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麟并不是一个诚实的交流对象，通讯并没有因为天灾出现问题，与公爵的交流实际上也没有任何影响。3XzJpB
科西切为了让自己的蛇麟遍布，也为了躲避那些可能会打扰到他的秘密警察，他做了很多准备；炎国那些奇人异事用卷轴符咒制造的远距离通讯装置与埋设在地下的信号站都是他为了保持与蛇麟畅通交流的一部分付出。3XzJpB
莱德利，那位嚎叫着存在邪魔入侵的百战先锋发出的求救信息并不像他相信的那样发给了集团军的将军或者同僚，在领地归属区发送的求助信号首先会发给贵族检查，随后才会考虑是否转接给军方。3XzJpB
这本身是一个为了让军团领袖更快确认行动计划的决定，曾经的贵族就是军团的领袖，但在现在不掌管军队的贵族数量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很多贵族开始用这样的方法为自己谋得金钱与更多不属于他们的权力。3XzJpB
帝国早有一天会改变，但现在，科西切对这种安排非常满意。3XzJpB
他在百战先锋头盔上传的录像中看见了所谓的“邪魔”，狰狞的生物形变装备和绝对不属于任何乌萨斯常见种族的力量与速度。3XzJpB
他截断了上报的程序，在自己的宅府里反复琢磨自己看到的一切。3XzJpB
科西切很好奇，一个邪魔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领地的荒地里，做的还都是些不像是邪魔那种纯粹邪恶生物应当做的事情。3XzJpB
看看他在做什么？他在和血魔厮混在一起，和平民混在一起，按照蛇麟的说法，甚至和一个都没有记录为官方产粮村的聚落居民关系密切。3XzJpB
科西切知道第七附属军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满意那些将士曾经的行为，因为他们拒绝服从乌萨斯的命令；但更不满的是万尼亚还是贝加尔之间某一个公爵那种愚蠢的决定。3XzJpB
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不亚于百战先锋精锐突击队成员的强大能力，然后这帮蠢货居然就把第七附属军解散了，换上了他们自己的亲信，写作亲信，读作废物的垃圾们。3XzJpB
乌萨斯需要的是战士！战士！！精锐的战士哪怕在部分命令的执行上没有到位，有些瑕疵。3XzJpB
那他们依旧是战士。言听计从的垃圾，在科西切眼里依旧一文不值。3XzJpB
没错，第七附属军确实没有完整的执行长官的命令，那是因为他们的小队中有两位库兰塔——有着天马血统的库兰塔！这是什么愚蠢的战略调度，让拥有天马血统的指挥官指挥战士针对卡西米尔的边缘村庄进行屠杀？3XzJpB2
任何一个带着脑子出来的人，都不会觉得这种计划没有问题，那帮混账给出的解释居然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血脉，所以会激起卡西米尔人更强烈的反抗心理，导致战争烈度增加，让乌萨斯得到更多的战争红利。”3XzJpB
他们加入乌萨斯无论有着怎样的目的，也许他们的天马血统并不纯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对着他们祖辈世世代代守卫土地上的旧日同胞挥舞屠刀。3XzJpB1
科西切一直在关注第七附属军的幸存者：血魔、萨卡兹、瓦伊凡、库兰塔、扎拉克、菲林、菲迪亚……他们都不是乌萨斯，但他们组成的战术队伍是乌萨斯正规军难以比拟的灵活。3XzJpB1
血魔为主的军医是组成这种队伍的关键，因为血魔的血之技艺可以最大程度规避因为种族不同导致的治疗差异——不管你们是什么种族，你们身体里的血都是红的，只要是红的，血魔就能控制。3XzJpB3
加拉赫是他关注的重点，也是科西切安排了蛇麟将红麦村的纠察官检查频率降低，以免有多事的纠察队针对这个呆在乌萨斯村子里的血魔。3XzJpB
有很多蛇鳞也正是由这样的前乌萨斯士兵组成，毕竟用一个走投无路的士兵当做特工，训练起来要比从小练到大的容易很多；但从小就在科西切领长大的蛇鳞要更忠心，背景也更干净。3XzJpB
邪魔的出现，起初让科西切担忧，思考这是否是帝国发现了“祂”的存在，用一个“人造”的邪魔，来引出成批的皇帝内卫来消灭“祂”。3XzJpB
后来科西切发现，这邪魔就像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片大地上一般的纯净。3XzJpB4
蛇麟调查莱德利发回录像的细节中很快发现了端倪，这个邪魔甚至会对莱德利屠村的行为表示愤怒，他会愤怒，因为普通人类的死亡而愤怒。3XzJpB
这不是玩笑，科西切看见录像反馈中，当莱德利说到这是为了伟大祖国的时候，那双从蓝色转变为红色的瞳孔中，科西切清晰的看见了因为眉毛与眼眶互相配合做出的微表情，那是厌恶、憎恨与些许的反思。3XzJpB1
