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传来一股空虚感,知介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3XzJp1
自己在祭典上不是吃了很多吗?为什么还会觉得这么饿呢...3XzJp1
伴随着清幽的香气,轻盈的耳语在枕边响起,敏感的部位被热气刺挠,知介立刻睁开眼,往身旁一滚。3XzJp1
撞到石壁,知介捂住后脑,吃疼地低吟一声,茫然望向眼前。3XzJp1
窗外偶有黑影划过,朦胧的清晨,天空还是一片灰蓝。因为早晨的寒冷,女孩穿着陈旧又朴素的缝制长袍,露出淡然的微笑。3XzJp1
“啊...卡,卡莲啊。”3XzJp11
“最近听说的,人的睡眠分为深睡眠和浅睡眠,最妥善的叫醒方式,就是用轻盈而柔缓的声音,慢慢将人唤醒,这样比较没有负担...”3XzJp1
“你那叫醒人的方式,给人的心理压力本来就比较大吧。”3XzJp1
知介心里有些惊喜,赶紧向妹妹点点头,看来只要把话说清楚,卡莲她也是会反省的嘛。3XzJp1
卡莲脸上,原本平淡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好像打从心底感到愉悦,知介又耷下脑袋。3XzJp12
更替过衣服,跟着卡莲走在后院的走廊间,总觉得有些手脚无力...似乎饿过头了。3XzJp1
要是在做礼拜的时候倒下可就糟了,知介连欣赏妹妹在晨间散步的余力都没有,只能全神贯注地望着眼前,企图迈过这悠长过头的走廊。3XzJp1
受两个重要的人的照顾,自己应该没有饥饿到这个份上的理由。3XzJp1
卡莲有点担心地发问,回过神来的时候,知介已经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搭在卡莲的肩膀停下脚步。3XzJp1
被她用那较小的身体扛起,知介赶紧提起精神,晃晃悠悠地让开。3XzJp1
对了...到底是谁照顾了自己来着,如果有那样的人的话,以现在知介的立场,必须去好好道谢一下才行。3XzJp1
但是连这么重要的人都想不起来,说不定根本就没发生过这回事。3XzJp1
“神父大人说,今天下午我们也能享用圣餐。哥哥也请忍耐到那个时候。”3XzJp1
“似乎是为了感谢哥哥的贡献。哥哥你不记得了吗?沼泽上的悬案,犯人是哥哥判断出来的哦...?”3XzJp1
知介朦朦胧胧地点着头,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当时那个犯人来到教会忏悔,说这些不明所以的话,自己直接就把他指认出来了。3XzJp1
原本只是来抚平罪恶感,这下真的一口气用脑袋忏悔了,对于小镇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事情。3XzJp1
知介心里一软,无奈地笑起伸出手去,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3XzJp1
“跟我就不用道谢啦,说起来卡莲字识得怎么样了?最近我看了些很有意思的书哦。”3XzJp1
被哥哥抚摸的喜悦转为困惑,金灿的瞳仁流露出奇怪的情感。3XzJp1
记忆有些偏差,但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着。3XzJp1
对了,是不允许识字的,自己也看不懂英文,法语也只是生活用语。3XzJp1
但是,即便如此自己也找到了解决方法不是吗?通过窥伺别人的脑袋,一点点把单词和语言的意思校准。3XzJp1
虽然效率很低,但自己确实艰难地为卡莲做过识字的辅导才对,阅读童话不成问题。3XzJp1
“早上的清洁工作还要做呢,卡莲就去布置礼堂,洗刷地面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3XzJp1
“神父起来,要是看到礼拜堂还乱糟糟的,一片会发火吧。只是早餐而已,待会就解决。”3XzJp1
有一个传说,在偏远地区的一座村庄里,生活着贫苦而善良的人们。3XzJp1
人们维持着自己的品洁,以此为傲,比任何文明都要崇尚美好。3XzJp1
