡人手中死了一千多次。3XzJqZ
法涅坐在克雅平平无奇的胸膛的正上方,点燃薄荷烟,疲惫地低下头默默感受着烟草给自己带来的感官刺激。3XzJqZ
她在想,自己这么拼命要带着克雅离开深渊真的值得吗?3XzJqZ
现在的克雅是教团眼中的异端,西陆几乎所有超凡者与亡命徒眼中的香饽饽,理世会某些人眼中的冠冕载体。3XzJqZ
而就算最后自己带着沉睡的克雅一起走到教团的传送阵范围后又怎么样呢?3XzJqZ
裁判长让辛辣的薄荷味沉淀至肺部,她沉思着,感受到了头顶那顶来自于蠢货的冠冕的沉重。3XzJqZ1
——自己将会获得巨大的功绩,教团甚至能一次性资助自己直到晋升到传奇的仪轨与耗材,代价则是克雅的死亡。3XzJqZ
但这样一来,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又算得上是什么呢?3XzJqZ
至于信任这种东西……谁知道克雅的心中到底想着些什么,法涅对此并不抱有期待。3XzJqZ
即使克雅救过她不止一次,现在也将冠冕送到她的头顶。3XzJqZ
那么,与克雅一起用冠冕的力量从虚空裂缝偷渡到西陆或者东陆南部的安拉尔帝国呢?3XzJqZ
——这看起来是近乎完美的方法,既可以避免教团的审判,也可以躲过现在势头正热的悬赏,而代价只不过是自己与克雅一起被放上教团的异端审判名单里而已。3XzJqZ
克雅·斯库里奇,对自己来说真的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吗?3XzJqZ
血族二王女,三重冠冕的继承者,血族钦定的继承人,年仅十七岁的传奇大位,即使跌落回白银也能硬撼铸芯的强大战力,对自己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也知道自己能时间回溯……3XzJqZ
重要的是,克雅信任自己,而自己又该如何利用她的这份信任来达成原本完不成的事。3XzJqZ3
“哟,抽烟呢法涅大人,给我也整一个呗。”3XzJqZ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