蛇麟们从没见过科西切如此的兴奋，他们很安静，很努力的为科西切寻找更多蛛丝马迹。3XzJpB
“他有人类的情绪，就意味着他可以被我玩弄；纵使是邪魔，也终将会成为乌萨斯迈向伟大征途的一部分。”3XzJpB2
“关注他，关注他在聂山城里的一举一动，我有预感，他很快就要将这座城市的改名为莫瑟城了。”3XzJpB
“莫瑟，艾利克斯莫瑟。你一直关注的那个聚落之中，到底有什么特殊呢？”3XzJpB1
科西切很好奇，他真的想弄明白，是什么能够让邪魔这种因为可知而变得威胁十足的怪物有了留在这片大地上正常生活的锚点。3XzJpB1
“分出六片蛇麟暗中观察那个聚落，不要打草惊蛇，邪魔的污染是你我都不了解的；不要让聚落里的任何人发现你们的存在，一旦被发现，不准表现出任何威胁、不合群的态度，要友善，明白吗？友善。”3XzJpB
“另外，检测东国渣滓的人员增加一倍，我不想看见我好不容易在我的领地里发现的天真邪魔，被一群连鳞兽都要生吃的人形畜生破坏了那份良善，明白？”3XzJpB8
走在聂山城的街头，带着加拉赫的艾利克斯没由来的冒了一句。3XzJpB
伊娃和他的父亲从未想过自己可以成为贵族，但艾利克斯没时间和他解释太多，这座城市他也不打算叫做什么莫瑟城，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一座城市听起来太蠢了。3XzJpB2
而且还有一千多个幸存者，已经被盾卫们集合了起来，等待自己的检阅。3XzJpB
艾利克斯没有回答加拉赫的疑问，血魔也不再追问；他现在很自信，毕竟身边的人是艾利克斯莫瑟，还是友方；他相信没有人在身边陪着这么一尊友好的猛兽时还会觉得被人暗中观察是什么可怕的事情。3XzJpB
最关键的是这座城市并没有大到会引来内卫，他们不会注目于这种小城市之上。3XzJpB
我们很安全，至少我很安全。3XzJpB2
加拉赫不知道艾利克斯会不会被内卫所威胁，但他知道的是被聚集起来的一千多人肯定需要从他口中达到一些信息。3XzJpB
近两千人的人群非常杂乱，盾卫也不可能让所有人按照军事队列的形式排好队伍，也是幸亏聂山城的城中央有着足够宽阔的空间，蛇麟已经拆掉了那肥胖的赤金雕像。3XzJpB
聂山伯爵——男爵肥胖的雕像很快会被融化，赤金会重新变回赤金块。3XzJpB
艾利克斯的声音很嘹亮，早就被蛇鳞准备好的扩音器让艾利克斯非常满意；显然科西切公爵对自己的态度非常不错，尽管有人在暗中监视，却也合理。3XzJpB
人群混乱起来，手举起的位置却出乎意料的整齐，几乎都在左边的人群中；大多是乌萨斯人，还有少数的其他种族。3XzJpB
“非感染者想要留下的可以留下，不想留下的可以走了。”这一句话，让许多还健康的正常人如释重负，他们原本以为这位陌生的贵族老爷会把他们赶出城，看来还是和其他贵族一样，要看感没感染矿石病。3XzJpB
艾利克斯不管这些人怎么想，示意距离他最近矿石病患者上前来。3XzJpB
她有些受宠若惊，却又小心翼翼的捂着自己炽热疼痛的胸口。3XzJpB
“我可以拯救你们。但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要这么做。”3XzJpB
他的手臂触手蜿蜒，在乌萨斯女人想要躲避却又担心这是一位变态贵族的纠结里，看着触手包裹自己胸口的病灶。3XzJpB
疼痛，很快消解，尽管还能看出源石存在的痕迹，却没有了那让人绝望的、代表死亡前兆的痛苦。3XzJpB
“因为你们是感染者吗？”他仿佛在责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告诉我，为什么？？”3XzJpB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感染者们有些惊喜，却不明白这位陌生贵族的意思。3XzJpB
艾利克斯示意加拉赫站到主要的位置，拍了下他的肩膀。3XzJpB
血魔心领神会：“所有还在现场的人们听着，这座城市，从今天开始，不再驱逐任何感染者；你们依旧可以继续正常的生活。但想要得到城市中安全的生活环境，就得付出代价。”3XzJpB
“每个星期你们到就近诊所中检查身体，领取莫瑟伯爵研制出的新型药品。”3XzJpB
“相应的管理条约，很快就会告知全城。”3XzJpB1
他需要人群样本，种族种类多样化且足够丰富的样本。3XzJpB
没有样本，黑光病毒的使用就永远是不稳定因素；他不想每次拟态都要小心自己没有任何一滴病毒原液脱离身体。3XzJpB
而且这些感染者在城里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非感染者也会因为他们出现“违规”行为。3XzJpB
与感染者近距离接触，需要血样检测就是不错的借口。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