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离职守、抛弃军队、瞒上欺下、私吞粮饷......”3XzJnu
这名体态臃肿、身着囚服的肥胖男人,依旧满脸不屑的冷笑着,3XzJnu
那丑恶的身形与阴鸷的神情,令得人们无比衷心地相信他正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恶人,就像是乌萨斯民间故事里时常会出现的那种、欺压善人的、无比可憎的反派,引人唾弃。3XzJnu
“因为,我不承认,”他大声说,“我认为自己根本没有犯下任何罪。”3XzJnu
审判长面色肃穆地重重敲下法槌,在大堂回荡起沉闷的嗡鸣。3XzJnu
“这样顽劣的态度,只会招致你的罪行进一步加深加重!3XzJnu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法庭上究竟在说些什么......3XzJnu
“你居然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3XzJnu
肥胖男人笑着,面色却骤然间阴翳下来,他扫视着法庭上的每一个人,阴冷的目光似是将要令人冻结,他沉默着,冰寒的嗓声好似这片霜土最严酷的冬天,3XzJnu
“这个国家对感染者犯下的累累罪行,你们每个人都无比清楚。弥漫开的鲜血几乎浸透了每一寸的冻土,双头鹰的羽翼之下堆累着如山般的尸骨。3XzJnu
“我只不过是,做出了自己应尽的义务......”3XzJnu
他说着,那令人胆寒的微笑又飞浮上面庞,褐黄色的眸子之中,似乎中闪烁着冷厉又残忍的光,3XzJnu
“无可匹敌的巨熊?乌萨斯的荣耀?犯帝国者,虽远必诛?3XzJnu
“口号叫得真是无比响亮,我的胸膛似乎都要开始随之燃烧起来了呢......3XzJnu
“然而,被视作蛮夷的东方弹丸小国,驱赶得如同一头丧家之犬的你们,3XzJnu
“此时此刻,心里的滋味究竟如何,究竟如何呀?!!3XzJnu2
帝国何时受到过这般的屈辱,每位临席的乌萨斯人都怒不可遏朝着他痛骂起来,甚至朝审判台上开始投掷伏特加。3XzJnu
这昂扬的怒意似乎具有同化人心的魔力,逐渐变得愈发炽热,愈发高昂,甚至透过直播的荧幕,就连圣骏堡广场外围观的民众,都为之挥拳怒吼起来。3XzJnu
“犯,叛国通敌罪、职务侵占罪、反人类罪。3XzJnu1
“呵......哈哈哈哈......反人类罪!”3XzJnu2
“或许是,感染者在你们眼中甚至不配被称之为「人」。”3XzJnu
“你们当然可以处死我......是的,将我绞死,悬吊在圣骏堡广场上,每天例行唾弃我的尸体。3XzJnu
“你们每一个人也都要当心,当心有朝一日,自己也沦落为感染者......”3XzJnu
“一个我被绞死了,还有千千万万个我,潜伏在你们之间......3XzJnu3
“将这无可宽恕的血仇,在阴影中逐渐酝酿、发酵......”3XzJnu
被宣判的肥胖男人被卫兵裹挟着,逐渐拖向那阴暗的囚室。3XzJnu
他脸上那令人胆寒的笑容,逐渐在画面中消失成一个点,终于湮灭不见......3XzJnu
那些看不见的、悬吊着他的丝线,无疑被捏在了伊凡诺维奇,这位无冕的暴君的手中......3XzJnu
或许,他将这片永冻的霜土视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因而可以随意塑形揉捏。3XzJnu
毕竟,无论如何的牺牲,也牺牲不到皇帝本人的头上。3XzJnu
“不是你的错,”黎博利妻子紧贴着苏树的面颊,她已然明白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不是你的错......”3XzJnu
或许,这深邃的夜幕需要的不是柔和的月亮,而是一轮汹涌升起的昭昭烈日。3XzJnu
“你真的......要把我给惹火了。”3XzJnu1
