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不远的地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听上去像是木头被敲打的声音。THATCHER努力地睁开眼睛,试图坐起来。但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地,上下两个眼皮不停地打架,感觉困倦到了极点,就仿佛只要他再次躺下去就能直接睡着一样。3XzJmi
撞击声离他越发的近了,THATCHER感到自己的心脏在逐渐加速,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悸感渐渐翻涌而出。因为常年战斗所锻炼出来的直觉在不停地提醒THATCHER,他必须马上清醒过来。3XzJmi
眼皮依旧像是被胶水粘住一样,再怎么用力也睁不开。THATCHER勉强调动起自己的大脑,费力地思考着对策。3XzJmi
“……砰!”撞击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几乎就响在他的耳边。3XzJmi
不能再等了,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被动地等待绝对不是他的风格。THATCHER手腕一抖,一把小巧锋利的爪子刀从他袖口滑落下来。他咬咬牙,尽可能不动声色地将刀刃尖端戳进了自己的大腿外侧。3XzJmi
在某一会,THATCHER几乎都以为自己的下肢失去了知觉,除了金属进入肌肉的那种冰冷的感觉外,预想中能够让他“一哆嗦”的痛觉并未到来。无奈之下,他只好稍稍地将刀刃在伤口中小心地旋转了一下。3XzJmi
“……!”火辣辣的痛楚一瞬间冲击了THATCHER的大脑,迅速驱散了那阴魂不散的怪异困倦感。上下眼皮也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黏性,再也无法阻止THATCHER睁开自己的双眼。3XzJmi
但是就在下一瞬间,THATCHER脸色大变。他猛地向右方翻滚,同时迅速将备用手枪从踝部枪套中拔出来。随后,就在他刚刚脑袋所在的地方,一根沉重的金属球棒重重地砸了下来,砸到了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上,发出了响亮的“当啷”声。3XzJmi
一名穿着运动夹克的男人抬起头,拄着那根球棒,歪着脑袋看了看THATCHER,再看了看刚刚他躺着的地面,那张仿佛被火焰灼烧过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疑惑表情。也就是在这时,THATCHER的视线穿过了他的肩膀,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身后的景象。3XzJmi
彩虹小队的众人还有所谓“PAYDAY帮”的那些匪徒们,一个个四肢伸展,仰躺在地,闭着眼睛,脸上满是安适的表情。假如他们的脑袋下方没有浸出的殷红鲜血,THATCHER恐怕真的会认为这些人正处在美梦之中。再结合他之前听到的敲打声,还有这个夹克男手中沾血的球棒,THATCHER瞬间意识到了这个男人做了什么。3XzJmi
THATCHER在防毒面具下方瞪大了双眼,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在中东的那个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日子。那一天,他、普莱斯还有肥皂,在无线电中,听着那个表子养的叛徒谢帕德杀掉了自己的队友,等他们赶到时,只来得及将战友的狗牌带走。3XzJmi
“真的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通过懒惰之环的考验——虽然这只是我弄出来粗劣仿制品,但是……了不起。”从房间内某个角落里,通过扩音器,传出了某人愉悦的声音。3XzJmi
THATCHER对这个声音无比的熟悉,在到达维也纳之前,哈利曾在任务简报中反复播放过所能收集到的任何关于他的录音、录像。而他,也正是彩虹小队此行的目标——3XzJmi
“没错,就是我。你们将所有的一切归因到我身上,认为只要除掉我,维也纳的秩序就能恢复,你们就能重新将所谓的文明之光照回这里。所以我现在来了,我就在这里。”3XzJmi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一侧猛然亮起了灯光。一面巨大的玻璃窗横贯了整张墙壁,而在窗户另一侧,德库莱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他笑呵呵地看向THATCHER,几乎不成比例的大嘴向两侧咧开,暗红色的血滴顺着他的嘴角向下流淌。3XzJmi
当发现THATCHER看向他时,德库莱似乎更加高兴了。他挥舞着左臂,对着THATCHER打着招呼。看着他在半空中来回飘动的长长袖口,THATCHER莫名地感觉到德库莱的手臂好像有种及其柔软的感觉。不过——3XzJmi
这些和他没有关系。THATCHER现在唯一希望的事情,就是将子弹打进那个混蛋的眼窝中,然后看着他的脑壳像是被砸开的椰子一样汁水四溅。3XzJmi
理所当然的,.357英寸口径的手枪子弹在玻璃板上弹开,不知道弹跳到哪里去了。德库莱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装模作样地瑟瑟发抖着,好像被子弹吓了一跳一样。但下一秒,他就变回了之前那副微笑,对着THATCHER再次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他的身边。3XzJmi
THATCHER立刻向一旁躲去,然后就是一道劲风从他旁边猛然刮过。刚刚的那名身穿夹克衫的男人再次拎着他的棒球棍,向着THATCHER发起进攻。3XzJmi
“虽然我现在很像接着和你玩下去,但是我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接待客人的工作我就交给亲爱的JACKET去完成了。祝你们两人玩的开心。拜拜。”3XzJmi
从之前跟踪PAYDAY帮的那些人获得的情报,基本可以确认这位绰号名叫做“JACKET”的男人正是他们被控制所失散的最后一名同伴。而根据总部之前发来的资料,并没有能够获得这名男性的太多的资料,除了发现他或许和前几年发生在迈阿密的一场针对黑帮的袭击有关,据说当时死了相当多的人。3XzJmi
不过那又怎样呢?虽然他可能被控制了,是受到德库莱的命令做出了这一切,但是这并不影响THATCHER想要将自己的匕首扎进这个男人肚子的想法。3XzJmi
THATCHER掉转枪口,瞄准这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但还没等开枪,手枪就被球棒狠狠砸中,脱手而出。3XzJmi
看着将球棒在手中挥舞,好像在挑衅的JACKET,THATCHER默默地从手腕上方抽出他六英寸长的匕首:“近战对决吗?经典。”3XzJmi
除非THATCHER已经老到眼前会出现幻觉,否则他可以发誓,他刚刚明明看到了FUZE伸出手在鼻尖上挠了一下,然后咂吧着嘴,再次陷入深睡。但他头上那滴滴答答流淌的血液又是怎么回事?3XzJmi
THATCHER看向眼前的JACKET,这个男人正用它毫无表情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是,就在THATCHER将目光重新投向JACKET时,这个理应被控制住的男人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他一边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棒球棍,一边在手把上扭了一下。一道细细的红色“血液”从球棍顶端的小口中喷射而出。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