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恕只和童磨相处了一会儿,就开始发自肺腑地讨厌起这个家伙。3XzJn9
童磨那双看似瑰丽的七彩琉璃瞳孔之后,是无尽的虚无;状若热情的表现下,是满满的冷漠。它仿佛是某种披着人皮的怪物,不过却因为观察久了真正人类的行为,而模仿着做出相应的表现而已。可就算模仿得再像,其本质还是那个令人恶心的怪物。3XzJn9
“......他非常虔诚地相信着我,坚持按照教义生活着,就这样过了一生。等他老了,躺在床榻上生命垂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那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却一直紧紧地盯着我——大概是想在死之前得到一些安慰。”3XzJn9
童磨在给白恕讲着自己一个忠实信徒的故事。说到这里,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于是我就俯身到他耳边,作为他最信奉的教祖,悄悄地告诉他一件事:他所期待的极乐世界并不存在,他这一生都只是在做无用功。那一刻,他的表情简直太精彩了!”3XzJn9
白恕也满脸带笑,附和地鼓掌道,“那么,差不多我也该去休息了。”3XzJn9
“去休息下我的精神,用最佳的状态去完成那位大人的任务。”3XzJn9
其实他的真心话是,要是再听这家伙说下去,自己怕不是要忍不住提前动手了。3XzJn9
童磨兴致大减,喊来一个年轻可爱的侍女,让她带白恕去了一个安静的房间。3XzJn9
他在房间中闭目养神,直到入夜才再次被召唤,与玉壶、半天狗一道出现在锻刀村的附近。3XzJn9
树林茂密,有小径通向山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说明这里有温泉存在。3XzJn9
“玉壶大人,半天狗大人,今晚就全仰仗您两位了。”3XzJn9
“哼哼,小子,你就好好看着本大爷吧,我会在今天做出最棒的作品!”3XzJn9
玉壶的本体藏在壶中,身体从壶口探出,躯体与头的两侧长满了短小的手臂。它听到白恕的话后得意地笑着,夸耀自己的本事。3XzJn9
玉壶得意道,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壶,“咚”的一声扔到地上。3XzJn9
只见那个壶的壶口处冒出一团黑烟,两具扭曲的躯体便浮现在白恕面前。3XzJn9
那是一个妇人与一个小男孩的上半身,妇人的手臂上满是伤口,鲜血淋漓,小男孩的背上插着刀,全身都被尖利的荆棘钉穿。3XzJn9
玉壶洋洋得意地炫耀着,“看啊!两人的上半身在底端连在一起,象征着儿子是从母体中诞生的,但又最终分离,儿子背上的刀,则代表母亲的控制欲与带给儿子的创伤......”3XzJn9
“而且!还有个锦上添花的一点,只要拧动刀刃的话...”3XzJn9
男孩的尸体立刻发出响亮的啼哭,身体挣扎扭动。他的母亲也随之动了,她伸手去抱自己的孩子,却被孩子身上的荆棘刺伤手臂,但即使如此,也没有松手。3XzJn9
“看到没有,虽然死了,却还保留着母亲的本能,不惜受到伤害也要保护孩子!怎么样,是个杰作吧!”3XzJn97
玉壶稍微有点不高兴了,自己都把最好的作品展示给他看了,他连句赞美的话都没有吗?3XzJn9
原本想着在锻刀人的村子再进行一次扮演,先和这两个鬼虚与委蛇一会儿再背叛它们,来凑一下进度值的,可现在这情况嘛——3XzJn9
就在白恕正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稚嫩而惊慌的喊叫,身后的树丛中似乎有人发现了他们。3XzJn9
那声音的主人喊出声后才意识到不对,转身蹬蹬蹬地就往山下跑。3XzJn9
玉壶将身体猛地缩入壶中,随即壶便消失在原地,同时瞬间出现在了那个人影的背后,抓住了他之后又返回来。3XzJn9
那是个带着火男面具的少年,看起来是锻刀村子里的,只是不知为何这个时间来到了后山。他的模样给白恕一种熟悉之感。3XzJn9
白恕很快就想到了,某个为自己磨刀、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少年。3XzJn9
小铁被扔到地上的时候面具掉了,露出了少年惊恐而慌乱的脸。3XzJn9
“哈哈,正好拿来当做试手的样品,让我尝尝锻刀人的肉质是什么样的......”3XzJn9
玉壶残忍地笑了,它从壶里探出身子,故意一点点朝小铁逼近,来慢慢放大他内心的恐怖。3XzJn9
小铁双脚蹬地,手足并用不断后退着,眼看狰狞的恶鬼到了面前,他的脸上浮现起绝望与恐惧的神色。3XzJn9
他是认得白恕的,也知道白恕是卧底在恶鬼中的自己人!3XzJn9
可就在白恕以为他会喊白恕的名字,求白恕救命的时候,他却猛地捂住了嘴,然后拧过头不再往白恕这边看一眼。3XzJn9
虽然浑身颤抖,虽然眼前就是生机,这个小小的少年却宁可捂住嘴,去面对即将吞噬他的恶鬼。3XzJ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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