「不得不说,乌斯季夫·伊凡诺达既是一名杰出的棋子,也是一名精湛的演员。」3XzJnu
「讽刺的是,他或许才是对皇帝真正无比忠诚的那一方,以至于愿意接受这般被千夫所指、受万民唾骂的结局。」3XzJnu
「至于,被绞死的那具尸体究竟是不是他?亦或者,乌斯季夫说的话到底有没有逻辑?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仅仅是出于对感染者的同情吗?如果他真的同情感染者,为什么反而要说这些话,几乎是针对于感染者招惹仇恨?」3XzJnu
「然而在愤怒的冲击下,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思考这些漏洞百出的逻辑,所谓的答案、真相,在此时此刻的局面下,已经全都不重要了......」3XzJnu
「是的,一个猪队友,比之五名神对手更要拉低胜率。」3XzJnu
「借着战败的东风,皇帝来了一手请君入瓮,完全是无法违逆的大势阳谋。」3XzJnu
「被推出来谢罪的乌斯季夫并未让人们的怒火得以消解,反而如同火上浇油那般,令民众的怒火愈发汹涌滔天。」3XzJnu
「而这几乎连永冻雪山都要为之席卷的、人们的盛怒,无疑需要一个地方进行发泄。」3XzJnu
「除了你麾下的领民和感染者们相处已然有一段时日,出于对你的信任和尊敬,大家还能够维持着比较理性的认知。」3XzJnu
「而乌萨斯其他的各方领地,每天都能传出很多相似的、左倾激进的声音。」3XzJnu2
「“所有的感染者应该全部被集中关押!就地处决!”」3XzJnu
「“为什么,为什么血峰战役只有赫拉格自己活了下来?很明显,因为他也是感染者!”」3XzJnu1
「在各方喧闹的声势之中,德斯雷斯领的静谧很快显得格格不入,是的,事实上,你管辖下的至冬堡是如今帝国生活着感染者最多的城镇。」3XzJnu
「无论事实如何,你都被人们视作了感染者的实际庇护者。」3XzJnu
「很快......有贵族在议会上开始弹劾你,数列起德斯雷斯对帝国犯下的累累罪行,垄断能源产业、对帝国进行工业品倾销、囤积豢养私兵,甚至......有意扶持感染者进行叛乱。」3XzJnu
「“德斯雷斯卿和朕乃是至交好友,为帝国的对外征战立下了赫赫功劳,他有什么理由要扶持感染者进行叛乱!?你和乌斯洛夫那名钉在耻辱柱上的帝国战犯,当真是一丘之貉,安敢在此狺狺狂吠,信口开河!”」3XzJnu
「当即,他被伊凡诺维奇‘震怒’地押进了大牢,仗鞭数十。」3XzJnu
「皇帝的逻辑无懈可击,毕竟奥列格·德斯雷斯作为高贵的名门,帝国的千年世家,地位堪称无比稳固,如今更得沐浴皇恩,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要扶持感染者,人们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3XzJnu
「每当有人在议会上说德斯雷斯的坏话而被皇帝听到,至少要落得个自己掌掴的下场。」3XzJnu
召开的新一届帝国会议,卡谢娜愕然地望见自己的族人之一,出现在了圣骏堡广场的大荧幕之上。3XzJnu
这名黎博利青年站在东宫的礼堂内,对着乌萨斯全体国民的直播镜头,神色畏缩地展示着他身上的源石结晶。3XzJnu
这名壮硕的乌萨斯人,此时正似乎满脸唏嘘落寞的表情。3XzJnu
“得知这个消息的陛下,由于过于悲痛,龙体抱恙,已经无法出面向大家致意。3XzJnu
“所以由我,帝国议长,伊斯拉姆·维特,代替陛下,来此向乌萨斯的国民们,揭开一个令人不忍的真相,”3XzJnu
“奥列格·德斯雷斯之妻——卡谢娜·德斯雷斯,是索列尔矿场暴乱时逃窜出的一名感染者。3XzJnu1
“即便是这般在帝国声名显赫如昭昭烈日的德斯雷斯之主、陛下的至交好友,乌萨斯的脊梁,堪称天降的至人。3XzJnu
“这才是他,奥列格·德斯雷斯,优待感染者的真实原因。”3XzJnu4