但是,仅仅是这样,作为生物的他们也免不了会犯错,会为“恶”所困扰。3XzJp1
所以,怀着古老信仰的人们依照他们的理念,准备出了一个容器。3XzJp1
将所有之恶置于那件容器,并称其为恶之根源,罪行之王。3XzJp1
这样一来,除了他以外的存在就都是美好而纯净的,即便有人犯了罪,也可以将责任推到魔神身上。3XzJp1
正因为他是恶,所以只要他还活着,所有的恶都是受他的意识所指示,其它人没有责任,大家都是为了抵抗他,而努力生活下去的善良的人们。3XzJp1
那些家伙是打从心底认为,这样做就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3XzJp1
并非是为了创造一个魔神,而是出于让世界更加美好的动机才这么做。3XzJp1
在那个宗教变成大教之前,在被美化和加工之前,名为“天使”的物种实质上非常的瘆人。3XzJp1
就连原著也没有过修改,在记录上,那些使者有着上千的翅膀,无限的瞳孔,挥之不去的火焰,勾结成无限的转轮。3XzJp12
因为“天使”和“人类”有着绝对的差别,那并非灵长之物。3XzJp1
而在记录中,圣人将自己的血肉交予信徒分食,如果剔除美化的部分,只保留原意。3XzJp1
罪之载体不需要两个,能够审查世人心中之罪的那一人,显然具备更优渥的价值。3XzJp1
因此善良无法继续容忍“非必要之恶”的存在,而将另一个载体杀死。3XzJp1
空虚至极的腹部,肠胃在绞痛。理智正在蒸发,本能淹没感性。3XzJp1
神父的声音从台下传来,红色的液体沾满了嘴,那是溢出锡杯的葡萄酒。撕裂的薄物填满了嘴,那是铺平在桌上的面饼。3XzJp1
“怎么了,知介。”神父咧嘴笑了起来,暗红色的齿牙弥漫着某种气味,“你应该很饿了才对吧。3XzJp1
我知道的哦,你啊,一直有把自己的食物让给妹妹对吧。因为担心她的身体薄弱?这样的事情你也跟我讲过哦。3XzJp1
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受庇护的。所以,就当作是补偿,稍微吃一点也没问题。”3XzJp1
这些人是善,不可以认为他们是善以外的东西。因为如果那样认为的话,妹妹不就是无罪的了吗?既然妹妹是无罪的,那么为何非被践踏不可。3XzJp1
‘比起自己一个人是善,而大家都是坏人。不如承认自己是恶,而大家都是好人。这样比较划算。’3XzJp1
现实就是如此矛盾,不那样想连一刻都忍耐不下去,感觉自己会被轻易折断。3XzJp1
在这里进食的根本就不是灵长,以他人的生命为食,冲突到不能再冲突的吸血种。3XzJp1
虚空从外部开始侵蚀这片世界,被魔瞳所折射出真实的面貌,侵入进知介肉体的异种魔力们现出原形,突破人形,长出尖齿和利爪,呼啸着朝十字架下扑来。3XzJp1
拉开拳风,在那些怪物撕碎自己之前先一步出手,其势为十字劲,是能以一敌十的,将劲力抵达四面八方的拳法。3XzJp1
从间隙中抓取一个怪物,以会死人的劲力扼断咽喉,然而怪物还是挣扎着惨叫,强大的力量丝毫未减。3XzJp1
将它狠狠地摔出去,撞飞袭击来的怪物,翻越到忏悔台下,取出培育者留下的黑键。3XzJp1
即便对这份信仰没有忠心,但魔术就是魔术,伪装成礼器的武具本质上就是魔术礼装。3XzJp1
银白的细刃飞旋出两盘旋圆,撕裂开接近的怪物的魔爪。3XzJp1
这就是吸血种与人类的差距,哪怕只有魔力侵蚀,已经被改造成有色生命力的魔力已经不属于自己。3XzJp1
接连的枪响在虚空中奏鸣,坚固的匕刃划过空间,以超越凡人的速度割裂开源源不绝的怪物。3XzJp1
穿着浴衣的削瘦大叔无情杀戮着,从虚空尽头行云流水地袭入教堂。像是一台肢解机器,对吸血种的攻击手段,他也有很多经验。3XzJp1
在这边的世界,无论是固有时御制还是想要入手的武器,都能随心所欲的使用。3XzJp1
简直比活着的时候还要轻松,像热刀切入黄油一样感觉不到阻碍,轻而易举地解决掉所有怪物。3XzJp1
“要是连精神主体的你也被侵蚀,我和她就得伤脑筋了呢。”3XzJp1
“真正的战斗就交给你了,要记住,绝对不能让它有活下去的契机。”3XzJp1
切嗣灰暗的瞳孔里,传达着绝对坚毅的命令,知介用力点了点头,回应道。3XzJp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